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生活中的種種,一點一滴,我現(xiàn)在覺得我以前是在近乎奢侈地享受著蘭師姐的愛,現(xiàn)在忽然要剝奪掉這種愛,我的心幾乎都碎了。
結(jié)果錯過了車站,我只好跑了一站的路到醫(yī)院。蘭師姐的家人已經(jīng)到了,他們在和醫(yī)生討論著,蘭師姐的媽媽詫異地瞪著眼睛,大聲說:“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這種病?”
而她爸爸可能已經(jīng)知道了,攬著激動得渾身發(fā)抖的蘭師姐媽媽,靜靜地說:“無菌病房的治療費我們馬上付,移植手術(shù)要多少錢?”
我別過臉去,不敢看一身藍色建筑工制服的蘭師姐爸爸聽到五百萬ice時的表情。五百萬ice,或許對一些家庭來說,不過就是一次旅行的費用,而對另一些家庭,卻是一生的積蓄。
這時候一雙手纏上我的脖子,細膩卻有點冰涼,很柔軟,熟悉的香氣撲鼻而來,我笑了下,問道:“涵,晚上不用做課題?”
涵抱緊微微喘氣的我,把我拉到一邊坐下,她剛要說話,這時候耳脈又響了,xm音樂臺心情驛站又開始重播海風的深情演講。我趕緊把耳脈塞到涵的耳朵里。
她吃了一驚,然后手輕輕摁住耳脈,靜靜地聽了十分鐘,然后對著我小聲說:“蘭師姐會好起來的!”我點點頭。
她卻靠近我臉頰,私語道:“流,你知道嗎,那個和你競選宣傳部長的b,是個同性戀!”
這下是我吃了一驚,慌亂道:“同性戀?bl嗎?你怎么知道?”
涵的眼神忽然很犀利,盯著我的眼睛,我感覺有點承受不了,她笑了下,繼續(xù)說:“不會錯的,是他中學同學說的,而且他們宿舍好像也知道了!”
我嘆了口氣,說:“別人的私事,還是不要管了,這兩天我在幫蘭師姐辦捐款的事情,非常忙……”
涵哼了一聲,手指敲敲我的前額,嗔道:“知道,大忙人,我要回去做課題了。對了,你自己要保重身體啊,不要紅杏出墻!”
暈,紅杏出墻怎么用在我身上?我趕緊說:“我住阿軒那里的,他老婆在zj,你知道阿軒不喜歡和其他女生交往的?!?br/>
涵輕輕一笑,挎上書包走了。
我在醫(yī)院呆到晚上,許多同學陸陸續(xù)續(xù)過來探望蘭師姐。我則和他們說了關(guān)于集體簽名的事。后來,蘭師姐的父母都平靜下來了,我安慰了他們幾句,并且說了捐款的事情。蘭師姐的爸爸好像不大能接受捐款,他一直說他的女兒他自己能照顧好,而蘭師姐的媽媽一口就答應(yīng)下來了,愿意接受捐款。
小慧也來了,和幾個同學一起,真的把星星結(jié)成一串串掛在無菌病房外面的窗戶上,成了一個無數(shù)小星星組成的窗簾,那些紙鶴也是細心地結(jié)成飛翔的樣子,從窗戶兩邊飛起。讓蘭師姐從病房里就能看到這群飛翔的紙鶴。
中間蘭師姐的病情發(fā)作了一次,毫無預(yù)兆的,忽然心跳儀的那條小曲線就不波動了,醫(yī)生們忙碌起來,一名醫(yī)生兩手交疊按在蘭師姐胸口,用力做著人工起博。
病房外面的同學們都站了起來,阿軒是剛剛到,被這一幕嚇壞了,拉著我的手,那么用力,連指甲都嵌進我的肉里。
最后,一名醫(yī)生朝外面做了個成功的手勢,大家才放下心來,但是大家依然站著,看著里面,這時候來了幾位醫(yī)生,急匆匆往里走,經(jīng)過換裝和消毒,他們在里面為蘭師姐注射了一些藥劑。
看著一切又回復(fù)了正常,大家才又坐下來,我舉起可憐被抓得出血的手給阿軒看,阿軒笑了笑,道歉道:“剛才太緊張了,回頭請你吃頓大餐,補回來!”
