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合作愉快！馮主席辛苦了?！?br/>
    “客氣，客氣，今天多虧了李主席主持大局啊……”

    晚上八點出頭，W醫(yī)學(xué)院住宿區(qū)西門二號食堂里，數(shù)百人將一樓大廳擠得人頭攢動。經(jīng)過一整天從早到晚的無休止折騰，這場校企聯(lián)動的運動會總算順利完成。

    名義上給企業(yè)跑腿打雜的第二臨床學(xué)院學(xué)生會馮文超和校社團聯(lián)主席李勇然，終于歷盡艱險，辦完了這學(xué)期最后一件大事。在這場依然由三金科技贊助的慶功會上，兩只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雖然從頭到尾，他倆基本上也就是動動嘴皮子，沒干過什么具體的事情，可有一說一，凡是當老大的，就算是幾乎被架空的那種，誰還沒點壓力呢？

    “我草！梁總今晚上電視了?。俊?br/>
    馮文超和李勇然身邊，幾乎沒有人搭理他們，全都三三兩兩圍成一團，幾十個小團體各說各的，食堂的空氣中，彌漫著皮蛋瘦肉粥和雞蛋醬香餅的氣味。

    “前幾天才剛上過報紙，今天又上電視，奶奶的，梁總這是要自絕于人民，跟我們劃清界限啊?！鄙芬皇肿ブ鴤€肉餅，一手拿著豆?jié){，勞動所得的免費宵夜，吃得那叫一個嗷嗷香。

    一旁的朱華立馬一個白眼翻過去，呵斥道：“色狗你不會說話就閉嘴好吧？什么自絕于人民、什么劃清界限啊，你高中語文不及格的嗎？”

    “哎~我就是那么個意思嘛！”色狗瞇著眼，笑著強行找補，“我不是為了體現(xiàn)一下梁總的與眾不同嘛，表達一下我對他的敬仰之情好不好?！?br/>
    “大哥，沒你這么表達的啊?！蓖艨到⌒Φ馈?br/>
    “就是！”曹猛狠狠咬一口燈盞糕，惡狠狠道，“奶奶的，這個東西怎么這么好吃？我們那邊都沒有見過！今天要不是梁總請客，我拿都不去拿。你們這些學(xué)生會的人，就該跪下來給梁總磕個頭，感謝他的大恩大德！”

    “靠！你是誰?。俊?br/>
    “混進來吃白食的人，你怎么有臉說我們的！”

    “就是啊，我們好歹給梁總出過力?！?br/>
    “色狗！我要向梁總舉報，你帶人過來吃白飯！”

    二臨06級學(xué)生會的一群人，對曹猛各種圍攻。

    曹猛被噴得頂不住，趕忙躲到一邊，嘀嘀咕咕道：“媽的你們什么人吶，吃個宵夜才幾塊錢，這點錢還要跟梁總舉報？你們以為梁總跟你們一樣小氣嗎？”

    跑到角落里去，還拿出手機，給翁學(xué)斌打了過去。

    “竹竿！你死哪里去了？二號食堂開飯了啊！”

    “我草~胖子，我跟你說，剛才來了個極品??！”手機那頭，坐在學(xué)校的圖書館網(wǎng)吧里玩到現(xiàn)在的翁學(xué)斌，語氣極其激動。

    曹猛道：“什么極品？比陳康還極品嗎？”

    “不是這個意思，是真的極品！”翁學(xué)斌大喊道，“同學(xué)網(wǎng)的那個選美，來了個高中生，我草！長得太特么好看了！還發(fā)了全身照，那身材無敵啊特么的！”

    “滾??！”曹猛罵道，“你個傻逼，那照片肯定是電腦修過的！”

    翁學(xué)斌道：“修過的你就不能打出血了？”

    曹猛道：“你特么去死好吧，反正這里開飯了，你愛來來，不來拉倒，再過會兒自助餐時間就到了，我特么才不會給你打包，你個賤人！”

