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峰抱著自己已經(jīng)變形的右臂,豆大的汗水就流了下來,斷骨之痛,高建峰此生第一次嘗到。而于虎那一聲大喝,也讓高建峰身子徹底軟了下來,氣勢全無。
不過高建峰也是長居高位之人,想想自己身后的宋子安,底氣又足了起來。
強忍疼痛,抱著右臂咬著牙,陰狠的看著一臉淡然的齊景,“爵爺,這一刀,高建峰記下了?!?br/>
齊景聞言嗤笑一聲,站起身來,走到高建峰的身邊,直直的盯著高建峰的眼睛說道,“知不知道,不管有沒有你的罪證,我都可以殺了你,不需要任何理由。我的手下沒有砍掉你的胳膊已經(jīng)算是手下留情,你居然還記仇?!?br/>
輕輕的拍了拍高建峰的臉頰,齊景輕蔑的看了高建峰一眼,“你以為你是什么人物?要是那個什么宋先生,你算個屁啊?!”
高建峰聽見齊景說了宋先生三個字,大驚,不禁驚呼出聲,“你怎么知道宋子安?!·······”話一出口,高建峰便自知失言,閉上了嘴巴。
“宋子安。恩,原來他叫宋子安。”齊景得意的笑了一聲,“其實我并不肯定你背后的人就是這個宋先生,不過現(xiàn)在我能肯定了?!?br/>
“哼,我本以為武將都是坦蕩蕩的君子,奉天伯馬上封爵,自然是坦蕩的漢子,沒想到啊,沒想到。”高建峰反唇相譏,“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樣,宋子安的勢力之大,你根本無法想象。”
齊景背過身,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說道,“這個宋子安背后的勢力,如果我的消息正確的話,應(yīng)該是源起宋朝把,就是不知道當(dāng)時是哪個民間社團,”說完猛地轉(zhuǎn)過身,十分好奇的看著驚慌的高建峰,“不知道高大人知不知道?”
高建峰聽完齊景的話,整個人都慌了,他看著齊景胸有成竹的樣子,以為齊景什么都知道了,頓時對宋子安失去了信心。齊景看到高建峰的瞳孔明顯的縮了一下,身體也有了輕微的顫抖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其實齊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裝腔作勢的試探一番而已。
而且要是真能嚇到了高建峰,或許高建峰還能成為自己的助力,畢竟是一府之尊,總歸是有點威信力的。
齊景嘴角一勾,背對著毛仁星打了個手勢,毛仁星立刻會意,齊景唱完了黑臉,他該來唱紅臉了。
毛仁星剛站起身,齊景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若無其事的坐了下來,毛仁星沖著高建峰拱拱手。
“高大人,你我同朝為官,也都是文官,這奉天伯乃是武將,脾氣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泵市切Φ暮苁呛蜕?,有點低聲下氣的語氣讓高建峰找回了點面子,臉色好了一點。
見高建峰臉色好轉(zhuǎn),毛仁星趁熱打鐵,轉(zhuǎn)身假聲訓(xùn)斥于虎,“還不快給大人道歉,趕緊找大夫給大人接骨!”
于虎不情愿撇撇嘴,但還是給高建峰道了歉,然后出門去找大夫。
于虎道了歉,高建峰的臉色就更好了,毛仁星臉上帶著笑容,他自己也是文官,深知文官的通病,那就是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齊景肯定是不會給高建峰陪著笑臉的,于是這種事情只能是自己來干。
自古文人相輕,自己和高建峰同為文官,自己要是給高建峰面子,高建峰絕對心里是飄飄然的。
這還真讓毛仁星猜對了,高建峰的心里已經(jīng)飄飄然了,只是臉上還是掛不住,畢竟齊景的人在他的家里如此的放肆,若是就這樣過去,他高建峰以后怎么見人。
“高大人,今天這事情,確實我們做的不對,不過啊,所有的損失我們都會賠償?shù)?,只是這福州府最近確實是不太平,”毛仁星裝模作樣的在地上走了兩圈,“不過啊,還好爵爺早就有準(zhǔn)備,這朝陽堂加上福州府的眾衛(wèi)所,還有成國公帶來的人,怎么也有個五六萬人,加上特意從興化府平海衛(wèi)和福寧州大金所調(diào)來的兵,怎么也有個七八萬人?!?br/>
毛仁星笑了笑,“不知道高大人,您的那位宋先生,有多少人?”
高建峰不敢相信的看著毛仁星,整個人都在抖,抖了一會兒,便迅猛的站起身子,全然忘記自己的右臂還處于折斷狀態(tài),高建峰不敢相信,七八萬人進了自己的治下,自己居然全然無知,這怎么可能,突然高建峰像是泄了氣一般坐回了椅子。
“高江······”高建峰喃喃自語,語氣滿是挫敗。
毛仁星走向高建峰的背后,把雙手放在了高建峰的肩膀上,指了指淡然的齊景,“高大人,您認(rèn)為您在和什么人作對?齊景,當(dāng)朝的奉天伯,您可聽說過他失敗嗎?”
“說句不好聽的,要是沒有奉天伯,這天下,是誰的還不一定呢?!泵市禽p輕的聲音在高建峰耳邊卻如同炸雷,“高大人,想想清楚,現(xiàn)在還有機會,不要下了九泉,才后悔自己跟錯了陣營?!?br/>
這句話說完,毛仁星感受到高建峰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就沖著齊景打了個眼色。
齊景長嘆一口氣,十分無奈的狠狠的拍了兩下椅子的扶手,“高大人,本爵爺恨啊,恨這個宋子安,都是他的挑撥,不然事情怎么會鬧到這個地步。”
高建峰轉(zhuǎn)頭看向齊景,眼神中全是莫名其妙,他不知道齊景為什么要說這樣的話。
“不過也是我沖動了,今日來本是想和高大人懇談一次的,希望能和高大人聯(lián)手把這個宋子安除掉,卻沒想到竟然發(fā)現(xiàn)有人陷害高大人!”
“陷害?”高建峰聽出了齊景的意思,心里有些動搖,卻聽到齊景說有人陷害自己,不禁好奇。
齊景指著堂下的姑娘們,“這難道不是陷害嗎?這些人把這些姑娘送到您的府上,不就是想陷害您貪圖美色收受賄賂嗎?想一想要是陛下知道您有五十幾個老婆,光是這吃喝拉撒的,您的俸祿恐怕就不夠吧······”
高建峰看著齊景嘴邊的笑容,緊張的汗水又流了下來,在官場也是摸爬滾打這么多年,怎么能聽不出齊景的意思,高建峰知道,只要自己這個時候說的不隨齊景的意思,自己的腦袋就要丟了。
掙扎了半天,高建峰做了最終的決定,“爵爺,下官愿意幫助爵爺除掉宋子安,這些人就請爵爺做主放了吧,不過下官還有個請求。”
齊景笑瞇瞇的伸伸手,“請說?!?br/>
“希望爵爺能把華千落賞給下官?!?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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