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里,一個短發(fā)蓬松凌亂,心神不定的女人,躡手躡腳地走進值班室。
“同志,請問你相信這個世界有鬼嗎?”女人悠哉冒出詭異問題。
“不信!”值班的楊彪粗眉緊皺,皮膚黝黑,目光炯炯,疑女人中邪。
“我的出租房,自從上個月被靈異嚇死一個男人后,空到現(xiàn)在仍未租出去,請你們幫我驅(qū)走鬼怪,如何?”女人滿臉憔悴,懇求道。
原來是個包租婆?!安缓靡馑迹@里是警局,不是抓鬼專門店,我想你弄錯了?!睏畋胍豢诰芙^她。
“同志,你有沒有認識功力高深的道士?我請的都是半桶水道士,又白白浪費錢,如你有認識的介紹給我,我這邊出高價給他?!卑馄乓桓笨蓱z兮兮的樣子。
孤立無援的包租婆使他心生憐憫。楊彪摸了摸下巴的短胡須思起陳彬,連忙說道:“有一個道士可以幫你,這樣吧,明天我喊他去你家一趟?!?br/>
“好的,謝謝你?!卑馄艑懥穗娫捥柎a和地址給楊彪后,陡然離開警局。
萬籟俱寂之時,楊彪獨自在客廳抽悶煙,睡不著覺的陳彬邁出見狀,貼近他共聊。
“你和敏柔去看那棟別墅了沒?”楊彪問。
“還沒有呢,不急?!标惐蛘f道。
“不急,我家敏柔可急了?!睏畋胄α诵?。
“對了,為什么你們一家不住在別墅呢?反而把豪宅留給敏柔?”他一面抽煙,一面問。
“別墅,我們請過幾個風水大師鑒定過,一致稱宅子的風水只適合敏柔的八字,與我的命格完全不配,所以就歸敏柔所有,你小子真有福分!”
“原來如此?!标惐蚧腥淮笪颉?br/>
楊彪繼而向他吐露今日包租婆的急求,順便把包租婆的信息給了他。
中午,在敏柔的陪同下很快到達包租婆的住處,按了一會兒門鈴,包租婆慢騰騰地出來開門。
一個臉色蒼白無力,發(fā)絲凌亂不堪,黑眼圈極重的包租婆呈現(xiàn)跟前,純粹是七分像鬼,三分像人的模樣,嚇了敏柔一跳,以為大白天活見鬼。
“你是楊警官介紹來的道士吧?”包租婆問。
“是的?!标惐蜢t腆回答。
“你們快請進!”她熱情的招呼兩位。
一棟六層高的居民住宅樓,房東住二樓,一樓設(shè)為停車庫,其余用來出租。
踏入既深又黑的走廊,像進入黑夜,廊燈一閃一滅很不自然。
“這燈經(jīng)常壞,修過許多回還是壞,沒辦法。”包租婆無可奈何。
隨即打開604號房,一陣涼颼颼的陰風習習送出。
“有天晚上我自己一人進來,聽到一個女鬼凄涼的哭泣聲之后,屢次作噩夢擾得我無寧日,所以夜里不敢踏入這間鬼屋,現(xiàn)在憶起都毛骨悚然?!卑馄派裆艔垼@得畏畏縮縮。
陳彬和敏柔則神情淡定的巡視屋內(nèi)。
“大師,我這單間配套的風水有什么問題嗎?”包租婆輕聲問道。
“這間房沒問題?!标惐蛏铄滗h利的眼眸停在一架梳妝臺上,“但是,這古香古色的梳妝臺鏡子有問題?!?br/>
“這梳妝臺哪里來的?”陳彬走近鏡前問。
“二手貨市場買的,我見樣式精致好看,就買回來配給租客用?!卑馄朋@詫看著陳彬。
“極重的怨念附在鏡子內(nèi),鏡里有鬼?!彼钢釆y鏡大聲告知。嚇得其倆膽戰(zhàn)心驚。
“我把鏡子搬走不就完事咯。”包租婆說著,欲要搬動梳妝臺時。
陳彬一聲喝令:“千萬不能動?!卑馄诺氖盅杆儆挚s回去,一臉茫然:“為何?”
