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里的男人說了句什么,但油煙機的聲音有些大,舒池沒有聽清楚,又重復問了一句。
這回聽清了,是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禮貌客氣,“舒小姐嗎?請明天到華鷹大廈一層手機專賣店來一下,有人在這里為您訂了一款手機。請您務必要來……”
“呃,等等,什么手機?誰訂的?”舒池連忙關掉油煙機,問道。
“是MOTO的女款,玫紅色的,具體是誰,不知道,只是讓我們聯(lián)系您……您過來后再說吧,先掛了,打擾了……”
掛了電話,舒池還有些怔怔。
手機?有人在手機專賣店為自己訂購了一款手機?
栗小麗也聽到了電話里男人說的話,瞪大眼睛,“誰給你買手機了?”
“沒有?!笔娉財Q眉想了想,難道是昨晚踩壞自己手機的男人?
嗯,有可能!
但是,他當時的表現(xiàn)可不是能給自己買手機的模樣。
算了,趕明兒再說。
做熟了飯,舒池和栗小麗邊吃邊聊。
因為兩個人雖然不在一個城市,但也經(jīng)常通電話,所以,也沒有什么太多的新聞可以爆料。
晚上吃完飯,栗小麗非要出去看看這個大都市的夜景。
“聲明啊,我這清貧,出門就十一路和公交外加地鐵,沒有錢打車……你這嬌小姐受得了嗎?再說你坐了一天車,累不累?”舒池一邊收拾床鋪一邊說道。
“哪有一天啊,不累不累……唉,有什么條件打什么仗,公交就公交……”栗小麗來這兒的興奮和新奇遠遠大于她旅途的勞累,無奈,舒池雖然很不想動彈,但此刻唯有舍命陪君子。
走在燈火輝煌亮如白晝的天安門廣場上,栗小麗崇拜地看著那雄偉的天安門城樓、偉人的巨像還有廣場上的英雄紀念碑,氣勢威嚴的大會堂,那真是眼睛不夠使喚了。
“舒池,今天是我這輩子最激動人心的時刻了……”栗小麗興奮地跳著腳,一邊不時地擺著各種自以為是的POSE,一邊讓舒池給她拍照。
舒池來者不拒,手里的數(shù)碼相機的快門就沒停下過。
“向左點,no,再稍微向右點,腰挺直點好嗎?好,好,別動,就這樣……”舒池一邊來回走著,用舉著相機取著景,一邊專業(yè)地讓栗小麗左移右動。
渾然不覺她就要撞上周遭也正在拍照的人。
自己也慢慢挪動的時候,舒池覺得腳底下像踩著了什么。
唉,這么平坦的廣場,竟然也有硌人的東西,不是說不讓隨便扔東西的嗎?
舒池飛起一腳,準備將這礙事的東西踢到一邊。
就在她的腳飛到半空的時候,她腳底的“東西”向外大力一抽。
猝不及防之際,將正專心看前面給擺好POSE的栗小麗取景的舒池嚇了一跳,同時,身子慣性向前一傾。
就連不遠處的栗小麗都嚇了一跳,尖叫起來。
好在舒池的運氣不錯。
她向前倒的身子被人及時攬住了。
驚魂未定,耳邊傳來低沉磁性的聲音,“小姐,你踩著我的腳了……”
冏!
舒池回過神來,站穩(wěn)身子。
目光投射到這個擁有一副好嗓子的男人的時候,心里還是小小跳了一下。
一粉色格子襯衣,米色休閑西褲,腳上锃亮的皮鞋有塵土的印記。
這男人,是夠帥的!
“對不起啊,剛才沒看見……”舒池說這話的時候發(fā)覺這個男人的手還搭在自己的腰上,連忙退后一步。
栗小麗已經(jīng)過來,連連道歉,“對不起啊,對不起……舒池你沒事吧?”
待看清男人的面貌的時候,栗小麗眼睛也直了,媽呀,這男人也忒好看了吧?
又一個花癡的女人!
向南對著栗小麗微微一笑,栗小麗差點坐到地上去。
“沒關系。”向南轉頭沖舒池咧開一嘴皎皎白牙,紳士般地一笑,而后轉身和同伴走了。
栗小麗險些跟著追上去。
舒池忙拽緊栗小麗。
“舒池,你個笨蛋,怎么不借機要人家個電話號碼呢?”栗小麗戀戀不舍地看著那個風度翩翩的身影越來越遠,那個懊惱啊。
舒池則一邊看照片的效果一邊不以為意道,“剛才沒讓賠皮鞋不錯了……”
被這帥哥這么一驚艷,栗小麗頓時就沒有了看景的興致,一邊往回走一邊直抱怨舒池缺心眼沒有留個對方的電話。
“我敢說,這個男人是我見過的最帥的男人了……”栗小麗躺在床上的時候還在說著這話。
舒池累了一天,不大一會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舒池醒來是被栗小麗一會洗澡一會吹頭發(fā)一會忙著換衣服的聲音弄醒的。
“對不住啊舒池,今天面試,我得好好準備一下?!崩跣←愐贿吤撓赂杏X不滿意的衣服又換上一套,“看看,這身效果如何?”
舒池揉著惺忪的眼,“你穿啥都好看,準備去的第一家公司在什么地方?”
“呃,華鷹大廈八層,說是一個什么科技公司……”栗小麗在臉上“啪啪”拍著爽膚水。
華鷹大廈?
舒池突然想起昨天還有人在那里給自己訂了一款手機。
“好吧,我陪你過去,反正不遠?!笔娉仄鸫?。
半個小時后,兩個人打車去了華鷹大廈。
“你在這里等著啊,我上去……”栗小麗掏出鏡子又仔細看了臉上一番,這才滿意地踩著高跟鞋優(yōu)雅地上了電梯。
舒池則轉身穿過大廳,進了另一邊的手機賣場。
進去轉了轉,大周末的買手機的人還不少,七八個長長的柜臺各個牌子的手機應有盡有。
她挑腳看了半天,才看到了MOTO的牌子。
這個品牌的手機正在搞活動,人里三層外三層比趕集還熱鬧。幾個導購小姐忙得不亦樂乎。
舒池只得撥通了那個電話,不大一會,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從柜臺里面出來,來到舒池面前,自稱是經(jīng)理,然后將手里的盒子遞給舒池讓她看一眼。
舒池驚訝了,還真有這么一回事。
她忙問誰給訂的。
那經(jīng)理搖頭,只說對方付款然后留了舒池的電話就這樣。
舒池掂量著手機,已經(jīng)認定這個手機是對方賠的,既然賠了,自己也該打個電話表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