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夏跟宋廷深回到阮家, 安頓好已經(jīng)失魂落魄的阮父跟暈了過去的阮母后, 便開始在附近的派出所還有周圍社區(qū)來回忙碌, 現(xiàn)在攝像頭監(jiān)控到處都是, 但每年還是有兒童走失被拐賣的事情發(fā)生,阮父阮母所在的社區(qū)已經(jīng)有些老舊了,監(jiān)控攝像頭形同虛設(shè), 根本就查不出來旺仔是在哪個地方走丟的, 經(jīng)過阮父阮母的回憶, 當(dāng)時阮父去給旺仔買東西吃, 阮母看著旺仔, 旺仔本來就很活潑調(diào)皮,跟著小伙伴們竄來竄去, 用阮母的話說,那就是眨了眨眼的功夫,就沒看到外孫了。
宋廷深跟阮夏開著車到處喊到處找,還是沒能找到。
警察們也早就出動了,畢竟孩子走丟,二十四小時內(nèi)就是黃金時間, 得好好把握。
阮夏坐在副駕駛座上,六神無主,她真的很想鎮(zhèn)定下來,可她大腦一片空白, 別人說的話,她明明聽得到, 但就是像聽不懂一樣,雙手都是涼的。
從出事到現(xiàn)在,阮夏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她雖然沒哭沒鬧,可這樣的狀態(tài)反而更讓宋廷深擔(dān)心。
臨近十一點,宋廷深在道路前方掉了個頭,往家的方向開去。
阮夏看到熟悉的路,這才愣愣的問了一句,“回、回家”
宋廷深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說道“恩,回家,你需要休息?!?br/>
阮夏頓時急了,說話也是前言不搭后語,“不,不行,旺仔還沒回去他沒回家,我們不要回家”
她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整個人猶如漂浮在空中一般,雙腳是麻木的,全身似乎只有大腦在動。
怎么可以回家
旺仔還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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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廷深踩了剎車,出于慣性,阮夏整個人向前傾。
他一臉嚴(yán)肅地說道“你需要休息,等你睡著了以后,我就會去找他,夏夏,你冷靜一點,現(xiàn)在所有人都出動去找他,他也很乖,你相信我,他會沒事的?!?br/>
阮夏紅著眼眶,幾乎說不出話來。
她很想冷靜,很想鎮(zhèn)定,可她就是做不到,平生第一次,她終于體會到,意識跟身體其實是分開的。
意識想要清醒,身體卻不受控制。
她甚至都不敢多想,怕想到從前刷到的微博新聞,怕想起之前看過的兒童走失電影,只要沾上一點,她都感覺自己慢慢處于崩潰的邊緣。
從前總認(rèn)為自己還沒辦法代入到母親這個角色中去,但今天她明白了,在不知不覺的時候,旺仔對她來說就已經(jīng)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了,她突然明白也能理解那些孩子走丟父母的心情了,猶如天塌下來一般,猶如世界末日一般,根本做不到堅強,也做不到理智。
阮夏殘存的理智告訴她,她的確需要冷靜,需要休息,如果再這樣放任自己下去,可能還沒找到旺仔,她的精神就已經(jīng)開始崩潰了。
她吞了吞唾沫,好似吞了幾千根針一般,她緊緊地攥著宋廷深的手,慢慢地點了點頭,在張口的那一剎那,她總覺得嘴巴里都是血腥味一樣,“好?!?br/>
宋廷深見她這樣,心里算是放心了,再次發(fā)動車子,很快地就回到了別墅。
阮夏其實睡不著,但她不想讓宋廷深擔(dān)心,也不想自己的精神崩潰,便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越是這樣的時候,就越應(yīng)該冷靜。
關(guān)掉臥室的燈以后,宋廷深回到自己的房間,他來到洗手間,站在花灑下,深秋的晚上,氣溫有些低,他洗的是冷水澡。
他在剛畢業(yè)那會兒自己租了個小單間,有時候熱水上不來,他就干脆用冷水洗澡,每次洗完之后,精神都會很好。
宋廷深閉著眼睛,冰冷的水灑在他身上。
他其實沒有比阮夏冷靜,只不過他不能比她先倒下,用這樣的方式,也不過是想讓自己跳出這緊張痛苦,用最為冷靜最為縝密的思維去思考整件事。
很多時候,其實事情都很簡單,只不過情緒慌亂之下,往往都會忽略一些細(xì)節(jié)。
旺仔的走丟絕不是偶然。
阮父阮母非常小心,幾乎是不錯眼珠子的看著他,雖然監(jiān)控如同虛設(shè),但旺仔走丟的地方也是死角,現(xiàn)在警方那邊在調(diào)查可疑車輛,畢竟在街道兩旁的監(jiān)控中,并沒有看到有什么人帶著旺仔出來,每天路過的車輛太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