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圣誕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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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歐洲其他天主教國家的圣誕節(jié)不同，沙俄帝國的東正教圣誕節(jié)是每年的1月7日。

    在這一天之后，圣彼得堡的極夜就會慢慢消失，而白天會逐漸變長。所以圣誕節(jié)對于沙俄帝國的人們來說也是春天的希望，萬物復(fù)蘇的開始。

    1月6日早晨，琳娜女皇陛下按照平時的習(xí)慣七點起床，但是今天自然是不用去參加朝會或者議會的，因為圣誕節(jié)，冬宮廷臣已經(jīng)提前一周放了假。

    奧蘭給她拿來了白色鑲金絲花紋的宮裙，替她梳好了頭發(fā)，白天要做圣誕彌撒，所以是不能夠佩戴任何首飾的。

    琳娜用過早餐走出寢室，迎面而來的貴族和侍從們紛紛向女皇陛下問候圣誕快樂，琳娜女皇也面帶微笑著向大家送出祝福。

    大門口，馬車已經(jīng)備好了，與女皇陛下同行的還有圣彼得堡全體貴族，他們早已等候多時。

    眾人簇?fù)碇时菹聛淼交始掖蠼烫茫笾鹘毯退睦项^軍團早就準(zhǔn)備就緒了，教堂內(nèi)千萬根蠟燭已經(jīng)點燃，燈火通明宛如仙界，熏香的味道縈繞鼻端，令人心曠神恬。

    唱詩班開始吟唱進堂頌歌，貴族們伴隨著歌聲走入皇家大教堂，按照慣常的位置落座。琳娜女皇陛下緊靠前方，就正對著主祭壇的位置。

    大主教向上帝的畫像行過禮之后，走到圣壇上，說道：“預(yù)祝各位圣誕快樂主佑平安”

    眾人跟著說道：“阿門”

    接著便開始冗長的圣誕彌撒，琳娜強打精神，保持一貫的虔誠態(tài)度，實際上心思早已飛出了教堂幽暗的空間。

    在她模糊的記憶里，曾經(jīng)有圣誕大餐和圣誕老人的那個歡快的圣誕節(jié)，沒有彌撒和禱告儀式的圣誕節(jié)，似乎更加令人愉悅。

    彌撒持續(xù)的時間比以往要長，甚至橫跨過午飯時間，人們匆匆用了頓簡單的午餐，接著凝聽上帝的福音。最終，祭禮儀式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五點了，天都徹底黑了。

    貴族們帶著興奮而期待的心情和饑腸轆轆的肚子返回了冬宮，皇家宴席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八百平方的宴會大廳，被裝飾成了紅白綠三色世界。紅色的是圣誕花和圣誕蠟燭、白色的是象征白雪的剪紙、綠色的則是大廳中央那顆高大的水杉樹。

    上面綴滿了各色彩紙、金銀粉、小姜餅和點心，還有用絲線懸掛著的細蠟燭，看起來色彩繽紛、簡直美極了

    樹下堆放著女皇陛下送給帝國廷臣們的圣誕禮物，大大小小的五色紙盒內(nèi)不知道會有什么樣的驚喜。圍繞著圣誕樹，則是長條餐桌平成的橢圓形席位，紅色鑲金邊的桌巾無比喜慶，銀餐具和水晶杯已經(jīng)擺好了。上千名宮廷侍從們身穿白色金邊****，頭戴白色假發(fā)，恭候在大廳周圍。樂隊也已經(jīng)到場，身著華麗禮服的海頓情緒激昂的準(zhǔn)備給女皇陛下及諸位大人獻上他的新曲。

    “不用客氣，請各位就坐吧”琳娜一抬手，率先在首席落座，她左右兩邊是王儲彼得和年紀(jì)最老地位也是最高的A親王及親王夫人，接著就是帝國的三十多位親王及親王家眷，然后才是公爵、侯爵、伯爵……羅伊雖然是上校，但他只是別斯托杰夫家族的小兒子，一名子爵。因此他的位置距離琳娜女皇陛下極為遙遠，而尼爾就更別說了，基本是坐到了從男爵的行列中。

