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墨沒多說什么,直接帶她一起去找。
人很容易找,幾乎是換個方位就能看到。原因無它,太惹眼!
整個樓層的人雖然手上動作沒停,但視線一絲不漏的瞟向同一個方位。原因無它,看好戲!
暗冷的色調(diào)下,陰沉的氛圍如一只巨型索命大手,扼著人的喉嚨,壓抑的喘不上氣來。
二十多個黑衣西裝,保鏢模樣的手下整齊的圍著沙發(fā)等候指令。
中間加長的棗紅色軟沙上,坐著一個身著新款香奈兒,腳踩艷紅九寸魚嘴高跟的女人。二十*的年紀(jì),微胖的身材與臉上趾高氣揚(yáng)的眼神,給人一種極不好惹的囂張感!
站在她旁邊的是一個明顯年輕的男子,長相英俊,身材高大,還算出眾。只是臉上的表情實在復(fù)雜的說不清。
就在距離不過兩三米的地方,妖大短衫熱褲再明顯不過的學(xué)生裝,筆直倔強(qiáng)的與他們對持,身后的小四小六邊拉邊勸。
很懸殊的力量對比,誰輸誰贏,誰強(qiáng)誰弱,一眼便知。
妖大不顧身后的阻攔,看向那個面色復(fù)雜的男子,美艷驕傲的臉上只剩下一雙含淚的眼睛。
“陳述,你低頭了是嗎?
我們最終還是斗不過……對嗎?”
就在這似哀似怨、似恨似悲的話說完后,沙發(fā)上一人獨(dú)坐的女人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妖大面前,嘴角含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尖厲的長指甲挑起她的下巴。
“這張小臉兒長的還真是不錯!”
下一秒!夾著濃濃戾氣的一巴掌用力的甩過來,響得整個二樓頓時沉寂無聲。
妖大被這一巴掌的沖力偏了頭,右耳嗡嗡作響,白嫩的臉上頓時出現(xiàn)一個通紅通紅的巴掌印,觸目驚心!
“妖大!”
那一巴掌的力道不輕,華灼看到舍友如此被人欺負(fù),整個人就想上前去,可還沒走幾步,身后的顧流墨已經(jīng)將她拉回來。
“冷靜,我們先清楚什么情況?!?br/>
華灼腳步生生頓住,回頭看那張依然波瀾不驚,深沉莫測的臉。
無論何時,他總是這樣淡定理智,平淡的語氣里,總有一種震懾人心的力量。
讓人不自覺去信賴、信任、信服。
他說的沒錯。
這樣搞不清楚狀況,貿(mào)然沖上前的確無濟(jì)于事。
她只能點點頭,扭頭目光緊盯著不遠(yuǎn)處的方位,不肯漏掉一絲一毫。
那一巴掌之后,妖大并沒有說話,往日自信灑脫、神采飛揚(yáng)的美麗妝容上,蒼白得近乎透明。
她眼睛直直望著那個始終沉默無語的男子,還未開口卻已是萬分悲切。
跋扈女人見她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里,更是火冒三丈,張嘴罵道。
“你這個賤女人,長了一張情婦臉就敢來勾引我男人,今天我非撕花了你不可!”
一邊怒罵,一邊張牙舞爪的掐著妖大身上的細(xì)肉,抓著她的頭發(fā),不解氣又要再扇一巴掌。
“你簡直欺人太甚!”
身后的小四看到妖大挨打,顧不得雙方力量懸殊,咆哮一聲,就加入進(jìn)去跟那女人打起來。小六急忙制止,結(jié)果兩人的掐架變成四個人的戰(zhàn)爭。
她們胡亂的撕扯在一起,混亂的分不清誰是誰,二十多個打手們護(hù)主心切,也不敢貿(mào)然上前。
而在這場戰(zhàn)爭中心的妖大神色淡漠,不還手也不掙扎,只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那個滿臉憂心卻依然不發(fā)一言的男子,執(zhí)念一般的最后問道。
“陳述,你真的沒有什么話可說嗎?”
聲音很低,帶著濃重的壓抑,那男子當(dāng)然不可能聽到。
反倒是撕打中處于下風(fēng)的女人聽到這句話,面容扭曲接近暴走。
“好你個小賤人!在我面前還敢發(fā)騷?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她惡狠狠地回頭對站在原地焦急張望的手下厲聲大喊。
“來??!她不是愛勾引男人嗎?你們就過去給我一個一個把她上了!我看她還敢不敢再給我發(fā)浪發(fā)騷!”
本來越戰(zhàn)越勇的小四和小六停下打斗,難以置信的對視一眼,都在消化著話里的真假。
下一秒,所有的黑衣大手們立刻湊上前,不費(fèi)力氣推開她們兩個,直接架起了妖大兩條細(xì)嫩的胳膊。
滾到地上跌了個踉蹌的小四,也顧不得拍身上的灰塵,看到這一幕一下子白了臉,回過神就開始后怕起來。
而最應(yīng)該害怕的妖大卻是平靜,心死如灰的平靜。
她最后看了眼今晚一句話都不肯說的男人,無奈的閉上眼。再睜開時,終于正視在她面前耀武揚(yáng)威的女人,嘲諷一笑。
那女人被這笑刺激的渾身發(fā)抖,揮手又給了她一個巴掌。
“怎么回事?”
就在這時,經(jīng)理發(fā)現(xiàn)出事急忙趕上樓來,身后跟著一大群保安,語氣不佳的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當(dāng)見著為首的女人后,臉上不耐煩的情緒增添了幾許驚訝,接著換上了喜出望外的笑容,走到那女人跟前客氣道。
“原來是楊小姐大駕光臨??!看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終于盼到了!
