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幾名鮫人族不見了蹤跡,水平面才逐漸平靜下來。
而眾人,仿佛才意識到方才發(fā)生了什么。
淋成了落湯雞也沒有影響他們內(nèi)心的驚駭。
那些鮫人,竟然被那一條小狗和一只大魚給打跑了。
至少也是八階以上的魔獸了吧?
“嘩啦啦?!?br/>
慕白撤去了眾人身旁的水簾:“沒事吧?”
“這塊玉佩,可能代表著莫憐的身份?!奔厩Яu了搖頭。
莫憐是鮫人族,已經(jīng)是很明顯的事情。
“鮫人族成年前是不分雌雄的,所以莫憐與祁叔想必都是遮掩了容貌的,這幾個鮫人看樣子是在追蹤他們二人的下落,玉佩在你手里,鮫人們恐怕不會罷休?!?br/>
杜小蠻說道。
“是啊,祁叔帶著莫憐往皇城去了,要是這些鮫人一直糾纏,說不定也會發(fā)現(xiàn)祁叔他們的蹤跡?!?br/>
許驥也有些苦惱。
“不管了,先去南海城?!?br/>
季千璃將玉佩收好。
這其中到底是為什么,只怕只有下次再見到莫憐二人,才能問清楚了。
現(xiàn)在這些鮫人暫時還拿他們沒辦法。
眾人點點頭。
這里的事,或許不久就會傳到祁叔他們耳中,到時,以祁叔的謹(jǐn)慎,應(yīng)當(dāng)會想法子應(yīng)對的。
事情平息之后,所有人都躲進(jìn)了房間里,都不敢再出來了。
尤其是花清虛,被狗腿子們抬著進(jìn)了房間,半闔著的眸子里,滿是心虛。
幸虧剛才沒有真的動手,否則他一定死得很慘很慘的。
他只想抬起手遮住自己的臉,希望季千璃莫看他此刻的狼狽。
當(dāng)然,季千璃可沒興趣去關(guān)注這樣一個路人的想法,反正以后也不會再見。
進(jìn)房間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寒睚一直盯著她。
季千璃皺了皺眉,并未理會。
“千璃姐姐,看樣子,你還真是會惹亂子呢,一會兒魔族,一會兒鮫人族。”
寒睚懶懶開口道。
“這些與你無關(guān)。”
季千璃略有些冷淡。
“怎么會無關(guān)呢?我可是要代替兄長好好照顧你的?!焙崃送崮X袋。
照顧?
有趣。
什么時候,寒睚有了這個義務(wù)?
“千璃姐姐別這么看我,會讓我忍不住,想把你這雙眼睛挖下來?!焙珠_唇角笑,笑容清澈無害,說的話卻讓人一個寒顫。
“是嗎?”季千璃凝眸。
“嘻嘻,開玩笑的。”寒睚聳聳肩,輕飄飄地說道。
說完,就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直到那房間門關(guān)閉的時候,季千璃都能感覺到那道視線還鎖定在她身上。
寒睚,到底有什么目的?
季千璃深吸了一口氣。
這人行事乖張,性情捉摸不定,一路上他們幾人刻意無視寒睚,這家伙卻一點都不生氣,仍是沒事就湊上來。
真是甩都甩不掉。
搖了搖頭,季千璃進(jìn)了房間。
卻發(fā)現(xiàn)小胡子神情萎靡,蜷縮在她懷里,一雙原本圓溜溜的大眼睛,此刻半闔著,白色的睫毛擋住了眸子。
季千璃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些焦急。
“小胡子,你怎么了?”
她沒有契約小胡子,根本不知道小胡子此刻是什么情況。
這些日子,小胡子一直在幫她打架,難道是受了傷?
這么一想,季千璃頓時不淡定了,小胡子一直陪著她,早就有了感情,要是真的受傷了,她真想拍自己一巴掌。
“主人,小胡子沒事,先前吸收了那幾個鮫人的海之精華,可能又要沉睡了?!?br/>
娃娃略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來。
難道三叉戟上面那股藍(lán)色的能量,就是海之精華?
可是娃娃聲音也很疲憊。
“主人,娃娃也好困,很想睡覺,我可能也要進(jìn)化了?!?br/>
它一直泡在靈泉里,實力穩(wěn)步提升,下一步就是進(jìn)化。
但是進(jìn)化是個漫長的過程,可能要三五月。
之前一直壓抑著,今日與那幾名鮫人戰(zhàn)斗,一刺激,就徹底壓抑不住了。
“娃娃,你也要進(jìn)化了?”
