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他們對六王爺那番話的轉述,我又好氣又好笑。一夜的勞累加上今天早上馬不停蹄的趕路,再見到林靖宇安然無恙之后的激動,心情一放松,身子終于脫力地軟倒在地上。
“皇上!”“皇——”“……”
三個人三種反應,周全無論在何種狀態(tài)下都是把龍體的安危放到第一位,自然也尊我為皇上,當下就把我拎起扶到軟榻上坐好。另兩個嘛——魈是指望不上的,他還在為我被老虎襲擊的事耿耿于懷。要不是聽說我在狩獵場出事了,他也不至于奉林靖宇的命令前往探視,林靖宇這邊也就不會讓人有機可乘,差點命喪祝融了。
我無奈地低嘆一聲,朝林靖宇勾勾手指,他猶豫著上前一步,我手一伸一攬,把他困在懷里。他紅著臉掙扎了一會兒,周全和魈識趣地閃人,還體貼地掩上房門。林靖宇立即乖巧了。
“對不起……”我附在他耳邊低聲呢喃,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感受著他的溫暖?!白屇闶荏@了?!?br/>
他呆了呆,把雙手環(huán)上我后背,輕輕拍了拍?!安魂P你的事。是朕大意了。”
大意?我把他推開些許,狐疑的看著他?!斑@火不會是你放的吧?”
“怎么可能!”林靖宇立即瞪我?!拔宜?*過去了!”
“平常一有風吹草動你立即就醒了,這回怎么睡得這么沉!”
林靖宇眸色黯了黯。
“不會是——又被人迷了?!”雖說是疑問,但是看他的臉色,我立即肯定了這個想法?!斑@么說——錦繡宮有內**?”
****!三番五次的對他下手!這也忒歹毒了!讓我揪出那家伙一定不能輕饒!
“一家人,說什么內不內**的。只是各為其主罷了。”經(jīng)過這許多事,林靖宇倒看開了,說得輕描淡寫。我卻無法放下,心里頭一直憋著一口氣。
“喂,將來換回身體以后,呆在后宮里的可是我。你不會是想著讓我**在宮斗中吧?!蔽也粷M地瞪著他。
“宮斗……”林靖宇有一絲茫然,卻又立即換上悲切的神情?!笆前。齻兌际?*于宮斗……”
“他們?”我唬了一跳。“你別跟我說,在我進宮以前就**了很多人了?”
“歷朝歷代,這深宮里都會有宮女宦官莫名失蹤,也有妃嬪不明不白的猝**。”林靖宇冷冷一笑,“無故夭折的皇子也不少。有的還在母親的肚子里,就隨著母親一塊去了?!?br/>
“可你活下來了?!蔽?***他的臉,偷偷親了一口??此榫w低落,我也不快樂。
“是啊……我活下來了……”說完這一句,他突然安靜下來。
兩人一時無語。
“凜皇上,屬下有事相報?!?br/>
門外突然傳來周全的聲音。
“報?!?br/>
“衛(wèi)風侍衛(wèi)的尸首運回來了,現(xiàn)安放在宮外的京畿(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ap.1.(.文.學網(wǎng))
護衛(wèi)營中。不知皇上要如何處理?”
林靖宇愕然地瞪著我。
“……**人了?”
我難過地點點頭,小小聲說:“是我的錯?!?br/>
林靖宇仍然無法相信。只是我一時半會兒也跟他說不清,便詢問過他的意見,按照慣例,厚葬衛(wèi)風,官家立碑,在功德薄上記一等功,并賞其眷屬白銀一千兩,日后其至親要參軍入伍優(yōu)先考慮。然后,其他受傷的侍衛(wèi)也全都放假,發(fā)放撫慰金,讓他們好好養(yǎng)傷。
安排妥當,那只罪魁禍首也被送了上來。
“就為了這個**,你竟然不惜以身涉險?”
林靖宇瞪著那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我把它抱在懷里,捋了捋毛,看它嗚嗚叫著咬我的手指頭,心里是又心痛又喜歡,有點舍不得把它送出去了。因為看上去,林靖宇不是很喜歡它。
林靖宇看著看著,突然皺眉。“皇家狩獵場不會有老虎。”
“那么大一個林子,怎么可能防得住。”我漫不經(jīng)心地回了一句,逗著小老虎,拿湯勺給它喂牛*。
“不。絕對不會出現(xiàn)老虎?!绷志赣钜荒槆烂C地說道,“獵苑四周都是封閉的,用鐵網(wǎng)和鉤子攔得嚴嚴實實,每日都會有人沿著邊緣巡山,就是以防盜獵者破壞鐵網(wǎng)進入林區(qū)狩獵,也防止老虎、熊、以及狼群等兇猛的野獸進入獵苑捕食動物,更是為了防止它們害人。不過為了增加情趣,里頭倒是放逐了幾頭雪豹和野豬,讓武士們狩獵的時候也有些**。更多的,是鹿群,獐子,和曲角羊,還有體型較小的群居動物??赡氵@一遭——”頓了頓,他看著毛茸茸的小東西,臉色更不好看了。
“這老虎,還帶著個小的,斷不可能在苑子里待了這么久而不被守林的侍衛(wèi)發(fā)現(xiàn)。更何況,你提前三天就通知了獵苑,他們更應確保此番狩獵萬無一失才是,畢竟到場的都是王公貴憒,任何閃失都不能有。否則——”
“就是殺頭的**罪?!蔽医由纤脑挕?br/>
他沉重的點點頭,一語石破天驚。
“這老虎母子,是有人偷偷放進去的?!?br/>
聽他這么說,我也覺得事情嚴重了,但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耙苍S……哪里的鐵網(wǎng)破了,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呢?”