楊小姐來了怎么不讓手下知會一聲,我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啊!”
小四小六本來期待著經(jīng)理的到來能夠讓整件事情大事化小。聽到他的語氣,期待成了泡影。
看來這瘋女人來頭不??!
而不遠(yuǎn)處的華灼,看到眼下的情形,還能有什么不清楚的?
與屈于權(quán)勢的前男友見一面,恰好遇到了那位“背景雄厚”的女小三,被搶走了男人不算,如今還要倒打一耙!
這女人,實在可恥!
華灼本來想上前為妖大討回公道,可回頭就見大神正思考著什么,終究沒打擾。
如果她能透析大神此刻內(nèi)心的想法,她就會明白。
其實所謂的“看清情況”,不是分清誰是誰非,而是知曉對方的底牌。
只有知道了她所有囂張的依仗,確認(rèn)這個依仗不會構(gòu)成障礙,才可以肆無忌憚,隨心所欲。
楊?
顧流墨抬起右手曲起食指,中間第二關(guān)節(jié)處在額頭輕輕摩挲。
g省負(fù)責(zé)刑事的警長,好像的確是姓楊……
這邊經(jīng)理笑臉嘻嘻的逢迎著,他混跡多年,自是察言觀色十分了得的人物。
看眼下情況,事情明白了個七七八八,對方來頭不小,不能來硬的??扇羰窃谒膱鲎映隽耸?,放哪都是一麻煩,只能逢源道。
“楊小姐這……你可消消氣兒……
最近查的嚴(yán),我這確實不好混。好歹這塊地盤上你給點面子,出了這兒想怎么整都隨你高興不是?”
姓楊的女人對經(jīng)理這種卑躬屈膝的態(tài)度很是滿意,扭著屁股重新坐回沙發(fā)上,交疊著雙腿,悠悠開口。
“經(jīng)理,我也不是不給你面子,非要故意找些不痛快!
只是這賤人實在可恨,當(dāng)著我的面都敢勾引我男人,這口氣不出實在憋的慌。
今兒這么多人在場,不處理了她,人人都當(dāng)我楊麗好欺負(fù)!
這面子可沒法兒擱!”
楊麗頓了頓,抽了根煙點上,不緊不慢的吸了口,緩緩?fù)鲁霭诐岬臒熿F。
“我在你這處理她,這件事到不了你頭上總行了?”
“這……”
看出經(jīng)理的猶豫,楊麗再添桶水,徹底熄滅他多管閑事的心思。
“先說好,我父親脾氣不好。如果他知道自己親閨女在你這吃了虧,沒討回來。這《煙火》還能不能營不營業(yè)……我可就不確定了?!?br/>
經(jīng)理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顧忌對方身份,忍著沒有發(fā)作,帶著人手退到一邊。
安撫住經(jīng)理之后,楊麗掃了掃仍然毫無懼色的妖大,原本準(zhǔn)備享受被人跪地哀求快感的滋味兒,如今看來倒是遇到個連骨頭都犯賤的!
她冷冷的笑開,睨了眼一旁還沒行動的手下,怒斥道。
“你們還愣著干嘛?白給你們享受還嫌臟嗎?”
黑衣男子們接到命令,一下子將妖大扯進(jìn)中間,四散開來圍成一個圈。
“你們住手!你們干什么!
是我們的錯,我們道歉就是了,□可是犯法的!我警告你們不要亂來!”
小四心急之下,沒了章法,只能虛張聲勢喊叫。
這話聽在楊麗耳朵里,仿佛是聽了多大的笑話,她掩著嘴嗤嗤一笑。
“法?我還真是害怕!要不要順便替你報個警?
怎么小賤人身邊都是一群小蠢蛋……”
奚落的話在口中繞著還沒說完,一聲銀鈴般悅耳此時卻隱含著絲絲怒氣的音色,突兀的把話截斷。
“你們夠了!”
循著聲音所有人不自覺停下手中的動作,視線匯聚一處。
昏暗的燈光里,約莫十七八歲的女子走了出來。
剎那之間,從她盈盈而立的身姿中,折射出光與影,明與暗,清澈與混沌的極致對比!
墨黑的長發(fā)與精致的容顏,明亮的眼眸與仙靈的氣質(zhì)。
那是瀑布飛湍流瀉出的活力與唯美,
那是象牙白玉雕琢成的瑩潤與光潔,
那是流星劃過摩擦來的璀璨與耀眼,
那是瑤池仙境氤氳開的精靈與飄逸。
而就在這抹明澈的光彩身后跟隨著一個男子,一個
修長挺拔,俊美無儔的男子。
他的輪廓每一寸都被黑啞的暗色勾勒出完美的細(xì)膩,抿起的唇線描畫出雅致的線條。
俊挺的鼻翼上,那雙墨色的眼睛里,不露絲毫情緒。
如同一口終年封閉的朽葉枯井,靜靜沉寂。
又像一汪杳無人煙的安匿幽潭,深不可測。
恰似一片歷經(jīng)風(fēng)雨的浩翰滄海,波瀾不驚。
卻是一座層層積雪的萬年冰山,寒意凜然。
一語不發(fā),周身都流淌著生人勿近、凡人勿染的氣息。
那種無需言語自成清華的氣勢,無形之中讓人自慚形愧,自羞其形,自堿其口,自噤其聲!
作者有話要說:么么13996834給端了一顆大大的地雷,感激?。。(n_n)o!
碼字的動力大大的,沒有備稿也不怕了,哈哈!
對妖大的往事端不會寫很多,她也不重要,我們墨灼才是大牌!
這一章,出場。
下一章,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