季千璃卻心中一喜。
娃娃要進(jìn)化了是好事,能看到小伙伴變強(qiáng),季千璃當(dāng)然為娃娃高興。
“可是主人,這個時機(jī)......小胡子沉睡,我也要沉睡,你一個人會很危險。”
娃娃卻有些擔(dān)憂。
首先就是那些鮫人不會善罷甘休,其次是季千璃要去南海的陳家,這個陳家可是出過一名青訓(xùn)營強(qiáng)者的陳家,其實力,絕不是御海城的陳家能比。
要是它與小胡子都沉睡,季千璃豈不是要獨自面對這些危機(jī)?
“你一條魚,想那么多干什么?乖乖進(jìn)化去。”
季千璃心中有些感動,想不到當(dāng)初撿來的一條魚,如今已經(jīng)成了她貼心的小棉襖。
雖然會有些麻煩,可是她遲早要獨當(dāng)一面的。
“好吧,主人,那你自己千萬要小心啊,遇到事情不要急,脾氣不要那么暴躁,打不過就忍忍,等我醒了我就給主人報仇?!?br/>
娃娃仍是在喋喋不休的嘮叨......
“......”
季千璃有些無語,怎么,她在娃娃心里就是一個暴躁又急性子還沖動的家伙嗎?
而且娃娃這老父親一樣的口吻,真是怎么看怎么詭異。
“主人,我真的要睡了哦?!?br/>
娃娃可憐兮兮地說道。
“睡吧睡吧?!?br/>
季千璃哭笑不得,只得反過來安慰娃娃。
終于,娃娃說完最后一句話后沒有了聲息。
而小胡子在季千璃懷里也安安靜靜地閉上了眼睛,哼唧了一聲,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
真沒想到這倆小家伙會在同一天陷入沉睡,從此以后,她還真的沒有底牌了,只能靠自己了。
吐了口氣。
季千璃摸著小胡子軟軟的毛,一時之間,還真是有些不適應(yīng)。
也不知道這倆小家伙下次醒來,會達(dá)到何種高度呢?
她很期待。
現(xiàn)在,身邊沒有底牌了,季千璃只得更加小心。
而且,這件事不能讓寒睚知道,畢竟,誰也說不清這家伙心里打了怎樣的主意,萬一突然發(fā)瘋,她可打不過寒睚。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么些日子,季千璃一直橫沖直撞,就是因為心里總想著自己還有娃娃和小胡子,也造成了一定的依賴性。
如今,她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大船一路平穩(wěn)行駛,終于在天色擦黑之時,到了南海城的地界。
許是之前季千璃兩只八階魔獸給眾人帶來的沖擊太過震撼,看到季千璃等人的身影,眾人都不自覺站遠(yuǎn)了些。
兩只八階魔獸,這背后得多大的勢力?。?br/>
這種人,可不是他們結(jié)交得起的。
倒是花清虛,此刻遠(yuǎn)遠(yuǎn)看著季千璃,欲言又止。
之前在季千璃面前丟盡了臉面,此刻只能遠(yuǎn)遠(yuǎn)看著美人兒,真是心塞。
“梨子,那小子還盯著你,要不要我去把他打一頓?”
許驥賊兮兮地湊在季千璃耳邊說道。
“不要招惹是非了,南海城的地界,我們小心行事?!奔厩ЯмD(zhuǎn)頭看了花清虛一眼,搖了搖頭。
“咦,這不像你啊梨子。”許驥眨巴眨巴眼睛。
平日里他們招惹的是非還少嗎?
今兒揍一個廢物二世祖梨子都不讓了。
季千璃不由得苦笑,她倒是也想硬氣一點啊, 可是現(xiàn)在這不是硬不起來嗎?
“不怕,那花羽宗不是什么大宗門,門派內(nèi)也就兩個武王坐鎮(zhèn),而且多是用丹藥堆砌起來的強(qiáng)者,整體實力并不強(qiáng)?!?br/>
杜小蠻卻說道。
“小蠻,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你就是滄瀾國的土著了?!痹S驥翻翻白眼。
“要你管。”杜小蠻冷哼一聲。
隨即對季千璃說道:“千璃,我有一個兒時的朋友就在南海城,我們先去找她,打聽一下陳家的事?!?br/>
“有熟人?這就好辦了?!痹S驥眼神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