    “我草！你有人性嗎？等等等等！我馬上就來！”翁學(xué)斌匆匆掛斷電話，然后不舍地多看了幾眼電腦屏幕上那個名叫陳安安的女孩子的照片。

    片刻后，他狠了狠心，便點開同學(xué)網(wǎng)的點卡商城……

    下機之前，翁學(xué)斌突然心血來潮，想花六塊錢買張點卡，給安安投一張票。

    “媽的‘同學(xué)付’還要另外實名注冊？真麻煩……身份證，身份證，銀行卡……手機號碼也要綁定嗎？那換號碼了怎么辦??？我靠，真的麻煩……”

    操作半天，翁學(xué)斌總算把“同學(xué)付”給弄了出來，然后匆匆忙忙買了張偷菜游戲增速點卡，隨即幾乎是瞬間，頁面上就跳出了彈窗，提示充值成功。

    翁學(xué)斌急著去吃宵夜，趕忙又點開校園天使的投票頁面，匆匆為排在最后一名的安安，投下了他寶貴的一票。但投完的一剎那，他當場就后悔了。

    “哎喲，我特么……中邪了嗎？”翁學(xué)斌輕輕給了自己來了一巴掌。但看著界面上陳安安那張高度清晰的可愛照片，他后悔完，還是慢慢地，情緒平靜了下去。

    “算了，算了，看在你長得漂亮的份上……”嘴里嘀嘀咕咕，然后轉(zhuǎn)過身，又朝還在奮斗的陳康大喊，“康哥，跟我去食堂吃宵夜??？”

    “啊？”陳康茫然地抬起頭，用迷惑的眼神看著翁學(xué)斌，“我不餓啊……”

    “免費??！”翁學(xué)斌大聲道，“免費的都不吃？敞開吃??！還可以打包打走??！”

    “我不吃了……”陳康靦腆地笑著。

    “唉，真是不會過日子?！蔽虒W(xué)斌批評道，只能關(guān)了機，一個人孤零零地跑了出去。

    陳康則繼續(xù)低下頭去，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的菜園子。

    ——他正數(shù)著秒，看著第二塊田地上，最后一種作物奔向滿級。

    仿佛用目光，可以加速農(nóng)作物生長似的。

    至于達到滿級有什么意義，玩游戲嘛，需要什么意義呢？

    要的就是這個結(jié)果，僅此而已。

    ……

    “大家靜一靜！靜一靜！”

    翁學(xué)斌快步朝食堂跑去的同時，二號食堂外，趙亮抱著一個大大的牛皮紙袋，笑容滿面地走了進來，高聲道：“各位同學(xué)！各位學(xué)生會的領(lǐng)導(dǎo)和同志們！我要宣布一個消息！”

    嘈雜喧囂的食堂，頓時安靜下去。

    眾人轉(zhuǎn)過頭來，目光全都聚焦到趙亮身上。

    趙亮高聲說道：“所有今天來幫忙的同學(xué)，包括校學(xué)生會外聯(lián)部和宣委會的同學(xué)，校社團聯(lián)辦公室的同學(xué)，第二臨床學(xué)院學(xué)生會的同學(xué)，還有第二臨床學(xué)院下屬三個年紀團總支學(xué)生會的同學(xué)，現(xiàn)在請排好隊，來我這里領(lǐng)工資！每人五十塊！先簽字，再拿錢，一個一個來！”

    “哇~~！”全場窮逼聞言，瞬間一片驚呼。

    “梁總來真的??？”

    “真的發(fā)錢??？我還以為是說說的呢！”

    “我還以為用這頓宵夜頂了呢！”

    “媽的我要給梁總打工一輩子！”

