藥谷的議事堂內(nèi),藥谷谷主屈膝坐在蒲團上,而在他的面前是跪著的蘇景和以及吳月兩人,相較于吳月的認真嚴肅,蘇景和就像是被強行拉過來的一樣,臉上寫滿了不情愿和難堪,一直沒個好臉色。
谷主也習(xí)慣他這副樣子了,只是瞥了一眼之后,就根本不搭理蘇景和了,而是笑瞇瞇地看著吳月,語氣柔和地說:“月月啊,你帶著景和跪在我面前這是做什么?”
吳月的臉上多了一抹明顯的羞澀,她稍稍垂下頭,手指勾了勾臉龐,羞赧地道:“是這樣的,谷主,我想和景和結(jié)為道侶,還請您為我們兩個做主。”
“哦,道侶啊,”谷主頓時明白了什么,視線落在蘇景和的臉上,看他的面部肌肉緊繃著,似乎是在壓抑著怒火,但卻沒有說一句話的模樣,就只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景和,這件事情你同意嗎?”
不待蘇景和回答,谷主就自顧自地說道:“關(guān)于這件事,你們兩個可都要考慮清楚啊,不能太過草率,我之前就給你們訂下了這樁婚事,都有這一層關(guān)系了,你們兩個年輕人怎么就這么心急呢?!?br/>
蘇景和那邊就差把“不愿意”三個字貼在臉上了,但是藥谷谷主愣是沒有看出來一般,拉著吳月的手,拍著說道:“月月啊,你想清楚了嗎,可不能受了委屈?!?br/>
“不會的,谷主,我想和景和永遠在一起,”吳月害羞地說著,偷偷看了眼蘇景和英氣俊朗的側(cè)臉,臉紅得更厲害了,“所以想和景和立下天道契約,一生一世永不相負?!?br/>
“哈哈哈,”谷主爽朗地笑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著兩人的眼神越發(fā)慈愛了,“好好,年輕人啊就是這樣,我就做主給你們準了!對了,月月想要怎么操辦呢?”
吳月立刻高興地俯下身,回答:“謝謝谷主!至于操辦的話,不知道您還記得之前劍宗的那場凡人形式的大婚嗎?”
谷主想了想,已經(jīng)有些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他笑起來道:“那當(dāng)然是記得,劍宗籌辦得非常盛大,甚至邀請了修真界不少宗門的人參加去當(dāng)賓客呢,整個劍宗都裝扮得很好看,我記得好像是劍宗的內(nèi)門弟子宋曉,和當(dāng)時的首席陳嵐吧?”
不過說到這里,谷主還是感慨了起來:“那時候還以為有情人終成眷屬,哪里想到居然大婚的當(dāng)天就發(fā)生了那樣的事,實在是讓劍宗的顏面都丟盡了,那個宋曉也虧得天賦好,否則早就被放棄了吧?”
“至于那個首席,叛逃之后就一直沒有消息了,也不知道劍宗最后是怎么處理的,但是這件事情還是給修真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難道說月月,你也想操辦那樣的大婚嗎?”
聽到谷主問這話后,吳月用力地點了點頭,認真地道:“是的,谷主。我也想和景和有一場這樣盛大的凡人形式的大婚,最后再一起立下天道契約,正式成為道侶,相伴一生?!?br/>
“哎喲,好好好,有這個想法不錯,”谷主沒有拒絕,反而是全部答應(yīng)了下來,“月月啊,你也別擔(dān)心,這事情就交給谷主了,你的大婚絕對不能湊合,一定是最盛大的!”
吳月更高興了,俯下身磕頭,羞紅了一張臉道:“謝謝谷主!”
吳月的確很喜歡蘇景和,就像是曾經(jīng)的陳嵐一樣,只要屬于宋曉的東西,她都很喜歡,而她能在大婚前把陳嵐搶過來,對宋曉念念不忘的蘇景和,她依然能夠搶到手!
但是陳嵐和蘇景和還是有區(qū)別的,雖然都是宗門的首席,但是相對于劍宗的特殊階層,陳嵐的內(nèi)門首席終究也不算什么,有太多可以壓他一頭的存在了,但是蘇景和就不一樣了。
藥谷的結(jié)構(gòu)是最傳統(tǒng)的,除去谷主和各個長老之外,所有的弟子中間,蘇景和這個藥谷首席就是地位最崇高的,并且因為藥谷亦正亦邪的性質(zhì),幾乎做什么都不會有人阻攔,他也深受谷主等人的信任。
更遑論蘇景和的天賦,也是陳嵐遠遠比不上的,蘇景和相較于陳嵐更加年輕,卻有元嬰期的修為,現(xiàn)在甚至突破到了元嬰后期,距離分神期的境界越來越近,堪稱未來可期。
吳月心里的算盤打得很好,如果可以把這樣一個天之驕子綁在自己的身邊,有天道見證的道侶契約,哪怕她自己的天賦不好,壽元不長,但是蘇景和都不得不救她!
所以,吳月要一場比宋曉還要盛大的大婚,她要大婚順利完成,至少在這上面,她一定會碾壓那個惡心的賤女人!
谷主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對吳月說道:“那月月你就先回去選一個黃道吉日,我讓藥谷上下都給你準備,至于景和的話,就先讓他留在這里吧?!?br/>
“好?!眳窃碌哪康囊呀?jīng)達成,也不再胡鬧,起身離開了。
直到吳月的身影走遠,藥谷谷主臉上慈愛的笑容終于消失,他看著依舊跪在自己面前的蘇景和,道:“你不拒絕?我記得你向來不喜歡吳月,她天賦差實力差,結(jié)成道侶只會拖累你?!?br/>
“我知道,”蘇景和冷著一張臉,但他抬頭看向谷主,“但是谷主您根本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不是嗎?當(dāng)您把那個令牌交給吳月的時候,不就是讓我任她差遣嗎?”
谷主也不意外,背著手站起身來到蘇景和的身后,聲音冰冷道:“把吳月哄開心是你的事情,景和,我不管你喜不喜歡她,現(xiàn)在你也必須喜歡她?!?br/>
“……”蘇景和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谷主,我——”
不待他把話說完,藥谷谷主猛地轉(zhuǎn)過身,冷聲道:“景和,我把你當(dāng)親生孩子一樣看待,如果不是必要,我不愿意對你用蠱蟲,明白嗎?”
話說到這個地步,蘇景和早就沒有了拒絕的權(quán)利,他還記得經(jīng)脈如同寸寸斷裂時候的劇烈痛苦,用力地閉眼后,他開口道:“谷主,我明白了?!?br/>
兩人這邊正說著,議事堂外就匆匆傳來了腳步聲,很快出現(xiàn)在谷主他們面前的,就是當(dāng)初在劍宗門前看著仙靈門弟子進去的藥谷長老。
“谷主,劍宗那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