這時候一個身影蹦到我們面前,故意壓低的聲音卻依然是那么活潑:“想吃飯了啊,我?guī)砹?,回你們的房間吃?”
我們一看,是小慧,左手攬著一個粉紅色的保溫桶,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我們看。
阿軒問道:“干嗎要到我們的房間吃?”
小慧把頭一歪,說:“參觀下你們房間,不行嗎?”
沒辦法,我們只好帶著她到阿軒住的地方,果然第一印象就被評價為“豬窩”。
小慧自己也沒吃飯,只好“委屈”地在“豬窩”里和我們吃了頓飯。我一直都沒說話,想著明天要怎么號召大家簽名,還有,得去買塊大紅布,上面寫好“丁蘭加油!我們支持你!”,下面讓大家簽名……
小慧拉拉我的手,說:“美流你別太傷心了,蘭師姐會好起來的!”
我點點頭,笑了笑,繼續(xù)吃飯。
晚上女生宿舍要關(guān)門的,小慧早早就跑回學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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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點多,我們正準備祈禱,阿軒打開手機,發(fā)現(xiàn)xm音樂臺心情驛站欄目開通了語音接入,許多人用手機到欄目里發(fā)言議論蘭師姐的事情,其中有人問道:“我希望能為丁蘭同學捐獻點東西,錢或者藥品都可以,不知道要找誰聯(lián)系?”
主持人海風柔聲說:“現(xiàn)在我就在無菌病房外面,很晚了,這里依然有許多人,其中有一位是丁蘭的同班同學,也是一名學生干部,我們來問他關(guān)于捐贈的問題!”
之后,欄目里傳出白羽師兄略微有點沙啞的聲音:“謝謝這位朋友能關(guān)心丁蘭,我叫白羽,是丁蘭的同學。捐贈的事宜我們正在努力。如果您有時間,可以到醫(yī)院來看看丁蘭,可以找我或者一位名字叫美流的同學,我們一起負責捐款活動!”
那人說明天下班后就會去醫(yī)院,白羽師兄又感謝了他。隨后,許多人都到欄目里闡述自己的感情,一位女生說著說著還哭了,她聯(lián)想起自己一位親人,也是因為這樣的病癥去世的。
thenocturne一遍又一遍的播放,在我們城市的上空回蕩,沒想到蘭師姐的病,竟然牽動著如此多人的心,許多人根本就沒見過蘭師姐,卻為她哭泣,為她祈禱,給她真心的祝福。
晚上祈禱的時候,我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感覺很深厚的悲傷和感動彌漫了我的心,不能想其他的事情,迷迷糊糊的,就這么睡了過去。
一早又是被阿軒抓起來,我們先去了醫(yī)院,白羽師兄在那里,我和他說了關(guān)于簽字的計劃,他點點頭說:“美流,紀律部工作室有部音響,你拿去用!還有,你現(xiàn)在所有的支出都要拿到發(fā)票,這個是以后支取活動費的憑證!”說完他拿起手機就聯(lián)系現(xiàn)在的紀律部部長。
偶然間看窗臺,那星星窗簾下面,昨天那束玫瑰花已經(jīng)不見了,換上了另一束新鮮的玫瑰花,花瓣上依然有著晶瑩的露水,真不知道是誰每天起得這么早,頂著露水來送花的?