    上百號高考奔著600分進來的，未來全省各大醫(yī)院的頂梁柱們，這一刻要多卑微有多卑微，為了五十塊錢，什么傻逼話都說出來了。

    但也不排除少量像李旭陽這樣的真困難戶，對這五十塊白拿的錢確實相當激動。

    “梁總的娘家人先來！”李旭陽一個箭步?jīng)_上去，沖著趙亮就吼，一滴充滿激情的口水，張口就飛濺在了趙亮臉上，“哪里簽字？字簽?zāi)睦?？?br/>
    “我草，你特么著什么急?。　壁w亮被惡心壞了，忙抬手擦臉，然后才打開牛皮紙袋，從里面拿出幾張簽名單子，所有今天來干活的人，名字早就全都在上面，不存在冒領(lǐng)的可能，除此之外，就是好幾沓事先準備好的，五十塊面值的嶄新鈔票。

    “二臨零六的先來排隊！”趙亮大喊著，煩躁地看著滿臉興奮的李旭陽。

    李旭陽拿起筆，在二臨06的單子上快速找到自己的名字，刷刷記下簽完后，就朝趙亮伸出手，不住地催促道，“給錢！給錢！國家有規(guī)定，不許拖欠大學(xué)民工的工資，哈哈哈哈……”

    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不遠處，謝小寧臉上帶著幾分雙皇糧家庭子弟的桀驁，優(yōu)越的口吻道：“李旭陽瘋了吧？就五十塊錢，至于嗎？現(xiàn)在這個社會，五十塊能干嘛??？”

    “嗯?！绷忠恢Z點點頭，“也就兩天的飯錢。”

    “不止的?！?br/>
    勞嘉嘉是真的老實，一本正經(jīng)地算賬，“我一般早上最多花五塊錢，中午和晚上加起來十五塊左右。一天吃飯差不多二十，有時候吃得省一點，二十都不用。五十塊吃三天問題不大?！?br/>
    謝小寧不由笑了，“你要這么算，那吃四天、五天也沒問題啊，泡面搞一碗，三塊五就能混一頓。一天吃兩頓，五十塊能吃一個星期?！?br/>
    “哇，吃一個星期的泡面，你們男生的日子這么慘了嗎？”

    葉婉婷湊過來，開玩笑道。

    謝小寧看著這個他所不知道的，原本的世界時間線上，他的未來女友，也同時是勞嘉嘉的暗戀對象，心里對葉婉婷有種不可言說的感覺，勞嘉嘉更是看到她一過來，就害羞得閉上了嘴。

    “哈，打個比方嘛！”謝小寧笑道，“再說跟梁總比，誰敢說自己不慘??？”

    “哈哈?！比~婉婷一笑，“有道理哦，人比人真得氣死啊。”

    “嗯……”勞嘉嘉低著頭含羞同意。

    葉婉婷看看嘉爺，只覺得這男生好內(nèi)向，又指了指在趙亮跟前排起長隊的06級學(xué)生會，說道：“你們還不去拿錢嗎？你女朋友都過去了?！?br/>
    謝小寧轉(zhuǎn)頭看去，和賴君君眼神一碰。

    賴君君看到站在謝小寧身邊的葉婉婷，不高興地又轉(zhuǎn)過頭去。

    謝小寧見狀，不由淡淡道：“沒事，五十塊而已，這點錢拿不拿無所謂?！?br/>
    “啊？這么富有？”葉婉婷笑道，“那送我了好不好？”

    謝小寧一愣。

    “跟你開玩笑的啦~”葉婉婷嘻嘻笑著，跑學(xué)院生那邊去了。她和自己班上的人都不怎么熟，反倒跟大二、大三的那些學(xué)長、學(xué)姐們，更加相處得來。

    謝小寧看著葉婉婷走遠，耳邊幽幽響起一句，“我好想把我的五十塊送給她……”

    “你剛才怎么不說？”謝小寧扭頭看看勞嘉嘉，好笑地揶揄道。

    勞嘉嘉正色回答：“因為她沒問我。”

    話音落下，前方的葉婉婷幾個人，忽然爆發(fā)出一陣大笑。

    謝小寧和勞嘉嘉清楚聽到，有人在大聲說道：“梁總虧死了啊，跟他女朋友一起上了電視，這下全世界都知道他倆是一對了！”

    “就是??！這下還怎么潛規(guī)則那些選美的候選人？”

    “你說他們兩個要是分手，同學(xué)網(wǎng)收入會不會受影響？”

