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寧韻兒真是個奇人,前腳綠了攝政王,現(xiàn)在連太子殿下也遭了殃。”
大理寺內(nèi),兩個獄卒打著哈欠,其中一個嘖嘖地道。
“可不是,勇氣也確實(shí)‘可嘉’?!?br/>
攝政王和太子,就是皇室里除了皇帝最尊貴的男人,這是顯然肆無忌憚地把皇室的尊嚴(yán)往地下踩。
“這白茶也是個不要臉的,才進(jìn)東宮一天就有膽子約會情人?!?br/>
“終究是江南第一望族啊,任性?!?br/>
兩人正說著,這時,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踏了進(jìn)來。
“見過太子殿下!”
“嗯。”
太子面無表情地點(diǎn)了個頭,冷眸瞥向了蜷縮在牢中衣衫襤褸的兩人。
“太子殿下!”
白茶抬頭,對上蕭羽不加掩飾的厭惡和冷眸,心下一顫。
“良娣還是給本宮送了一份大禮?!?br/>
蕭羽手一揚(yáng),屏退了其他人。
“殿下,我是冤枉的!”
猝不及防經(jīng)歷這個變故,白茶一直惴惴不安,她怎么會跟寧韻兒搞在一起了?!
“良娣夜深人靜和寧大小姐幽會,還是被逼迫的不成?”
蕭羽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聲,這件事情也在他意料之外,他本想著能一起收網(wǎng),沒想到還收獲了一個“驚喜”。但白茶顯然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欲算計的是他,他自然也不會有半分同情。
“殿下,我......”
白茶百口莫辯,靠在墻上的寧韻兒卻是極為淡定,閉眸似在養(yǎng)神。
“寧大小姐真是絲毫不慌亂。”
蕭羽拉過了凳子,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兩人截然不同的神情。
“是我小看你了?!?br/>
寧韻兒突然睜開了雙眼,看著蕭羽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
她本以為這是一個極好的圈套,卻沒想到蕭羽早已不是那個乳臭未干的小太子,他對白茶,根本沒有動情,真正被算計的,是她。
“那還真是感謝寧大小姐的抬舉?!?br/>
蕭羽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太子殿下算計我就罷了,何必將無辜的江南白家牽扯進(jìn)來呢?”
寧韻兒眸色一變,轉(zhuǎn)移了話題,這下子,白茶反應(yīng)了過來,整個人神情都變了。
太子殿下,在算計她?
蕭羽直接被這兩個人無辜的神情氣笑了。
“什么叫本宮算計你,算計無辜之人?寧韻兒、白茶,別真把自己當(dāng)不諳世事的閨秀了,不是你們先設(shè)計太子妃,本宮何來的閑心與你對話?”
蕭羽站了起來,毫不猶豫地將獄卒沒喝完的茶潑到了兩人臉上。
臉龐突然一燙,白茶卻猛然清醒了過來。
“蕭羽,我對你一片真心,你竟如此待我!”
白茶猛然站了起來,差點(diǎn)要沖破牢籠去攻擊蕭羽,而他臉上卻沒有多少波瀾,問問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簡直不能理解這個女人的腦回路。
“太子殿下原來是為的顏音,我還以為,你會對顧桉念念不忘?!?br/>
本身劣跡斑斑,寧韻兒也沒什么好顧慮,說出來的話卻是狠狠地抽痛了蕭羽的心。
這是他不欲再去追究的話題,可寧韻兒并沒有就此放過他。
“說來太子殿下也是可憐,堂堂一國儲君,不僅得不到心愛之人,還要娶不愛之人?!?br/>
寧韻兒的話刁鉆而諷刺,蕭羽有一瞬間感到了窒息,但強(qiáng)制壓抑了神情,他是儲君,就更不能肆意妄為。
“寧大小姐還是先關(guān)心下自己吧,屢次踐踏皇室血脈,不如想想自己是什么下場?”
她越想以此來折磨他,他就越不能讓她得逞。
寧韻兒還沒有反應(yīng),白茶便先瘋了。
“我是白家的小姐,你不能這樣處置我,對,堂兄馬上就要進(jìn)京了!”
白茶神色大變,蕭羽則是輕蔑地笑了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之人。
“本宮是君。”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是有罪之臣?別說白無痕,就算是白家族長來了,也救不了她。
白茶他暫時不想管,重要的,是寧韻兒。
“按刑處罰,寧大小姐覺得如何呢?”
蕭羽看著她,臉上多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本來淡定的寧韻兒,聽到他這句話,心間一顫。
秦國對于禍亂皇室血脈之人的處置是極為苛刻的,男子去陽入男風(fēng),女子是直接烙鐵入體,手段殘忍,又極為下作。
“寧大小姐是終于有憂慮了嗎?”
蕭羽將她的神情收入眼底,秦國是有這個刑法,但從未啟用過,這寧韻兒,極有可能是第一人。
寧韻兒抿著嘴,臉色蒼白,但沒有說話。
“如此,本宮也不必手下留情了?!?br/>
蕭羽不再猶豫,轉(zhuǎn)身就走,這時,寧韻兒也終于抬起了頭。
“殿下想知道的,我一一告訴你?!?br/>
她終究低下了頭,她可以死,但不能死得那么屈辱。
“寧大小姐也算是識趣?!?br/>
蕭羽回過了身,眸底有了笑意,這顯然是在意料之中。
太子在處理這件事情的同時,慕臨和上官夢也轟轟烈烈地進(jìn)行了大婚,盡管規(guī)格沒有太子大婚如此龐大,但慕臨當(dāng)街灑銅錢,引起了全城的轟動,同時,大婚當(dāng)夜,三千明燈在國寺點(diǎn)燃,昭示了一對璧人終于喜結(jié)良緣。
是夜,平陽巷世子府,走到新房門口的新郎一掃方才的醉意,眼神異常清明。
他大步踏了進(jìn)去,反手鎖死了門。
聽到了他靠近的腳步聲,紅蓋頭下的新娘也莫名地感受到了緊張。
“夢兒?!?br/>
新郎卻沒有急著掀開紅蓋頭,欺身上前,隔著紅布精準(zhǔn)地吻到了熟悉的唇。
“唔?”
新娘有點(diǎn)懵,這時,新郎也終于掀開了那礙事的蓋頭,前所未有的精致妝容還是驚艷了早有準(zhǔn)備的新郎。
“夢兒,你好美?!?br/>
新娘此時的懵懂表情讓人多了一番別的心思,他捧著交杯酒,坐在了她身旁。
上官夢臉頰有點(diǎn)紅,但還是接了過來,交纏的手握著酒杯將溫?zé)岬木扑嬋牒碇?,更添了一份炙熱?br/>
“你終于,來到了我這里?!?br/>
十指交纏,他不再掩飾心中的欲望,將嬌艷的新娘擁入懷中。
今夜,注定是一場極致的縱歡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