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jié)課過的也是很快,也是一如既往的枯燥。這一節(jié)下課后便是能直接回家了,后排的學生也是沒有繼續(xù)糾纏。比起打壓新人,還是回家打游戲更加有趣。而且他們雖然在補習班中表現(xiàn)的囂張跋扈,但在父母面前卻是表現(xiàn)的跟個乖寶寶一樣。
光看他們在父母前的表現(xiàn),誰也無法想象這些孩子居然是校園惡霸。誰說小孩子就沒有壞心思了?只是他們一般都隱藏的很深罷了。
今天是葉晨來補習班的第一天,李巖峰作為他的監(jiān)護人理當前來接送。不僅如此,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都會按時接送,等到葉晨差不多熟悉了環(huán)境后再讓他自己回家。盡量讓這顯得自然。
“在補習班里怎么樣,和同學們相處的好嗎?有在認真學習吧?!?br/>
“還好,就是這里的學生都……讓我感覺對我有一種敵意?!?br/>
“一個小圈子突然闖入一個新人就是這樣的,不用在意?!?br/>
兩人邊走邊聊,交談越發(fā)變得自然,就像是對普通父子一樣。
劇本繼續(xù)按著他們所預演的那樣推進,就在他們以為一切都已經萬事大吉的時候,一個意外打破了他們的計劃。
課間,女教師因為臨時有事而提前離開。等了這么久終于是等到機會的后排惡霸們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老師前腳剛走他們就把門給關了起來同時將窗簾拉上,一群人將葉晨團團圍了起來。
一群人推搡著葉晨,被提醒過不能輕易動手,更是有著當誘餌這一層使命在的葉晨強忍著沒有反擊。
本來儀式進行到這個時候葉晨表現(xiàn)出了服軟的態(tài)度,事情應該就這樣結束的,但他們見葉晨服軟的態(tài)度并不明顯,又加之這個歡迎儀式因為女教師而被拖了許久他們也有些惱火,于是他們很有默契的都將這條準則給無視了。(新人服軟后便不得再繼續(xù)對其進行欺壓。)
被他們這般欺辱,葉晨終究是年輕氣盛,再也忍受不住,先發(fā)制人,一拳打在了年齡最大身體最強壯的那人的鼻子上,緊接著又是一腳踩在他的腳上,再跟一記肘擊打在他的腰間,這個最強壯的校霸就是被他給打倒在地嗷嗷痛哭,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其他人見狀下意識的往后一退,那個被打倒在地校霸掙扎著站了起來,眼神中滿是怨恨的道:“他只有一個人,一起上!”
老大發(fā)話了,做小弟的雖然有點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葉晨的身手雖然不錯,但雙拳難敵四手,他在經過最初的領先后還是逐漸的變得有些力不從心,身上開始挨拳頭。
咚!
慌亂之中葉晨用力一拳將其中一人打翻在地,倒退的身體將桌椅撞倒,那人的額頭也是被桌角劃破。
全場死寂。
“殺人了啊!”很快,有學生壓抑不住內心的恐懼叫了出來,刺耳的尖叫傳播著恐懼的情緒,很快整個課室內都充斥著尖叫。
這般環(huán)境下,縱使是早熟的葉晨也有些慌了神,不知該如何是好。
教室內的尖叫很快引來了老師的關注,雖然距離上課還有點時間,但已經是有些老師提前進入教室導入課件。
“這里是什么情況?!”
“還愣著干嘛,快點帶他去醫(yī)務室!”
幾名老師手忙腳亂的將受傷的學生抗走,沒有受過訓練的他們在面對這種情況時也是有點有心無力。
還好,后來的老師還算清醒,知道這個時候穩(wěn)定住局勢也是至關重要的。腦袋受傷的學生已經被送走,他們現(xiàn)在去了也幫不了任何忙,說不定還會倒添亂,與其這樣倒不如留下來穩(wěn)定學生們的情緒。
“醫(yī)生,他怎么樣了?”
“沒啥大事,只是劃破了點皮,看著有點嚇人而已?!?br/>
“那就好,那就好?!?br/>
聽到醫(yī)生這么說,一眾老師懸著的心總算是放松了下來。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校長來了。
“校長好?!币槐娎蠋燒R齊起身向校長問好,只有醫(yī)生在繼續(xù)照顧傷者。
“嗯……”校長對他們的表現(xiàn)還算滿意,但當他看到病床上躺著的學生后臉色頓時垮了下來。他先前只以為這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校園沖突罷了,要不是秘書再三強調一定要他來,校長都不樂意來。
但現(xiàn)在,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如果這件事情他要是處理不好的話,他這個補習班就別想繼續(xù)辦下去了。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會議室內,校長憤怒的用力一拍桌子,整個會議室內鴉雀無聲,竟是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見他們這般表現(xiàn),校長更加來氣了。我養(yǎng)你們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一遇到問題就全都裝啞巴。
“我才離開多久你們就出來這么大的簍子,誰來對這件事負責?!”
