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板沒有動,因為道人已經從地上拔出木劍,且鎖定了他的氣息,他相信眼前這個少年沒有說慌,假使他動了,道人手中的劍當真會在他的身上割下什么。
道士是一座高山,而二老板則是一只螻蟻,二人對比,乃是仰視的存在,那種距離,猶如天涯和海角,那么觸不可及。
王小七走到二老板身邊,一耳光直接打在了他的臉上,笑道:“忘了跟你說,你嘴里那所謂低賤的*,在我眼里是一位高尚的老師,她是一個好人,所以不容你這樣的壞人玷污,明白了?”
二老板臉上一變,隨即想到自己的小命還捏在對方手里,勉強一笑,回答道:“明白了!”
王小七點了點頭,轉頭對著道人說道:“砍他一只手臂!”
“我已經說了,為何還要砍?”二老板臉上劇變,一臉恐懼的看向王小七。
王小七說道:“因為你之前說了*這兩個字。”
話音剛落,道人出劍了,然而二老板并沒有坐以待斃,他選擇以王小七做人質當交換條件,于是他要一舉擒住王小七,王小七似乎早有預備,在二老板僅剩的一只手掌襲來時,他身上金光暴漲,同時以金色的拳頭向二老板的手掌對碰。
巨大的氣流卷起了漫天灰塵,等到灰塵散開,王小七還是之前金光閃閃的王小七,而二老板卻……
他的手臂當真斷了,卻不像王小七說的那樣被道人砍斷,而是王小七本人。地上有兩道較深的痕跡,那是二老板被王小七一拳打退而留下的,雙手皆被斷掉的二老板此時已經是個廢人,他蒼白的臉上露出苦笑,說道:“之前你說了殺了將軍,我不信,因為你與他之間多少還有一些差距,如今在接你一拳之后,我信了?!?br/>
二老板死了,他不是王小七殺死的,也不是自己自殺死的,而是住在貧民窟的貧民們,在幾十幾百年的奴役下,今日終于爆發(fā)了,他們手里拿著棍子,叉子,凳子……照著二老板身上砸,甚至有的直接用牙齒,拳腳。
貧民窟燒起了碧綠色的鬼火,鬼火很大,卻燒的很慢,似乎在故意折磨大火當中的人畜,王小七趕到后地面上全是灰燼,有一個躲在土里的姑娘勉強躲過這以災難,她蜷縮在墻角的一處,惡鬼愣了,隨后發(fā)瘋似的朝女人跑去,別跑還邊喊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她明明不是已經走了么?是走了的?。 ?br/>
女人燒的遍體鱗傷,體無完膚,此時的她當真像極了人們心目中那恐怖之間的惡鬼,然而王小七知道,女人并不是,充其量,只是一個可憐、可悲、可嘆的女鬼。
惡鬼將緊緊女人抱在懷里,他小聲安慰:“不怕!不怕!阿牛在這,阿牛在這!有阿牛在,誰都欺負不了你……”
女人抓緊惡鬼胸前的衣服死死不放,聲音沙啞道:“救命!救命!救救我,救救我……”
“她會死么?”惡鬼看向王小七。
王小七并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于是他選擇沉默。
惡鬼的目光又向道人求救,顫抖地問出同樣的問題,“她會死么?”
道人搖頭,說道:“我只會殺人,不曾會救人!”
黃衣女人成了惡鬼的全部希望,他二話不說直接向黃衣女人跪下,開始磕頭,一邊磕一邊說道:“求你救救她,我知道我的命賤如螻蟻,不值什么,但你要不嫌棄……”
“她不會死,只是容貌毀了?!秉S衣女人打斷了惡鬼的后話。
一個穿著極為醒目的紅袍,就像厲鬼一樣的男子從廢墟中走出,他的身上散發(fā)出刺骨寒意,就像冬季天里的大雨,讓人哆嗦不止。
惡鬼死死的看著紅袍男子,厲色問道:“是你干的?”
“他們殺了我的人,我殺了他們,很公平!”紅袍男子淡淡說道:“當然,你有本事的也可以來殺我,只要你有本事!”
惡鬼自己講過,他是一個很惜命的人,但他也講過,在他的人生中有一些東西比他的命還要重要,為了這些東西,他可不要命,不惜命!
明明知道不自量力,可惡鬼還是義無反顧的沖了上去,此時的他腦袋一盤空白,腦袋里向著就是:她傷害了倩倩!她傷害了倩倩!