    在帝國的正式年度慶典中，位次是完全按照貴族血統(tǒng)爵位高地來排列的，與帝國朝廷的職務(wù)無關(guān)。

    人人紛紛落了座，卻驚異的發(fā)現(xiàn)面前的擺著的餐巾都在微微的顫抖著。

    怎么回事？難道是什么奇異的魔法嗎？餐巾竟然會動

    “讓我們放飛對未來的希望吧?！绷漳扰时菹麻_口說道，只見她拉開自己面前的餐巾，一只艷麗的七彩文鳥飛了出來，鳴叫著飛上大廳高高的穹頂。

    于是所有的人也跟著都拆開了餐巾，畫眉、文鳥、小型鸚鵡……五顏六色成千上萬的鳥兒掙脫了布質(zhì)牢籠、撲哧哧的飛上高空，在場的人都被這種新奇而艷麗的視覺效果驚呆了。

    侍從們打開了宴會廳的落地窗，鳥兒們尋找到了自由的方向陸續(xù)都飛了出去，人們望著它們逐漸消失于黑夜中的身影，不由被愉悅的氣氛所感染。

    “接下來，就請大家正式入席?！绷漳扰市嫉?。

    侍從們端上圣誕大餐，出人意料的是，并不想人們想象的那么豐盛，沒有數(shù)不盡的美酒和令郎滿目的各色佳肴，每個人面前只不過是一杯伏特加和一個蓋著餐蓋的盤子。

    “諸位。”琳娜端起酒杯站了起來，于是所有人也紛紛跟著站起身。

    “今日讓我們改變以往的庸俗習(xí)慣，用精致代替繁瑣、用品味更改奢侈。請看，你們面前這道圣誕節(jié)布丁，就是用水將米煮上整整一個晚上，再放置于火上烤干使得谷粒分開，然后加入杏仁奶和剁碎的雞肉以及糖，接著撒上白色的糖粉，最后用藏紅花染成金色并用丁香和石榴子裝飾而成。從頭到尾一共有十幾道工序，這樣烹制出來的美食，才配得上諸位高貴的味覺和食欲，不信，你們就請嘗嘗?！?br/>
    說完琳娜女皇陛下帶頭打開盤子，挖了一勺金****的圣誕節(jié)布丁。于是所有人立刻也坐下嘗了一口，果然極為美味

    老親王帶頭唱起了贊歌：什么絕世佳肴皇室享受令人陶陶然回味無窮……其他的貴族也爭先恐后的開始贊美。

    琳娜心中暗笑，實際上每年的圣誕夜都是巨額消費期，圣彼得堡全體貴族都要來冬宮用餐，一頓飯吃下來花掉幾十萬金幣都是常有的事。

    但從今以后，她所在的宮廷將不會發(fā)生諸如此類的事。圣誕夜，理應(yīng)是普天同慶的日子，而不僅僅是貴族們的節(jié)日。

    今天，她于皇室圣誕夜省下的資金，已經(jīng)被用于在圣彼得堡設(shè)立圣誕節(jié)流水席了。能確保窮人在圣誕節(jié)吃上口飽飯的流水席，才真正值得花費金錢的地方。

    她望向窗外，熱鬧的圣誕夜已經(jīng)開始了，雜耍團和露天舞蹈演出一定很精彩不少字變魔術(shù)和噴火槍的也肯定很好看，那是屬于平民的歡樂世界，無拘無束的歡樂世界，有時候真的有點令人向往呢……

    一道甜點、一道開胃湯、一道頭盤、一道正菜還有一道水果餡餅，冬宮皇室的圣誕大餐就宣告完畢了。雖然數(shù)量少了點，但無可挑剔的口味令所有在場的貴族贊美聲層出不窮，琳娜女皇陛下不是說了嗎？貴在于精而不在于多，這每道菜都有十幾道工序，繁瑣的調(diào)味和裝飾呢這才是貴族品味和格調(diào)的體現(xiàn)。