今天計劃搞簽名會,我得趕緊找布店,讓阿軒去幫我請假。說真的,xm的商店這么多,竟然找不到一家布店,找到的都是服裝店,逛了一個上午,我才從一個社區(qū)裁縫店那里買到了一塊大紅布,他那里根本就沒發(fā)票,只好寫了一張字據(jù)。
趕到宣傳部工作室,兩名紀律部的同學已經(jīng)把音響搬到那里了,我在紅布上用黃色熒光筆寫上:“丁蘭加油!我們支持你!”然后抓了一把簽名筆,就和紀律部的同學一起到食堂門口。
涵看我早上沒去上課,著急地給我打手機,我說了情況,她讓我就在那里等她。我們站在食堂門口,人來人往,我才發(fā)現(xiàn)兩個重要問題,我們站著,可是沒人知道我們要干什么,因為沒橫幅,還有,集體簽名我竟然忘記還要搬幾個桌子過來。
幾個熟識的同學過來問清楚了情況,就把紅布墊在墻上簽了字,更多的人只是看看我們,繞道走了。
剛想找食堂老板借桌子,涵過來了,她身后是女生宿舍的樓管,扛了一個桌子過來,我趕緊道謝,那樓管笑道:“我們在宿舍樓那里就看見你們了,還不知道你們在干什么呢?”我把事情說了一下,那樓管幫忙放好桌子,也拿起筆,在紅布上簽了名。
陳師兄剛剛吃完飯,路過的時候看見我們,問清楚了情況,他說:“橫幅沒關(guān)系,我那邊有今年‘歌手賽’的大橫幅,把字修改下就可以了,我馬上讓書法組的人去做!”說完他也簽了名。
然后是一位熱心的師姐幫忙照管,她下午沒課。而我和涵去食堂吃了飯,趕緊去上下午的課。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點完名,我偷偷從教室后門溜出來,跑到簽名點那里一看,橫幅掛上了,音響也接上了能源插口,放著音樂,可是簽名的人還是寥寥無幾。
我站到桌子后面,看見路過的人就是一個鞠躬,拿著麥克風說:“請同學來為丁蘭師姐加油,祝愿她能早日戰(zhàn)勝病魔!”
四十五分鐘內(nèi)卻只有三個人來簽名,我都有點灰心喪氣了,倒是那師姐安慰我:“美流,沒關(guān)系的,現(xiàn)在還沒下課,下課了人就多了!”
到了下課時間,人潮從教學樓涌到食堂,但大家都好像沒看見我們,直接走過去了,我不停的鞠躬,重復(fù)著剛才的話。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喂,美流,在這里干什么?
抬頭一看,是那個體檢時見過的藝術(shù)系男生,他東看看西看看,不等我回答,大聲說:“美流你這樣怎么行?象乞討一樣!你等我!”
他說完直接跑進食堂,不一會,叫了一群舞蹈系的女生出來,搶過我的麥克風,大聲說:“大家快來看,南國大學美少女十人組!大家來為丁蘭師姐打氣加油!”
真是舞蹈系女生啊,“刷”一下一人一個造型,擺出一個美女“方陣”來,我在一邊是哭笑不得,這什么跟什么嘛?
但是效果卻出奇的好,大家都湊過來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很快簽名布上就滿是簽名了,我在一邊小雞啄米般鞠躬。
忽然看見涵來了,她卻是繞道走,遠遠朝我笑了一下,我腰酸背痛,也沒時間管這些了。
后來舞蹈系的女生們累了,我道謝著送走了她們,那藝術(shù)男生又想了個辦法,他把今天xm音樂臺心情驛站里海風的動情演講錄了下來,然后把手機和音響接上,一遍一遍的放。
thenocturne的凄婉樂調(diào)和海風深情的講述配上南國大學特有的海邊夜色,竟然是如此的融洽,路燈下,我們這個小小的簽名桌邊,一直圍著同學,來來去去,都在簽名布上簽了名,許多同學還和我握手或者搭住我的肩膀說:“美流,把我們的祝福帶給丁蘭師姐!”
