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你不能這樣帶人直接出去?!庇嗾樾募被鹆?,幾度拉攔都拖不住已經(jīng)暴走的宮煜則。
“滾開?!?br/>
宮煜則抱著人,已經(jīng)不知是死是活,他不敢探鼻息,這輩子從沒怕過任何東西,這一刻他連伸手的勇氣都沒有。
這一秒,他什么念頭都沒有,整個大腦都是放空的,唯一的念想,只有救人。
電梯已經(jīng)上來,半只腳已經(jīng)跨進(jìn)去,從樓梯間走上來的雷焱見狀二話不說拽住了他,“你直接下去等于自投死路,做了這么多年的準(zhǔn)備便宜了樓下那位,你可想清楚了?”
宮煜則還是僵硬的,但他的動作卻遲疑了。
“想想你爸媽和姑姑,確定只要女人不要江山?”
雷焱直接將人拉了回來,“現(xiàn)在沖動最不明智,醫(yī)生我已經(jīng)找好了,樓下那位將你盯得紋絲不動,既然把人藏在六十三樓,就是要給你下重藥,沒死,和你在六十三樓辦公重地糾纏了兩天,死了,你就是殺人犯,哪一個你都無路可退,為今之計,這個女人不能出你辦公室,至少近期不能出去,而且要你親自照料?!?br/>
宮煜則一言不發(fā),僵持了半晌,側(cè)身,將人直接抱進(jìn)了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里頭有獨(dú)立休息室,宮煜則自然也留了一手,獨(dú)立休息室里頭還有一間隔間,由一排書柜隔開,里頭只有一張床和一張小桌,雖然小,但極為隱蔽。
宮煜則將人安放在最里面的隔間里,套著工服進(jìn)來的醫(yī)生緊隨而入。
初步診斷體力不支,脫水嚴(yán)重,再耗個把小時可能真的要斷氣。
不是大毛病,但兩三天肯定也是下不來床。
東西是不能吃了,掛上營養(yǎng)液,醫(yī)生出了門,謹(jǐn)慎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
靠在沙發(fā)上的宮煜則面色冷凝,但顯然已經(jīng)平靜了很多,余臻將雷焱一伙人原路送了下去又小心返回。
“boss,肖婉清怎么處理?”
就算她承認(rèn)了,但是傅七夕這個理由卻不能正大光明地用。
因為這么一個蠢逼,賭上傅七夕和龍煜集團(tuán)當(dāng)然不值當(dāng)。
可就這么放任,又說不過去,實(shí)在雞肋。
宮煜則摩了摩指腹,好半晌才沉吟道,“不處置就是最好的處置,在甕中捉鱉總比放出來來的方便。”
余臻恍然,轉(zhuǎn)而了然地笑了。
宮承哲想借此機(jī)會,既一箭雙雕拉下boss自己上位又拿肖婉清替罪全身而退,事情一旦爆出,他自然巴不得boss馬不停蹄處理掉肖婉清這個后患別給自己沾腥。
留著肖婉清這個眼中只有錢權(quán),一門心思往上爬的吸血蟲蠢蛋,好處無窮,他們只需要坐觀好戲,靜待馬腳。
太陽西斜,夜幕沉下。
傅七夕睡了整整一天,終于醒了。
狹小陌生的環(huán)境,床邊坐著個不知真睡還是假寐的男人,她眨了眨眼,盯著天花板,恍了半天神才大腦重啟。
她活著,她還活著!幸好!
撐著床板剛想抬起身,卻發(fā)現(xiàn)高估了自己的體力,一下子又栽了回去。
這一聲,驚醒了宮煜則。
她回眸看了她一眼,波瀾不驚的眼底似有什么難以捉摸的情緒一閃而過,快的傅七夕以為出現(xiàn)了幻覺,再定睛,還是那個高冷狂拽,冰凍三尺的霸總。
“醒了!”
他起身,走到床前,傅七夕以為他要攙她一把,卻見他抄著褲袋半天都沒動靜,她手都伸出去了,再抽回來還有面子嗎?
“喂,這種時候就別耍帥了吧?我好歹是個病人。”因為氣虛,一句話,她喘了半天才說完。
宮煜則的視線移到她手腕上血紅交錯已經(jīng)上過藥的傷痕,沉了一口氣問道,“怎么弄的?”
傅七夕收回來看了看,氣就不打一處來,“還能怎么弄,肖婉清那小王八用繩子捆我,我總不能束手待斃,幸好被我在那小房間摸到個舊煙灰缸,割了半天才斷呢,不過留點(diǎn)血換條命還是值得的?!?br/>
她身份再低也是個女孩子,哪個女孩子不圖貌美如花,她一身引以為傲的細(xì)皮嫩肉,被剮蹭了這么多條,能不生氣?
在那間小黑屋里她就想過了,總有一天,這一條條的傷痕她要連本帶利還到肖婉清臉上去。
這絲毫不藏心事的小臉,每一個面部表情都將心理的小九九顯示地一清二楚,宮煜則瞧在眼底,似笑非笑地嗤了一聲,“想報仇,先把自己的小命保好?!?br/>
他側(cè)身,坐在床邊,撈過床頭柜上的一碗薄粥,“能起來嗎?”
“不能?!彼齽右膊粍拥伤鈭D很明顯。
“余臻,進(jìn)來。”
傅七夕眼珠子一圓,氣的不行,“起起起,我自己起。”
余臻跑到門口,一見里頭情況,立刻把腳剎了回去,默默覷著。
撐的滿頭大汗,整雙手都在抖,她連埋怨的力氣都沒了,這條命是宮煜則撿回來的,她謝謝他大爺,真的要謝謝!
一口氣沒勻上來,手一軟,差點(diǎn)又癱回去,后背適時橫進(jìn)一只手,輕而易舉攬住了她的上半身,另一只手中的粥紋絲不動。
這功力,說沒練過,她是不信的。
傅七夕的腦子正常的時候轉(zhuǎn)不快,不正常的時候通常轉(zhuǎn)的很快,察覺被人攬了一把,立刻借勢靠了上去,穩(wěn)穩(wěn)抵著。
寬闊,有力,緊實(shí),熱燙。
這么棒的胸膛,她暗爽不已。
宮煜則怔忪了兩秒,沒推開她,但也沒抱著,由著她靠,把粥遞到她跟前,“吃!”
“你喂我?!钡疟亲由夏樀氖滤傻目身樖?,她就是莫名篤信,他會妥協(xié)。
見他久久不動,傅七夕拍了拍他的手,“上次我喂你,這次你喂我,扯平咧,啊……”
她乖乖張大嘴,眨著大眼,無辜地仰望著她。
男人喉頭一滾,視線落在她皙白的小臉上,只覺熱意在一度度蒸騰而起。
他坐在她后側(cè)虛攬著她,矮一截的傅七夕仰著腦袋才能看到他的臉,這一仰,多合適的角度,稍微低個頭就能吻下去。
偏偏這個缺心眼的毫無危機(jī)意識,小眼神又水又亮,這看著像懇求的姿態(tài)都變成了勾引的調(diào)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