    用餐過后，琳娜女皇陛下就要去大廳中央的圣誕樹旁，將代表神圣的金色天使裝在圣誕樹頂端，這是圣誕夜地位最高的人才有權(quán)利做的事。然后大家就可以拿到女皇的禮物了，這又會是一場地位高下的爭奪賽。

    因此，當(dāng)琳娜女皇陛下最后放下刀叉，用餐巾抹干凈嘴角的時候，所有人也都紛紛放下刀叉，表示用餐完畢。除了王儲小亞歷山大還在由奧蘭喂著飯，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琳娜女皇陛下身上。

    琳娜站起身，在場的所有人也都站起身，她微笑著示意大家落座，接著穿過長桌走到大堂的中央。

    兩名侍從已經(jīng)拿來了梯子，琳娜一手拿小天使裝飾，一手提著裙子踏上梯子。侍從扶的很穩(wěn)當(dāng)，這仿佛又勾起了封塵已久的某個回憶……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jīng)爬上了梯子的頂端，五米高的水杉樹頂端，修剪的尖尖的樹丫子，只要把小天使放上去就算完成了?？删驮诹漳壬焓址胖醚b飾的時候，突然不小心碰到了樹干，原本應(yīng)該安裝的極為牢固的圣誕樹竟然搖晃起來上面懸掛的細蠟燭火苗猛然一跳燒到了女皇陛下的裙子

    人群中發(fā)出了尖叫，只見琳娜的紗裙迅速被點燃了，接著火焰又直接燒著了樹干短短的十秒鐘，五米高的圣誕樹就成了個噴著濃煙的火炬整個大廳瞬間就亂了，人們尖叫著、嘶喊著、推擠著往門口逃竄，而大廳中央的火焰樹甚至搖搖欲墜倒了下來

    羅伊從座位上猛然跳起，飛也似的撲將過去，可是他的位置實在是太遠了；奧蘭摔下碗，不顧亞歷山大的驚恐哭叫也撩起裙子奔了過去……然而事情發(fā)生的非常突然，高大的火焰樹在滿場混亂的尖叫聲、暴喝聲中轟然倒塌，琳娜只覺腳下一空，兩個扶梯子的侍從驚慌失措的松開了手。跳躍的火苗將她團團圍住，她奮力的撲打身上的火焰，本能的抓住了正上方的水晶吊燈

    可裙子上的火還在燃燒，透過厚厚的宮裙，灼燒的她腰腿一陣疼痛她不由自主的松開了手，整個人往下方倒塌的火焰樹堆里掉了下去。

    完了要被燒死了嗎？琳娜驚慌失措的閉上了眼睛?？梢魂囂煨剞D(zhuǎn)之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被抱著打了幾個滾，身上的火焰也被撲滅了，她最終停留在個溫暖的懷抱中。

    她睜開眼，看到的是那張熟悉的臉，以及那翡翠般深綠眼眸中的狂喜之情。

    “跳下來吧，我會接住你的。”尼爾在她耳邊低聲親喃，一如當(dāng)初他第一次對她所說的話。

    琳娜聽到這話便愣住了，直到羅伊沖過來拉起尼爾，尼爾發(fā)出痛苦的呻吟方才驚醒了她，似乎他的胳膊受了傷，而奧蘭也沖上前上將她一把拽開，上下下仔細給她檢查了一番，幸虧宮裙夠厚，除了幾處輕微的灼傷，琳娜女皇陛下什么事也沒有。

    大廳中央，火焰還在燃燒，貴族們還在驚慌失措的大喊。但是很快侍從們打開了落地窗，冷風(fēng)帶走了濃煙，外加上大廳中央比較寬闊，大理石地板阻止了火勢蔓延。

    幾分鐘之后，侍從們用屋外的雪水撲滅了火，一切混亂最終結(jié)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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