我們一直把簽名會開到食堂關(guān)門,小慧他們幾個人剛從醫(yī)院回來,在簽名布上簽了最后幾個名,然后,我們一起把東西還給各個部的工作室,把桌子還給樓管。
小慧陪我去坐公交車,我的肚子忽然不爭氣的“骨碌”了一聲,是啊,晚上還沒吃飯呢!小慧驚訝道:“美流,你還沒吃飯嗎?我去宿舍做點吃的東西?”
我笑笑,說:“阿軒那里有泡面,不會餓著我的!”
這時候車來了,道別了小慧,我拿著手里沉甸甸的簽名布上了車。
車上手機響,是涵打來的,她笑著問我是不是又忘記吃飯了,我只說腰很酸,不想吃飯,她在手機那頭笑。
回到阿軒那里,我把簽名布給他看了,然后找泡面泡,他激動地拿著簽名布看,臉上不知道是笑還是什么別的表情,咬著下嘴唇一語不發(fā)……
晚上聽主持人海風的節(jié)目,又有許多人到節(jié)目里發(fā)言,海風一遍又一遍的說蘭師姐所在的醫(yī)院和無菌病房怎么去,的確那個地方實在“隱蔽”,要不是阿軒帶我去的,我都不知道醫(yī)院的人工林后面還有這么一間特殊的病房。
剛要祈禱,房門卻響了,阿軒開了門,發(fā)現(xiàn)是小慧,她探頭探腦地問道:“美流在嗎?”阿軒笑道:“廢話,他不在這還能在哪?”
小慧又拿了那個粉紅色保溫桶,笑嘻嘻地說:“大家來吃宵夜!”阿軒說他刷完牙了,我也有點不好意思,這都半夜了還吃東西?
保溫桶一打開,哇,好香,我忽然感覺剛才那兩包泡面還沒走到胃就消化完了。阿軒也爬了起來,我們搶過保溫桶,狼吞虎咽起來,逗得小慧在旁邊一直笑。
我是靠著墻吃飯,因為腰實在太酸了,根本直不起來。小慧問清楚了情況,跑到我背后,小手幫我推拿,我不好意思道:“小慧,太晚了,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阿軒打趣道:“我今天腿也很酸啊,小慧不幫我推拿推拿?”
小慧小聲道:“我好像是坐末班車來的啊……”
我著急道:“那怎么辦?沒車回去了,叫taxi吧?”
阿軒說:“女生宿舍早關(guān)門了,不然就別回去了,晚上住我們這里?”
我感覺背后推拿的動作慢了下來,卻是沒有聲音。
阿軒笑道:“小色女,想得美,等下我找樓上的研究生師姐說說,你晚上就睡她那!”
我也笑道:“好了,小慧,不要推拿了,和阿軒去樓上吧,明天還要上課呢!”其實她那推拿根本沒勁,只推拿到皮膚上了,下面的血脈沒活絡(luò)開,還是明天沖個熱水澡更好!
小慧和阿軒拌著嘴上了樓,我躺到床上,想著明天早上就把簽名布掛到無菌病房窗戶對面的樹上,這樣蘭師姐就可以看到有這么人在支持她。
然后,是祈禱,終于有點希望了,集體簽名這么成功,捐款肯定也會不錯的!身體很累,但是心很舒坦,一下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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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在醫(yī)院,我發(fā)現(xiàn)無菌病房窗臺上的玫瑰花又換成新的了,我真是對這位每日堅持早早來送花的人感興趣,可惜白羽師兄今天不在,他的舍友,那位學長,和他女友幫我把簽字布掛到樹上,特意找個木棒把簽字布張開,然后用繩子掛在樹上。
我怕風把簽字布吹走了,或者突然下雨,上面的字會模糊掉,那學長笑道:“不要緊,放心去上課!”
今天蘭師姐似乎精神了些,透過窗戶我朝她招了招手,她看見了,微笑了一下,臉很蒼白,但依然是那個熱情的微笑,阿軒激動得半死,跟我走出醫(yī)院的時候一直說:“蘭師姐今天能笑了,肯定是好起來了!”