還是沒有人出來。
“那個學生是哪個班的,讓負責那個班的老師出來!”
一群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推搡之間卻是把那名女教師給推了出來。
“劉敏,你來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劉敏組織著語言,將事情的大致經過跟校長說了一遍。
得知真相的校長憤怒無比,他想責怪女教師為什么提前離開,但他更清楚這并不怪她,女教師已經做的很好了,會出事也是難免的。
隨口安慰了幾句,“受害者”家屬就已經是趕到了補習機構中。
“校長,學生的家屬已經在外面鬧起來了?!?br/>
校長的臉色又變得陰沉了許多,居然這么快就來了,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啊。
……
“你好,是李先生嗎?”
“啊,是。您是哪位?”
“我是你孩子的老師,事情是這樣子的,你家小孩在我們補習班打架了?!?br/>
“什么?!”李巖峰有些驚訝,他丟下手中的工作一刻也不耽誤的沖向葉晨所在的補習班。
當他趕到時,葉晨正坐在一個小板凳上承受著一群大人的指責。
“你就是葉晨的家長吧,你家孩子怎么回事啊,把我家子涵打成這個樣子?!?br/>
“就是,你看,他頭都破皮了。這要是毀容了以后可怎么辦啊?!币粋€中年婦女指著自家小孩額頭上的抓痕道。
“受害者家屬”們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李巖峰也是開始有些動搖,內心開始怪責起了葉晨。
“是誰先動手的?!崩顜r峰沉聲道。
上位者的氣息壓的這些陷入暴躁狀態(tài)的家屬冷靜了許多,他們頓了一下后那個最是兇悍的中年婦女道:“我們家子涵這么乖,怎么可能會跟人打架。一定是這個小……一定是你家小孩先動手的?!?br/>
“對?!?br/>
“沒錯?!?br/>
有了中年婦女的挑頭,其他人也是跟著起哄。一句句惡毒的話語砸向葉晨,而葉晨只是默默忍受。
這還是有李巖峰在,不然他們的話語只會更加兇狠。
“小晨,到底是不是你先動手的?!?br/>
“是他們先動手的!”葉晨大聲的道。
“是你們的孩子先動手的?!崩顜r峰無條件的選則了站在葉晨這邊,無條件的信任了他。
“他說是我們家孩子先動手的就是我們家孩子先動手的?說話是要負責任的?!?br/>
“就是就是,你有證據(jù)嗎?”
“那個,教室里是有監(jiān)控的,確實是你們幾家的孩子先動手的?!?br/>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負責教授葉晨的那名女教師忍不住開口了。
現(xiàn)場頓時變得一片死寂,先前他們有多囂張現(xiàn)在就有多尷尬。
沉默了好久,那名中年婦女再次帶頭開團,“就算是我們家孩子先動手的又怎么樣?我們家孩子可是被你家孩子打成了這樣!”
中年婦女尋找著可以利用的點試圖讓自己站在輿論的上風,但理虧的本來就是他們,再加上有監(jiān)控作證,他們也辯駁不過李巖峰,自是只能無功而返。
不過他們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就抓著自家孩子被打傷了這一點死纏爛打,李巖峰因為職位的敏感性還真就不得不在這方面服軟。
“那你們說怎么辦吧?!崩顜r峰也是被這些人給纏的有些來了火氣,這幫人怎么如此的不知好歹,不要碧蓮。
“怎么辦?賠錢!”
“沒錯,必須得賠錢!”
又是一陣嘰喳聲,李巖峰只愿意支付醫(yī)藥費,這他們自然是不樂意了。他們忙活了這半天,結果就得了個醫(yī)藥費,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不管他們怎么說李巖峰都是寸步不讓,最終還是補習機構出場將錢給付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雖然這件事跟他們沒有任何的直接關系,但孩子畢竟是在他們這受了傷,而且也確實是他們沒有將孩子給教育好,如果他們把這群孩子給教育好了他們又怎么會去挑事呢?
雖然從邏輯上這點很扯,但社會就是這個樣子,他們只能選擇妥協(xié)。校長也只能花錢消災,息事寧人。
得了賠償?shù)募覍佻F(xiàn)在面子上和里子上都過得去了,在自知理虧的情況下他們也沒有再多做糾纏。因為這件事實在是算不得什么好事,所以他們也沒有出去宣傳的意思,畢竟歸根結底理虧的其實還是他們,只是他們抓住了教育機構的軟肋方才可以肆意妄為。
事情真要是鬧大了究竟是誰能取勝那還是兩碼子事呢,多半還是兩敗俱傷。
終究是,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