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眾位長老許久過去,依然難以接受剛才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徐燃背叛宗門,這已經毋需再說的事情,可江河輕而易舉地殺死了徐燃,毀掉了宋幾道,到現在都讓六大長老為之世界觀破碎。
“祖師爺的至尊真意罷了,那些至尊真意,化身利劍,足可斬殺萬敵,震懾八方?!苯邮謭?zhí)玉笛,平靜地說道。
聽聞此言,六大長老以及莫堂主,都不由打量著這座宮殿。
剛才江河拔玉笛之時,他們都感受到了那磅礴的道韻。
可這一切實在是太快了,他們無法看清楚。
而現在再看,他們依然無法看出玄奧,心中只有慢慢的震撼。
“這,這古笛從何而來?”孫長老抽了一口冷氣,吃驚地說道。
江河笑著說道:“我被罰在此面壁,夜間之時,無名劍祖出現在我夢中,托夢告訴我說,此地埋有古笛,這支笛子是祖師當年所用的樂器,后來沉于地下,等待有緣人發(fā)掘、”
“我按照祖師的指示,挖出了古笛,在夢中,祖師還告知我有關于這座宮殿的真正奧秘?!?br/>
江河停頓片刻后,眾人都翹首以盼,目光熱切的示意他繼續(xù)往下說。
“這宮殿乃是當年祖師修煉之地,每當修煉得空,便會再次吹響玉笛,與大道和鳴,天人合一,不知不覺間,無上大道已經烙印在笛音之中。”
“如此日積月累,整座宮殿就烙印了無數的笛音道紋,同時,綿綿不盡的笛音道紋之中,也承受了祖師爺那浩瀚的至尊真意。”
“祖師爺還說,這笛音道紋之中藏著一條無上的樂理之道,若是參悟的透,可直接晉升樂圣,天下參拜,眾生俯首?!?br/>
江河娓娓道來,說得跟真的一樣,諸老卻是不信。
見眾人一臉見鬼的樣子,江河繼續(xù)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道:“祖師爺在夢中指點我調動此樓的笛音道紋,掌控至尊真意,少宗主之位,如此也算是由他親自認證了?!?br/>
聽到江河這一番話,六大長老都不由為之動容無比。
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被他們視之為宮殿的此地,竟然承載著如此的至尊真意!
“江河乃是我們長河宗的中興之主,祖師選中了他,這就意味著他未來率領我們走向復興,重新崛走,重復我們長河宗的榮光!”性格沖動的三長老格外動容地說道。
先是祖師托夢傳道,現在祖師又托夢傳寶,對于六大長老來說,毫無疑問是師祖選中了江河,選他為長河宗的中興之主。
瞬間,江河在長老們心目中的地位就完全不同了,高大的如同巨人。
江河是祖師無名劍祖所挑中的人選,在現在,在未來,他就代表著無名劍祖的意志!
六大長老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博學的傳功長老喃喃地說道:“宮殿的事,我讀過一些記載,聽說這里的確是祖師吹奏玉笛的地方,當時我只當做是野史,沒有當真?!?br/>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連宗門卷宗都沒有記載,只在雜書出現過只言片語的野史之言,竟然真的存在,這里竟承載著祖師的至尊真意!”
“是啊,這座宮殿所擁有的至尊真意,簡直是比我們所承奉的師祖畫像還要強大,宛若大海無量,連綿不絕!”二長老詫異道。
“這多愧是江河,不錯,我們錯過了宮殿這樣的帝物。”孫長老也不由說道。
“祖師庇蔭我們長河宗,不愿意看我們長河宗沒落,所以,才選江河為我們長河宗的中興之主!”傳功長老目含熱淚。
在這個歷史性的時刻,六大長老激動不己,他們見證了歷史。
衰落的長河宗,因為江河這樣的奇跡,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不好!”
在這個時候,六長老回過神來,大吃一驚說道:“大師兄還被困在寶珠之中,我們必須趕緊救他才行,說不定鹿神宗又會施用其他毒計暗害大師兄!”
“諸位長老放心,長河宗之內,大長老必會安然無恙?!?br/>
江河笑著說道:“且讓我吹奏一曲,破了那只猴子的破爛寶珠?!?br/>
說著話,江河吹奏玉笛,優(yōu)美動聽的笛音緩緩傳出,如高山仰止,響徹宮殿,繼而覆蓋整座山峰,席卷天地。
于此同時,古舊的宮殿,也光芒大作,各處的密密麻麻的神秘紋路也隨之浮現,化作了無盡的符文。
在這個時候,笛音道紋之中所承的至尊真意被江河催動。
至尊之意,若決堤洪水,席卷三界,碾壓諸天。
“好,好強的氣勢!”
在場的六大長老都不由雙腿一哆嗦,連站都站不穩(wěn),在至尊真意之下,他們完全被鎮(zhèn)壓,訇伏在地上。
“祖師爺顯靈了,祖師爺真的顯靈了!”
感受到了那蒼桑古老的至尊真意,六大長老都無比激動,激動得熱淚滿臉。
不知道多少年過去,他們終于見到了無名劍祖的至尊真意。
在長河宗之外,還有很多武者強者關注大長老與血衣侯的一戰(zhàn)。
觀現在的戰(zhàn)況,雖然大長老還未能殺出蜃海寶珠,但他在血衣侯與寶珠的鎮(zhèn)壓之下,依然還不倒,這讓不少武者為之佩服與動容。
這都讓不少武者強者感嘆,果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長河宗終究是劍祖門庭,雖然是沒落了一萬年之久,但依然還是有點底蘊,讓人不服不行。
至于隨血衣侯而來的三百血衣軍,則是在心里面冷笑,就算大長老死撐,也撐不過明天。
只要過了明天,長河宗就改朝換代,到時候,大長老也只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己。
就在很多武者強者猜測這一次征戰(zhàn)以怎么樣方式落幕之時,異變突起。
“斬天劍,出!”
