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尋到墨卿,說出翁老交代的話后,墨卿沉默許久道:
“吾大抵不能同你一起回了?!?br/>
阿霧怔了怔,試探道:“神君可是要同師尊一同出去?是因著木彥的事嗎?”
墨卿垂眸不語,抬手遞給阿霧一個狀似荷包的物件。
阿霧嘴角抽了抽,遲疑道:“好端端的,神君給我荷包做什么……”這男女之間互送荷包乃是曖昧之舉……
墨卿見她如此反應(yīng),怔了幾息才反應(yīng)過來阿霧怕是誤會了,他神情頗顯無奈,
“此乃聚物袋,這南山之中所生長的奇花異草,只要摘離了此處,不出三日便會盡數(shù)枯萎,這聚物袋便是用來存放這些藥草的?!?br/>
阿霧聽罷有些尷尬,訕笑著移開視線,“呵呵呵呵……這聚物袋也忒像荷包了?!?br/>
墨卿勾了勾唇,以傳音術(shù)招來華音。
華音見到主人十分高興,可瞟到他身旁的阿霧,便不大高興了,再一聽聞主人召它來便是為了讓自己送這個討人厭的丫頭回九重天時,看向她的目光更嫌棄了些。
墨卿叮囑了幾句,朝著阿霧點了點頭,廣袖一揮便不見了蹤影。
不知怎的,阿霧竟覺得有些失落,抬眼看向一旁的火鳳,“你低一些,太高了我上不去?!?br/>
華音十分不給她面子,聞言反而展翅飛的更高了些。
“你這大鳥!神君剛走你便不他的話了么!”阿霧挑眉瞪它道。
華音身形一僵,頹然起來。
見火鳳如此,阿霧幸災(zāi)樂禍的笑起來,這讓華音十分不快,鳳翼一扇,勁風(fēng)襲來,這次沒有墨卿護著,阿霧一個立足不穩(wěn),毫無形象的摔倒在地上。
華音十分得意,歪頭滿是鄙夷的看向她。
阿霧有瓊光羽衣護著,自是不會覺得痛,只是覺得丟人了些。
她站起身朝著華音嬌喝道,
“火鳳!照理說你應(yīng)該年長于我,竟還是如此幼稚記仇,神君一向沉穩(wěn),竟也會選中你這么個小氣鬼作為坐騎!”又低聲嘟囔道,
“哼!還是姒鸞上神的七宿蒼龍討人喜歡!”
華音聽罷瞇著眼看她,大有一番要把她從南山頂丟下去得架勢,阿霧不甘示弱的回瞪回去,一人一鳥瞪了一會兒,
阿霧忽地覺得自己此舉也過于幼稚,禁不住笑了起來,“好啦好啦!我們和解吧,你看你生的這般好看,就別同我這個小女子計較了嘛!嗯?”
華音哼了一聲,算是妥協(xié),終于落在了阿霧身旁俯下丨身子讓其上來。
……
阿霧乘著火鳳回到了重華宮,常樂見到她十分高興。
阿霧亦是十分思念他,拉著他的小手同他說了許久,將自己這段時日在南山的事都說與了他聽。
兩人聊了許久,阿霧便覺著渾身困乏的不行,身子一歪便躺在床上睡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朦朧之際,阿霧便聽見頭頂上依稀在有人在聲聲喚著她的名字,
“阿霧……阿霧……”
阿霧著實困倦,在南山這一段時日從未好好休息過,眼下聽到動靜也不想睜眼,便翻了個身繼續(xù)蒙頭大睡。
只可惜那人不給她機會,用力的推了她一把,“死丫頭!還不快起來!有了新的師尊便忘了為師不成?”
是月老的聲音。
阿霧揉了揉眼睛,哈欠連天的坐起身,“師父~您說什么吶,徒兒忘記誰也不會忘了您吶,我這不是困得厲害,才懶得起來嘛……”
月老見她眼底的青黛有些心疼,抬手摸了摸她的發(fā)頂,“誰讓你非要學(xué)那勞什子煉丹,聽聞那南山翁老性情最為怪異,定是沒少折騰你?!?br/>
阿霧見師父心疼,胸口禁不住發(fā)暖,挽住他的手臂往他身邊湊了湊,嘿嘿一笑道,
“師父莫要擔(dān)憂,阿霧無事,翁老脾氣雖怪異了些,可并未苛待阿霧,待徒兒學(xué)成歸來,定要給師父煉幾爐大補丸出來!”
月老點了點她的額頭,想起自己此番來的目的,神情帶了些凝重,
“你這些時日與墨卿神君……相處的如何?”
阿霧聞后一怔,“嗯?還不錯啊,師父怎么忽然問起這個?”
月老見她神色并未有扭捏之色,便蹙眉道,“為師前幾日發(fā)現(xiàn)你的紅鸞星動,身上竟生了紅線……”
凡人的紅線姻緣是由月老擬定牽扯,可仙界之人的姻緣皆是自己生出來的,一旦哪個仙人紅鸞星動,月老的那本姻緣薄上便會多出一行字來。
將那人的姻緣是否會成定,都會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阿霧卻是個例外。
那日他正在看一個凡人的姻緣,姻緣薄上忽地一陣金光過后,阿霧的名字便顯現(xiàn)了出來。
月老心頭一驚,連忙瞥向阿霧名字下面會出現(xiàn)何人的名字,卻不想上面什么都沒有,對方是誰結(jié)果如何皆是空白一片。
月老掌控姻緣這么久,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
除了上古真神的姻緣寫不進這姻緣簿,其余六界中任何一人的姻緣皆會在這姻緣薄中,阿霧的有緣人為何會看不出?莫非……
想起墨卿神君對阿霧的特殊對待,禁不住有些多想,可一想起從前的那位姒鸞上神,月老又禁不住擔(dān)心,他十分認真的看向阿霧道,
“你在凡間時雖與戰(zhàn)神有過一段姻緣,可如今你二人皆已返回了天界,且都忘卻了前塵,你千萬莫要在隨意動心……畢竟那是……”
“師父!您說什么呢!阿霧豈會這般自不量力,膽敢囂想戰(zhàn)神大人?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我是絕對不會對神君動心的!”阿霧打斷月老,十分堅定的說道。
月老見她這般信誓旦旦,反而更放不下心,無聲的嘆了口氣。
其實他這般擔(dān)憂,不僅僅是因著阿霧的紅鸞星動,還有……還有他悄悄為阿霧卜了一卦,發(fā)覺她那情劫前番竟沒有成功渡過……
自古情劫最為難渡,上次她為了戰(zhàn)神便受了八道天雷,險些散盡修為,此番又會如何?
阿霧見月老眉頭緊蹙,看向自己的目光滿是憂色,禁不住好奇,“師父,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月老搖了搖頭,終是沒說出口,天機不可泄露,若是自己多嘴,反而會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