碧綠色的火焰憑空出現在男子面前,形成了一堵巨大的火墻,等待著飛蛾撲火的惡鬼,王小七及時出手了,他一把拉住了惡鬼的衣袖,止住他再往前跑去,說道:“她還沒死,你得照顧她?!?br/>
一道金色的流光打在了火墻中間,火墻碎了,帶到金光落地,一身金光的王小七與紅袍男子只有三丈遠。
紅袍男子問道:“道家《金光咒》?”
王小七點頭,回他:“正是!”
紅袍男子仿佛憑空出現,王小七之前根本就沒有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很明顯這是一個比二老板還有厲害的人物,于是一開始,他就用上了打敗二老板的《金光咒》,然而原本斷去二老板一只手臂的《金光咒》卻只是破去了紅袍男子的防御。
繁華古城的昏暗天空被一團火焰給染成了碧綠色,男子站在高端的云空,仿若上古神靈一般俯視著大地,俯視著王小七,自這一刻起,王小七開始變成了螻蟻。天空忽然落下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手掌由碧綠色火焰形成,手掌離地面越近,地面則越冷,明明是火,卻讓感覺是冰,詭異其常。
在王小七背后多了一個巨大的金甲戰(zhàn)神,他手持巨斧,對準天際落下的手掌劈下,一瞬間整座古城佛經歷了山崩地裂,晃動不止。
手掌被斧頭從中間劈開,原本只是一道細小的裂縫,可隨后那道細小的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嗎,直至讓手掌變成兩半,貧民窟開始變成了火的世界,王小七一身金光絲毫不畏懼火焰的吞噬,他催動身后的金甲戰(zhàn)神再次揮斧,這次,目標則是云端之上的紅袍男子。
紅袍男子原本平淡的臉上至此才有了稍微麻煩的表情,他原本以為那個少年不過區(qū)區(qū)上人境界,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卻發(fā)揮出超越上人境界的實力。
昏暗的天穹出現了一輪殘月,二人的戰(zhàn)斗已經引發(fā)出天地異象,地下黃衣女人臉上露出少許不解,問道人:“你還不出手?”
道人稍稍看了一眼天穹,又將目光落在火焰世界的一處地方,說道:“還有一個!”
黃衣女人臉上微微一變,隨著道人的目光看去,那碧綠色的火焰中,隱約有一抹鮮紅亮麗的人影……
斧頭其實沒有那么大,而紅袍男子也站的很高,可斧頭隔著那么遠的距離劈下來時,還是令他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王小七頭發(fā)變白的速度很快,之前還是一秒一根,而現在,卻是一秒兩根,直至最后王小七的眼眸變成毫無人類感情的金色,已經是一秒三根。
斧頭落下了,它像一顆石頭,在碧綠色的湖泊里濺起了波瀾,隨即這細小的波瀾越來越大,幾乎把整片湖泊攪的不得安寧。
金色眼眸透過層層烏云落在了紅袍男子身上,紅袍男子并沒有如同鬼村里的桃花一樣無故自燃,而是臉上一白,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隨著王小七雙手開始結印,金甲戰(zhàn)神手中巨斧消失,他開始憑借兩只空白的大手對準天穹一撕,仿若撕天。
天空上的碧綠瞬間變成了兩半,紅袍男子與殘月位于中間。
“你已經敗了退下吧!”穿著打扮與紅袍男子類似的女子從火焰中走出,她雖是與紅袍男子再說,目光卻半點未曾從道人身上移開。
女子的聲音響徹整個貧民窟,并傳到了云端之上的紅袍男子耳里,紅袍男子臉上露出不甘,大聲道:“我還能打,怎么能說敗了!”
看見紅衣女子,惡鬼臉上浮現驚恐,吃吃地說道:“大……大老板!”
大老板說道:“你再打下去只能是顯出本體,要是連本體也敗了,你當如何?難不成還有我出手救你?”
紅袍男子落在了大老板身后,只是看了一眼打敗了自己的王小七,便將目光全都放在大老板身上,仿佛只要大老板出現,他的眼睛里則只能容下大老板一人。
這座古城內的人都知道大老板這個人,卻不曾想到大老板是個女子,而且還是一位面貌雙九,長相極美的女子,她朱唇輕輕一笑,問道:“還問請教道長道號?”
道人行了一記道家禮儀,回道:“清風子?!?br/>
王小七來到道人身旁,頭發(fā)正在從白慢慢變黑,黃衣女人則是祭出了她的大型桂花,桂花一現,昏暗的天空頓時憑空多出來數不盡的花瓣,與地上的火焰對比,可謂是“花的世界”。
招呼打完,大老板精美的小臉上頓時布滿寒霜,問道:“僅僅只不過是因為一個下等的*,你們就不遠千里來到這里與我為敵,更是殺我千軍萬馬,殺我二弟,值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