    “會的吧？企業(yè)形象不就受損了嗎？”

    正在分錢的趙亮聽到，不由抬頭朝葉婉婷她們那個方向看了眼，對排隊領(lǐng)錢的校園知名狗腿積極分子色狗笑道：“真的傻，梁總要想出去偷吃，會讓他女朋友知道？”

    “就是。”色狗道，“我要是梁總，我天天換著爽。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br/>
    趙亮看著他簽下名字，遞上一張五十塊。

    色狗笑嘻嘻拿著，來了句：“五十塊能出去爽一次了吧？”

    “四十歲以上的?！标愇慕茉谏砗笳f道。

    朱華笑道：“男人果然不能太有錢，有了錢就暴露本性，沒一個好東西啊……”

    “也包括梁總嗎？”色狗轉(zhuǎn)頭問道。

    朱華笑道：“我們拭目以待嘛，他現(xiàn)在這么出名，以后出軌肯定是大新聞啊?！?br/>
    ……

    “阿鑫，我是你阿龍叔??！你怎么回事?。∵@幾年過年都不來我家？”

    青羅鎮(zhèn)酒店房間里，梁鑫剛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人都爬到江玲玲身上了，手機忽然就響了起來。一個陌生號碼，響了足足十幾秒都沒消停。梁鑫生怕是什么重要事情，只能先從江玲玲身上爬起來，接起了電話。結(jié)果電話那頭，居然是他的鄉(xiāng)下表叔。

    梁鑫很是錯愕，跟這些兩輩子都關(guān)系很淡的親戚，他重生之前已經(jīng)幾乎脫離接觸，至少五六年時間，完全沒聯(lián)系過了。但直接掛斷電話，顯然又不太禮貌，只能耐著性子問道：“阿龍叔，你有什么事嗎？”

    “怎么的，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啦？你現(xiàn)在這么忙??？”

    “嗯，我是挺忙的。”梁鑫看看江玲玲，嘴里說著W市的方言，江玲玲一句話都聽不懂，滿臉的疑惑。然后把被子往脖子上拉了拉，以示自己有點冷。

    “你現(xiàn)在是在搞企業(yè)了是吧？那個同學(xué)網(wǎng)是你搞的？哈哈哈哈，不聲不響就搞出這么大的事情來……那個，我剛才看電視了，電視上那個是你吧？”

    “阿龍叔，我現(xiàn)在很忙啊……”梁鑫掀開被子，又鉆回被窩里去，貼著江玲玲光溜溜的身子，輕輕一蹭，就聽江玲玲“啊”的一聲輕呼，“你要是沒什么事情，咱們以后有空了再聊行吧？”

    “哎喲，這么忙，這都幾點了……那個電視里的人，是你吧？”

    “對，對，是我，是我?！?br/>
    “哎喲真是你啊！”

    “阿叔，你沒事我就掛電話~了啊?！?br/>
    江玲玲眼神水汪汪地，咬著嘴唇看著梁鑫。

    “別?。≡僬f兩句嘛！”

    “不說了，沒時間?！?br/>
    “那今年過年，你一定要來??！”

    “過年再說吧?！绷忽畏笱艿匕咽謾C一關(guān)。

    江玲玲喘著氣，兩條大長腿往他腰上一盤，“什么人啊？”

    “親戚?！?br/>
    “哦……”

    嗡嗡嗡，嗡嗡嗡……

    “又特么是誰啊，我特么真想弄屎你們啊，這么會找時間……！”梁鑫咬牙切齒，可還是只能中途暫停，又拿過手機，一看是小芳打來的，只能千萬個不甘愿，再次在江玲玲無奈、幽怨又急切的目光中接起來，“干毛?。俊?br/>
    “梁總……”手機那頭，小芳怯生生道，“你在忙嗎？”

    “對?。∶χ⒆幽?！”

    “討厭~！”江玲玲嬌嗔著，輕輕在梁鑫身上咬了一下。

    梁鑫微微把腰一抬。

    江玲玲沒頂住，掐著嗓子，短促地一聲：“啊~”