我笑笑,說:“沒錯!”
中午的時候,我約好幾個我美工組里的大一同學,趕到宣傳部工作室,想搞好捐款箱和橫幅。沒想到,宣傳部工作室里熙熙攘攘都是人。一位從位見過的師兄看見我進來,伸出手來說:“你好,美流,我是校宣傳部的葉如舟!”大家都靜下來看著我們。
葉如舟,大四的學長,校宣傳部前部長,陳師兄的前任,現(xiàn)任校學生會辦公室成員。我趕緊和他握手道謝,他笑道:“這是你周師兄和白羽師兄給你的名單,老周說過兩天再給你另外一部分名單!”
我接過名單一看,“丁蘭同學捐款活動組織者名單”,主要負責人寫著白羽師兄和我,下面協(xié)助者第一名赫然寫著“周一凡”,現(xiàn)任校學生會主席。而緊接著,是一位位校學生會各部長簽名,下面還有我們系學生會各部長的簽名。
我捧著這份組織者名單簡直是激動得快哭出來了,這樣的名單,組織全校募捐都可以,我們學院那位黨委副書記這下肯定無話可說!
果然葉師兄說:“老周的意思是讓你把募捐做大,在全校開展起來!”我趕緊答應(yīng)下來。葉師兄還有其他的事情,就先走了。
而在宣傳部工作室里的其他人,大多是各部的干事長和大一的部員,明確了是各部長要求來協(xié)助我們開展募捐工作的。
我正犯愁的人手問題一下解決了,竟然是又驚又喜。
我和美工組的同學制作了十個紅色的捐款箱,又和大家到處收集橫幅,把上面的標語改成:“一片真誠,為丁蘭同學獻出一點溫暖!”
也聯(lián)系好了全校各學院的捐款會地點,桌子、音響、主持者都弄好了,真是人多好辦事!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只差市紅十字會的一紙審批。
下午上課走了一部分人,我也正想打手機讓阿軒給我請假,沒想到我們班的學習委員先打手機過來了:“美流,張教授知道你在忙丁蘭師姐的事情,要你下節(jié)課找他商量補課時間!”我趕緊道謝。
可是到了下午,大家基本忙完了事情,其他學院的同學都把各自要用的東西搬到他們學院的工作室了,大家坐下來閑聊,我是坐立不安,怎么審批還不下來?給白羽師兄打手機,他說他就在市紅十字會,審批可能很快就下來了。
可是直到晚上下班時間到了,審批還是沒下來,白羽師兄給我打手機說可能要等明天,今天他們的負責人一直都不在辦公室。我只好和大家商量好,制作了一個“丁蘭募捐活動工作人員聯(lián)系表”,把大家的手機號碼都收錄起來,并復(fù)印了四十份分給每位幫忙的同學,約好各學院負責人,一旦審批下來,就由我通知幾位負責人一起行動。
身心具疲地關(guān)上宣傳部工作室的門,人都走光了,我靜靜地坐在學校樓梯的石護欄上,今天出乎意料地辦成了好多事,怎么還是提不起精神來?想想,如果是按白羽師兄的說法,捐款也只能付無菌病房的費用,那手術(shù)費怎么辦?而且,即使這次手術(shù)成功,一年還要做一次手術(shù)。
以后的工作量可能更大,而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感覺有點力不從心了,特別是那位副書記還有市紅十字會的負責人,他們的態(tài)度反而成了決定我們活動成敗的關(guān)鍵因素,讓人窩火卻不不得不面對。
手機響了,我一接聽,是涵打來的,她問道:“流,你在哪?”我告訴她我正在宣傳部工作室外面郁悶著呢。很快,她就過來了,提著一個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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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松游戲》在天鷹有最新章節(jié)和vip章節(jié),vip章節(jié)已經(jīng)發(fā)表至第二卷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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