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和莊嫂子說話的沈氏聽到大門響動,不由一驚,待開門后,看到外面站著的大女兒才放下心來,“你這孩子,怎么才回縣城一天,就家來了?”害她以為是婆母又上門來打秋風(fēng),剛剛一直不太敢開門,就怕自家的笑話被莊嫂子看了去。
“見過莊嬸子,惠姐姐今日可是一塊過來了?”先給長輩問了安,瀅樂才對沈氏介紹:“娘,這就是我一直跟您說起的大師兄。”
“拜見沈伯母,初澈日后要打擾伯母一家了。”白衣青年忙下馬上前見禮,小師妹家里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蘆河村卻是第一次來。
見到沈家來了客人,莊嬸子當(dāng)即沒有多留,笑著告辭家去了,惠兒若是知道金家大丫頭回了村里,必定會鬧著要過來,到時她再帶女兒來說話就是。
誰成想,莊嬸子這一回家,就被絆住了腳,再沒工夫來沈家做客,在柳陽鎮(zhèn)私塾念書的大兒子突然回來了,還帶來了讓人心驚的壞消息,等到晚上時,來找瀅樂說話的便只有莊惠一個了,此是后話,暫且不提。
“云公子太客氣了,樂兒在仁濟(jì)藥鋪學(xué)醫(yī),多虧你這個師兄貼心照顧,伯母早就想好好感謝一番,快進(jìn)來,到了這里就當(dāng)是自己家,千萬別見外?!?br/>
沒時間詳細(xì)詢問女兒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沈氏帶著丫鬟進(jìn)了廚房,燒水泡茶備點心,忙的不亦樂乎。
自從丈夫失了音信,村里等閑不會有人到她們家做客,除了莊惠丫頭常來找樂兒說話,就連莊嫂子以前都是不常到家里來坐坐的。
“大姐,姐姐,”接連兩聲清脆的童音從屋子里傳出,寶泰和瀅笑牽著手跑了出來,“這次大姐怎么隔天就回家來了?”
小男童撲進(jìn)姐姐的懷中牢牢霸占位置,女童見到弟弟這個樣子,絞著手指悄悄看向坐在廳里的云初澈,這位公子是誰,怎么跟姐姐一起回家了?
須臾工夫,沈氏笑著進(jìn)來,招手吩咐丫鬟端上茶點,“云公子,趕了一天的路,定然累了,快喝杯茶,吃點東西歇歇?!?br/>
“伯母喚我初澈就是。”青年端起茶盞開始品茶,雖然累了一天,他喝起茶來仍是十分斯文,看得出平日教養(yǎng)十分良好。
“乖,姐姐給你們帶了禮物,”瀅樂將懷中的男童拉出來,吩咐丫鬟帶弟妹出去,“銀雯,這里不用服侍了,你去廚房多備幾道菜,晚膳要豐富些。”
見到弟弟妹妹乖巧跟著丫鬟下去后,瀅樂才將這兩天發(fā)生的事大概給沈氏說了下,戰(zhàn)亂已至,蘆河村目前的平靜不知還能保留多久,也許明天就會傳來亂軍打到溧陽縣的消息,她不能被動留在原地等待,讓家人時刻處于危險之中。
“初澈,伯母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一路護(hù)送,瀅樂不可能安然無恙回到家里,既然縣城已經(jīng)不安全,日后你就安心留在村里,將這里當(dāng)成自己的家,實在不行,咱們還可以躲進(jìn)山里去?!?br/>
得知女兒短短兩天經(jīng)歷這么多驚心動魄,沈氏心中一陣后怕,起義軍居然都打到青城洲了,如此說來攻入溧陽縣不過早晚問題。
南宮泯戰(zhàn)神之名再兇悍,畢竟遠(yuǎn)在西北邊境,遠(yuǎn)水救不了近火,看來,戰(zhàn)亂無法避免要波及到原本寧靜的小山村了。
今天下午莊嫂子拉著她說了許多話,由始至終話題都沒離開大榮朝的戰(zhàn)神南宮泯,對于南宮家族百姓都是耳熟能詳?shù)模B年來各地起義軍不斷,南宮泯平叛戍邊有功,在百姓心目中地位非凡。
但如今連戰(zhàn)神都公然舉起反旗,世道是真的要亂了,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平民百姓無處可躲,只能任由命運(yùn)的洪流席卷翻滾,被拋向不可預(yù)知的將來,為亂世戰(zhàn)火而惶恐害怕。
“沈伯母,以后初澈就住在家里了,保護(hù)妹妹和家人是我應(yīng)該做的事情,有什么活計您盡管吩咐我干,千萬別拿我當(dāng)客人?!?br/>
婦人真心的感激讓云初澈臉紅,說是他保護(hù)師妹,其實是樂兒幫助開解他更多,如果沒有小師妹在身邊陪伴,他不可能這么快從師傅的死亡陰影中走出。
“娘,您剛才說的躲進(jìn)山里去是認(rèn)真的嗎?”瀅樂不確定的問出口,她心里一直想著怎么將彎月峰峽谷山洞的事情告訴沈氏,眼下可不是找到突破口了。
見女兒小臉上露出認(rèn)真的求知欲,沈氏心下一陣滿足,大女兒實在太能干了,平日少有這樣急切詢問她的時候,“樂兒可是害怕了,放心,咱家就住在翠煙山下,如果真有亂軍打到村子里,咱們只需提前往山里藏好,保管誰也找不到蹤跡。雖說白虎山猛獸眾多,山里不夠安全,但只要咱們老實待在翠煙山外圍,不往深山老林里去,就不會有什么大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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