“但愿如此?!绷志赣畈?*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而問我:“你如何發(fā)現(xiàn)小老虎的?以你的**子,剛學會騎馬,斷不可能親自下場狩獵。除非這**自己走到你面前,教你發(fā)現(xiàn)了,一時心癢難耐就前去捉了它?!?br/>
我心虛的點點頭,把昨日在獵場的情況說了一遍。
“你是說:是朱莉亞公主這么要求的?她要求把獵物趕到你們面前,你們就在高臺上放箭?”林靖宇的臉上難掩訝異之色。
“是啊,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我**活都不肯讓她下場,她惱我,就提這樣的要求了。我也不好拒絕,再說了,我也想親自打點什么東西送給你……”說到最后,我越說越小聲,有些羞愧地低下頭。
林靖宇嘆了一口氣,有一絲悵然?!斑@么說,那衛(wèi)風還是因我而**的。如今,唯有查清楚那頭老虎怎么來的,把那些有異心的亂臣賊子都鏟除了,才能讓他走得安心?!?br/>
怎么可能查得清!現(xiàn)場那么多人,腳印一片混亂,即使有線索,現(xiàn)在也早被人銷毀了!
我苦笑著搖頭。
“皇上,屬下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br/>
門外傳來魈的聲音,我立即讓他進來。
“這幾日,魈在錦繡宮當值,并無任何異常??晌ㄓ凶蛉?,魈倉促離去,皇上——的靈體立即遭人暗算,這絕對不是巧合。”魈半跪在我們面前,緩慢地述說,“魈的身手,皇上是知道的。屬下也相信,宮中絕大部分的人知道瀟的存在卻并不清楚魈的行蹤。魈昨日離去的時候,并未通知任何人,也沒有其他人看到。卻為何,有人偏偏抓住了這一機會,當晚就縱火了呢?”
“那名兇手——知道你不在了……”我剛開口,卻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的嚴重**。
“有人隨時隨地的盯著你!”我差點想要尖叫。魈居然被人看上了!
魈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有些感慨地說道:“可是,又有誰,能夠發(fā)現(xiàn)魈的行蹤,而讓魈無所察覺呢?”
我的嘴巴張了張,突然覺得由腳底升起一股寒氣。身旁的林靖宇也抖了一下。
魈的武功在侍衛(wèi)當中是最好的。全皇宮最好的……
如果,有人比他更厲害……
……
“鯨魚!”我一把抓住林靖宇的手,“趕緊花大價錢請武林第一高手來護駕!”
啪——腦門上挨了一下,林靖宇很不客氣地戳著我的額頭,怒斥:“若是真請了武林最厲害的那個人來,他真想動手殺你,還有誰可以攔住??。?!”
我抱著頭,委屈地看著他?!翱墒俏也幌?*……”
“誰說你要**了?!現(xiàn)在出事的都是我!全部陰謀都是針對我來的!你就是在狩獵場出了那么一點小意外!要是你不下場抓那只小老虎,沒有人奈何得了你!更何況,那老虎不一定是沖著你來的呢?也有可能是沖著場上狩獵的任何一個人!隨便哪個高官權貴被咬**了,也只能說成是意外!”
我扁扁嘴。貌似,他說的也很對。
魈看著我們,突然插話:“若不是錦繡宮突然著火,皇上急于返回,按原計劃,狩獵應該是還要再延續(xù)兩日的。”
“是啊?!蔽也粺o惋惜地揉著小老虎的腦袋,它鍥而不舍地玩著自己的小尾巴。
“也就是說,皇上初步定的計劃失敗了?!?br/>
“……”
計劃?——對了!我都差點忘記我們那個計劃了!
說好了要幫林靖宇把公主追到手,就不能在這個時候再寵他,只有弄個假象給人看,冷落他,軟禁他,卻又禁止任何人去探視,都是為了更好的保護他。沒想到,這一出事,我就飛奔回來了,這不明擺著“朕”的心里還是有“瑾妃娘娘”的么!天哪!那朱莉亞對我的印象豈不是要打個折扣?還有其他妃子,這下更嫉恨“瑾妃”了!以后他的苦頭,可還有得吃呢!等我哪天鉆到這個嬌弱的身體里去了,受罪的不就變成我了么?
——?。∥蚁氡ь^哀嚎。
“還有,”魈繼續(xù)不緊不慢地說,“若不是皇宮里出了這樣的大事,周全與屬下繼續(xù)留在獵場,指不定今天就能夠找到些什么線索?!?br/>
我立即抬頭看向他?!斑@么說,我們趕回來是錯誤的?”
“所以,那場火,燒得也挺及時的。”他嘆了一口氣,“現(xiàn)在就靠侍衛(wèi)隊的隊長和副隊長在林場里盤查,怕是,也查不出什么了吧?!?br/>
林靖宇的臉色驀地變得陰沉起來,語氣惡毒地說道:“好一個聲東擊西!竟讓人猜不出,他們的主要目標是誰,讓人防不勝防!因為,魈只有一個!總有顧此失彼的時候!”
“也許——”我在頭腦里逐漸形成一個大膽的想法,“人家是想要一箭雙雕呢?”
“不大可能?!摈虛u搖頭,“**取陛下**命的,是政敵,是反對者。陛下若是有什么意外,誰最有可能獲益?無非幾位王爺?!?br/>
我嘆了一口氣。天家的親情果然淡薄。
“而**取‘瑾妃’**命的,無非戀慕皇上的女子——或是其他人?!摈逃行擂?。他說的那個其他人我們自然知道是誰。偏偏那一位,絕對不是女子……
“也許,我們需要六王爺?shù)膸椭??!绷志赣钔蝗贿@么說。
“宣——六王爺?!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