“鏡子已定格在此,亂動血鏡等于觸犯了靈異,到時大難臨頭,莫怪我沒提醒你?!标惐蚨?。
“那怎么辦?大師我給你酬勞,幫幫我!”包租婆倍感焦急。
“事成之后再給,必須要化解她的怨念,今晚我要會晤血鏡的女主。”陳彬信心十足,認認真真說道。
敏柔畏懼身臨其境,與包租婆共在二樓沏茶聊天。
烏漆墨黑的604號房間里,陳彬獨自一人坐床上,緩緩點燃一根香煙,淺淺吸一口,又輕輕吐出來。窗外狂風呼嘯,樹木搖擺。
“嘭——”的一聲響,房門在風的“指使”下重重關(guān)上。
窗“呯呯”沒關(guān)緊,沉穩(wěn)自若的陳彬徐徐走過去關(guān)好窗,回身仰見一個藍衣女鬼披著長發(fā),漂浮于天花板之上。
“出來了,站那么高干嘛?快下來。”陳彬驅(qū)使道。
“天眼,道長有天眼!”識貨的女鬼飄飄蕩蕩地往下墜。
女鬼妖嬈迷人,火辣的豐滿身材性感精致,相當撩人!
“你有何冤屈?為什么要在此殘害生靈?”陳彬嚴厲問話。
“我本是富家千金,有一個帥氣十足的男友,戀愛期他對我百般寵溺,不久,我們就結(jié)婚了,有一天,他突然帶回一個女人,說是自己的堂姐,趁我不在時,和那女人在床上偷情,辛虧有一次被我當場逮到,執(zhí)意要求與他離婚,他苦苦哀求不肯,為奪財產(chǎn),趁我對鏡梳妝沒在意時,渣男用麻繩活生生把我勒死?!?br/>
“這個禽獸不如的畜生!民警抓捕他們了嗎?”陳彬暗暗長吁一口氣。
“后來,他倆深受老天譴責,雙雙撞車身亡,我的魂魄則附于鏡中?!?br/>
“既然他倆得到報應,上個月為何還在此陰魂不散,殘害生靈,這樣也是不對的?!?br/>
“那個渣男如同我丈夫一樣衣冠禽獸,我實在無法忍受,替天行道?!迸響崙嵅黄?。
“那也是人家的事,別人之錯與你無關(guān),你不能蠻橫霸道。”陳彬斥責道。
女鬼冷哼一聲:“反正我就是看不慣這些渣男活在世間?!?br/>
“倘若你再敢放肆,亂害無辜,我立刻破鏡焚燒你?!标惐蛄x正辭嚴說道。
女鬼嫵媚動人的跪地求饒:“道長,我以后不敢了,你千萬別砸鏡,我不再害人,消失此地就是了?!?br/>
陳彬猶憐道:“你必須離開這間房?!?br/>
“你放心,我會按你旨意去做的?!迸碚酒饋?,臉上騷氣凝重挨近他。
“道長,你是我見過最帥的男人,不如我們在此……”拽著他衣袖角嗲聲嗲氣誘惑道。
陳彬矜持拉開與她的距離,一口回絕:“人鬼殊途,請你自重!”
欲想脫掉一襲藍衣的女鬼見他剛正不阿,打消欲色念頭。
“既然這樣,我不必再難為你,?!闭f完,女鬼吸附進梳妝鏡里。
陳彬生怕她再危害生靈,聚法神功將血鏡鎮(zhèn)住,以確保穩(wěn)操勝券。
“敏柔,我們走吧?!标惐蛘驹诙情T外喊。
“那么快辦完了?!泵羧釓睦镒叱鲇H昵挽住他手腕。
“謝謝你!辛苦了!”包租婆遞給陳彬一疊酬金。
“包租婆,這未免太多了吧?!?br/>
“不多,辛苦錢,快快收下?!卑馄艌?zhí)意推給他。
陳彬只好恭順了。
第二天,包租婆順利將房子租出去了,可異事多磨,不到半個月,租客被靈異嚇跑,要求包租婆退房租費和押金。包租婆一怒之下打起陳彬電話。
“小陳啊,事情不是解決了嗎?為什么還有女鬼冒出嚇走我租客,你叫我如何是好?如果今晚不徹底搞定靈異,你要退款給我?!?br/>
“什么?還有?包租婆真不好意思,今夜我一定會把問題妥當處理完?!毙那械年惐蛑杏嬃耍碓挷荒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