    手機那頭，小芳都傻了。

    這誰的聲音??？聽著不像是老板娘的啊……

    梁鑫沒好氣道：“有話快說啊！”

    “哦……好?！毙》冀Y(jié)巴道，“就是，我們那個公司，我打算開了?！?br/>
    “行，我跟康總說過了，你直接找他對接吧?！绷忽伟央娫捯粧臁?br/>
    小芳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表情有點詫異。

    阿葛見她臉色不對，不由問道：“怎么了？梁總不同意嗎？”

    “不是。”小芳搖搖頭，“他同意了……”

    “那你干嘛這樣?。俊?br/>
    “我好像聽到，別的女人的聲音?！?br/>
    阿葛愣了愣，輕嘆道：“唉，免不了的……”

    “那你以后有錢了，也會這么對我嗎？”

    “啊……我當然不會！”

    “呵呵，回答得這么干脆……”小芳一臉冷笑。

    阿葛趕忙發(fā)誓：“我要是出軌了，天打雷劈好吧！”

    “隨便?！毙》挤畔率謾C，很淡定道，“你的工資卡，以后交給我保管就行，我才不管你在外面搞小三、小四的，你要能免費上壘，那也算你的本事?！?br/>
    阿葛：“……”

    看著小芳手上的戒指，他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后悔了……

    ……

    青羅鎮(zhèn)酒店的房間里，江玲玲終于能放開聲音，想怎么喘就怎么喘，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可沒等身下的席夢思吱呀幾下，床頭那該死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媽的！有病嗎？！”梁鑫也火大了，看都不看，就直接掛了電話。

    但剛一掛掉沒幾秒，手機卻又響了起來。

    “阿~西吧……”梁鑫和江玲玲對視一眼，問道，“今天好像時間不對，是不是太早了？”

    江玲玲哭笑不得，“你先接吧。”

    “乖?！?br/>
    梁鑫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拿起手機一看，是康明打來的，無奈按下道，“康明，干嘛?。俊?br/>
    “你怎么掛我電話？”康明的聲音顯得很煩躁，“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梁鑫眉頭一皺。

    康明道，“剛才東方教育的有人聯(lián)系我們，說想跟你直接對話?！?br/>
    “東方教育？”梁鑫頓時渾身一震，“哪個東方教育？”

    “全國最大的那個，前幾個月剛在納斯達克上市的那個?！?br/>
    “他們怎么了？找我干嘛？”

    “不知道啊?！笨得鞯溃胺凑褪窍爰s見你，讓你給個時間?！?br/>
    梁鑫的腦子，飛速地運轉(zhuǎn)起來。

    東方教育，未來的教育第一股，英語培訓(xùn)起家，兼顧出國咨詢業(yè)務(wù)，后來又大規(guī)模、全方位擴張到從小學(xué)到高三的全年級課外輔導(dǎo)培訓(xùn)方面，幾乎形成全國性的壟斷優(yōu)勢。要不是18年的金融爆雷連鎖反應(yīng)，他們甚至都要把教育焦慮，擴散到學(xué)前班、幼兒園乃至胎教。

    就這么個玩意兒，原來06年就已經(jīng)完成上市了？

    難怪能擴張到那種地步啊。

    原來是起步夠早，動作夠快……

    “他們說別的什么了嗎？”

    “沒有?！?br/>
    梁鑫想了想，說道：“我知道了，你把他們的聯(lián)系人號碼給我吧，我自己跟他們說?！?br/>
    康明道：“梁總，如果有大動作的話，一定要告知集團?！?br/>
    “我知道?！绷忽伟央娫捯粧?，想了想，又直接關(guān)了機。

    江玲玲伸出雙手，捧著他的臉問道：“怎么啦？”

    梁鑫看到她擠出的深溝，瞬間所有血液歸位。

    在江玲玲的驚呼聲中，席夢思又吱呀吱呀搖起。

    現(xiàn)在就算天塌下來，都是眼前的正事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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