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酒精與夢的關系，醒來時已是早上九點十五分。

    起床后拉開窗簾，外邊鉛色的天色豪邁地拋灑鵝毛狀的雪花，邊煮咖啡邊翻微信里的未讀留言，有一條是岳父發(fā)來的，說想約我出來坐坐。

    打開窗，混著新鮮的空氣，點燃一根煙，我慢慢地、仔仔細細地抽了好久。

    十一點之前把需要提交的水軍影評改好，用郵件發(fā)了出去。隨即進廚房，簡單用燒肉汁兌黃酒腌了牛肉片；番茄切塊、香菇焯水切塊下鍋快炒，添水加蠔油煮成番茄湯鍋，涮腌好的牛肉配米飯來吃，總算安慰了早已抗議的胃。

    下午并沒有什么可做的事情，外面路面積雪，慢跑的計劃也只能擱淺。思來想去，翻出了以前收藏的2002年維也納新年音樂會DVD，開了瓶冰酒，切干酪，煎了香腸配著吃。正好聽到《蝙蝠》序曲的時候，上午收影評的章總來了電話。

    章總具體做什么的，我至今仍未搞清楚，只知道他是那種小說跟電影里常見的詭異有錢人，此人到底有多少錢，那些錢從哪里來的一概不知，總之就是很有錢。16年他投資了一部香港導演的電影，那部電影的宣傳工作因某種機緣由我負責，后來電影大賣，合作非常愉快，彼此便熟識了。

    后來章總陸陸續(xù)續(xù)投資了很多部電影，有賺有賠，但宣傳工作他總能記得我，后來得知我失業(yè)在家，便介紹了很多電影相關的文字工作給我，費用都是提前結(jié)清，待我甚是不薄。

    “子徹啊，現(xiàn)在忙不忙？”

    “并沒有，有事兒您說?！蔽艺伊税胩爝b控器，趕忙按了暫停鍵。

    “……沒聽錯的話，是《蝙蝠》對嗎？”

    不得不說，跟章總結(jié)交的主要原因是彼此聊得來?！班培?，2002年，維也納，拿來重溫一下?！?br/>
    “小澤征爾真的厲害?！?br/>
    不錯，小澤征爾真的厲害。

    “子徹啊，唉，他媽的，有件事得跟你說……”

    “您說?！?br/>
    “最近那兩部電影，你不要搞了?！?br/>
    “好的。”

    “我手里的那部片子，最近也停了。”章總的新片本來打算上春節(jié)檔，結(jié)果臨時撤檔，上映日期變成了未知。

    “明白?！?br/>
    “覺得對不住你?！?br/>
    “哪有，承蒙您關照我才沒斷了飯轍，在這個時候我?guī)筒簧厦Γ攀钦娴膽M愧?！?br/>
    “嗯嗯，嘿嘿，他媽的！”

    “您在北京不？我買晚上的機票，這兩天方便咱倆喝一杯去。”

    “不行啦！我已經(jīng)往機場走了，回新加坡待一段時間，不要聯(lián)系我啦?！?br/>
    我明白，便不多說。

    章總又交代一些事情，我倆沒互道珍重，他溫和地掛了電話。

    我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抽著煙，看外面白茫茫一片，呆呆地出神。

    查了手機里的金融軟件，算了算下個月銀行要催繳的賬單，隱隱有了不安感。

    岳父在傍晚的時候給我打了電話，我沒接。

    天色徹底黑下去的時候，外面又開始下起了大雪，我拿起手機發(fā)了兩段微信。

    一段給岳父，道了歉，說最近接一單大活，忙著開會，沒時間見面，等忙完了會給他電話。

    另一段發(fā)給了林心如，說我明天會跟他一起去盛亞接brie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