江河手臂在虛空一抓,斬天劍拿捏在手,同一時刻,江河自身的斬天劍戰(zhàn)魂也鉆入劍身之中,合而為一,血光大作。
一股從未出現過的縹緲感,在江河身上涌現,仿佛他站在那里,又仿佛從不存在。
江河低眉垂眼,口中念念有詞,而后長劍一揮,劍指遙遙虛空的血衣侯!
“神門十三劍,第七式!”
“借勢殺人!”
“轟”的一聲,就見長河宗之內沖起了一道萬丈光華。
這道沖起的這道光華瞬間撕裂了天穹,沖入天宇,斬落星辰。
在剎那之間,長河宗的疆土之內,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無敵的至尊劍意,殺伐無情,金鐵肅殺。
在剎那之間,不知道有多少生靈為之顫抖,伏地不起。
“發(fā)生什么事了!”
在瞬間,長河宗之外觀戰(zhàn)的所有武者都不由為之顫抖,發(fā)自于內心的敬畏。
在這股氣息之下,他們都覺得自己緲小如蟻螻,不足為道。
“是至尊真意,難道長河宗要拼命了,祭出了至尊戰(zhàn)兵!”
感受到這樣的氣息,所有人都顫栗,有宗門的宗主失聲大叫道。
“不好!”
感受到這股凌厲劍威,四方樓上的三百血衣軍都駭然無比,想要逃跑,但一切都遲了。
沖天而起的光華突然化作了一道劍芒,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也分不清地,天地劍,仿佛連成了一片。
那道劍芒橫掃天地,承載萬古神威,一斬而下,無物可擋。
“噗噗噗!”一浪浪的血花噴涌而起,劍芒掃過,三百個頭顱飛起。
他們都眼睛睜得大大的,他們頭顱飛起的時候,還能看到鮮血從自己脖子斷口噴出。
劍芒之勢無物可擋,橫掃而過,斬在了無盡山河之中。
緊接著,下一刻,寶珠的無盡山河頓時化作了齏粉。
鹿神宗先賢以無數心血所祭煉的寶珠,在這道劍芒之下,不堪一擊!
瞬時間,寶珠被一劈為二,落于地上,有些狼狽的大長老也從里面跌落下來。
“不!”
自身法寶被迫的血衣侯慘叫一聲,還未回神,無雙劍芒一下子將他胸膛刺穿,把他無情釘在地上。
眨眼間,劍芒消失,只有一地鮮血在靜靜流淌。
那被釘在地上的血衣侯還能顫動著身軀,他并沒有死去,只不過是江河要留他一命而己。
神門十三劍,第七式,借勢殺人。
天上地下,無勢不借,無人不殺!
……
突然的變化,不僅是觀戰(zhàn)的所有武者,包括長河宗的所有弟子,甚至連大長老都呆住了。
這樣的變化實在是太嚇人了,讓他們難以置信。
大長老都呆住了,久久回不過神來。
面對眼前一幕,觀戰(zhàn)的所有人也都一樣難以回神。
三百血衣軍,血衣侯,蜃海寶珠,這一切在這一劍之下,全部化為烏有,不復存在。
自身戰(zhàn)魂也好,先賢寶珠也罷,這都不足為道。
在這斬天一劍之下,都宛如灰塵一般,一掃而盡。
一劍掃過之后,在大周王朝的一座巨大城池中,一尊至強者突然睜開了雙眼,他深邃的雙眼日月沉浮,日月出沒,可怕無比。
他此時凝聲喃喃地說道:“難道長河宗還擁有一件至尊戰(zhàn)兵!”
最后,他雙目神光暴漲,似乎要看透天際一般。
這一幕,震撼著所有人,包括長河宗的弟子,都是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至尊真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武者不由喃喃地說道。
至尊真意,不知道有多少武者聽過這樣的稱呼,卻從來沒見過它的真正威力。
今天,一道劍芒掃過,一切化作虛妄,這就是至尊真意!
這個時候,所有人才意識到至尊的可怕,無名劍祖逝去如此之久,留下的至尊真意,依然讓神靈顫抖!
“把他綁起來,三天后,山門外斬首?!?br/>
在無數人失神之時,長河宗之中傳來了江河的聲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家才回過神來,觀戰(zhàn)的武者強者打了一個激靈。
而長河宗的弟子回過神來,不由一陣歡呼,有弟子把血衣侯綁了起來,押入地牢。
最終,失神的大長老回到了派中,在宮殿之中,知道了一切原由之后,他都不由再一次失神。
過了許久許久,大長老看著江河,最終他喃喃地說道:“祖師有靈,天佑長河”
說到這里,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對江河說道:“祖師選你為中興之主,希望你能帶著長河宗,重歸輝煌!”
大長老可以說是長河宗的掌舵人,他說出了這樣一句話,這已經確立了江河在長河宗的地位。
一夜之間,這讓江河在長河宗的地位是無人能撼動!
血衣侯親征長河宗,大周王朝的很多人都認為長河宗這一次只怕是面臨滅頂之災。
萬萬沒有想到,一夜之間突然局勢逆轉。
血衣侯三百血衣軍慘烈,血衣侯重傷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