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的一聲脆響,林長情將煙電上,青白的煙霧從口中漫了出來,模糊在夜里他原本就不甚清晰的俊臉。
“臣玥讓你給她找心理醫(yī)生?”
這句話他問的意味不明,電話另一端的寧衍,被林長情打火機的聲音勾出來煙癮,他緊抿著唇,顧念著藍芯懷孕,塞了兩顆干果在口中。
他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低笑著問:“嗯,有什么不對嗎?”
這世界上的事情,林長情未必能比寧衍辦的多,可臣玥是不是忘了,他的職業(yè)是醫(yī)生,就算不是同宗,心理醫(yī)生,他認識的也要比寧衍認識的多。
寧衍除了能找到最貴的心理醫(yī)生,還能找到什么?
況且,他媳婦兒越過他去找寧衍幫忙做找他更方便一點的事情,還沒有什么不對?
“阿衍,到底是你懷孕了,還是藍芯懷孕了,我怎么覺得你最近似乎腦子里跟塞了東西一樣?”
寧衍挑眉,他沒有半分不悅,反而被林長情氣笑了,說:“論腦殘我可趕不上你,到現(xiàn)在還有閑工夫跟我在這里扯淡,你還不快點去看看臣玥?”
他跟臣南顏在京都的時候,有過幾分私交,曾經(jīng)一次酒醉,臣南顏說漏嘴過,臣玥安全感缺失的厲害,手機是從來都不離身的。
寧衍見過那個小姑娘,眼睛里全是林長情,男人總覺得,林長情這個名字,大概是取錯了,有的時候,這個情長了,不見得會是一件好事。
“用你廢話?”林長情吐出一個眼圈,邊往前走邊問寧衍給臣玥找到心理醫(yī)生是誰。
其實這個心理醫(yī)生,藍芯也用過一次,姓張。
林長情有些走神,嗤笑了一聲,說:“這個張醫(yī)生,連藍芯的抑郁癥都看不好,怎么能看好臣玥?”
寧衍冷笑一聲,道:“所以我才給你這個智障打了一個電話,說了這么多,臣玥不讓我說的廢話。”
沒有了交談的欲望,林長情正欲掐斷電話,寧衍突然開口說:“長情,你可要努點力,趕緊生一個女兒出來,到時候我們還能做親家,否則晚一點,芯芯就要跟老顧他們家的娃定親了。”
“呵?!?br/>
林長情冷笑一聲,直接掐斷了手機通話,就寧衍這種誰都欠他幾百萬的棺材臉,誰愿意跟他做親家,這不是圍委屈了他還沒影子的女兒?
他走的急,推開別墅門的時候,看見了端坐在沙發(fā)上的臣玥,林長情蹙了蹙眉,總覺得她哪里有些怪怪的。
“剛才阿衍給我打電話,說你沒有接電話?”
臣玥抿了一下唇,她眨了眨眼睛低聲說:“嗯?寧衍給我打電話了么?手機在樓上,我上去看一眼?”
“嗯。”
林長情可有可無的應(yīng)了一聲,臣玥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踢著自己的拖鞋,一路小跑的上了樓。
她拐了個彎,走到林長情看不見的地方,從上衣口袋里摸出來一個質(zhì)感冰冷纖薄的手機。
……
林長情白天睡了一天,晚上就沒有什么睡意。
他除了是一個醫(yī)生之外,還是林家公司里的股東,墨慧來的時候,送來幾份文件,他在書房里看著的時候,臣玥敲響了他的房間門。
“進?!?br/>
臣玥穿著睡衣走了進來,手里還抱著一個小巧的枕頭。
“臣玥,下次不用敲門,可以直接進來。”
臣玥的臉色有些白,進門就在單人沙發(fā)上窩了下來:“阿情,我做噩夢了,可以在這里睡一會兒么?”
林長情捏著文件的手頓了一下,然后放下,闊步走到她的身邊。
臣玥以為林長情不愿意,有些委屈的仰頭看著他低聲說:“我不會打擾你的?!?br/>
她抬頭的動作,將她眼下的青黑全都裸露了出來嗎,林長青的眸色很深,他的指尖在女孩兒的下瞼上揉了幾下,聲音很淡:“臣玥,你是有多久都沒有睡好了?”
臣玥的目光有些怔,林長情的眼睛很好看,或者說,他們兄弟倆的眼睛都很好看,都是那種桃花眼。
可林長歌風流不羈,眼眸總是多情,但林長情,溫柔慣了,看人的目光總是給人一種他非常深情的感覺。
臣玥有些溺在男人的眼神里出不來,良久才回答男人的問題:“也沒幾天?!?br/>
“阿情,我今天想跟你睡?!?br/>
“嗯?!?br/>
林長情應(yīng)了一聲,俯身將窩在沙發(fā)里的女孩兒抱了起來,往主臥的位置走。
從他們結(jié)婚起來,林長情對她除了沒有感情,可以說是極近寵愛了,她只是有些貪心,希望林長情能夠愛上她……
但突然,亦或者說是在這一刻,她突然有些滿足,不在去渴盼那些事情。
“對了,今天下午媽過來,跟我說了我們的婚禮舉辦的時間,最近一周如非必要,我都會陪著你,試婚紗,拍婚照?!?br/>
林長情的聲音很溫柔,夜深人靜的,讓臣玥很是情動。
“一周?”
“嗯。”林長情把人放在主臥的大床上,拿上換洗的衣物往浴室里走:“半個月后我們舉辦婚禮?!?br/>
“哦?!?br/>
臣玥抿著唇瓣,心里格外的歡喜,她年紀太輕了,雖然在豪門里浸淫的聰明了很多,但是到底閱歷不足。
林長情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臣玥還沒有睡覺,他一躺下,她就纏了上來,林長情一驚,下意識的伸手去推她,但是觸手卻摸到軟玉溫香,細膩柔滑觸感。
“臣玥!”
林長情低喝了一聲,他一垂頭,就看見女孩兒仰著一雙大眼睛,盯著他,委屈的問:“林長情,你打算跟我做一輩子名義上的夫妻么?”
林長情一默,她的身體纏的更緊了點,男人幾欲無法自控。
她很美,而林長情,本就素了那么多年,哪里能承受住一個絕色佳人的蠱惑,更遑論,她還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阿情,我愛你?!?br/>
這五個字,在這一刻繃斷了林長情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他遲疑了一下,反客為主將女孩兒壓在身下。
一夜旖旎。
翌日,女孩兒醒過來的時候,身體酸軟的厲害,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中午,林長情才叫人起來。
她粘人的厲害,縮在被子里撒嬌賣萌死纏爛打,最后還是林長情給她套上了衣服把人從床上抱了下去,讓她吃了飯。
飯后林長情遞給臣玥一個藥丸,臣玥吃過的藥多不勝數(shù),尤其是對中藥藥丸驚恐的厲害。
“我不想吃?!?br/>
娶了女孩兒之后,林長情對女孩兒了解的已經(jīng)差不多了,知道她是那種想什么就說什么的人。
男人哄了她幾聲,她甚至是連功效都沒有說,直接就咽了下去。
……
心理醫(yī)生過來的時候,臣玥的臉色還有些白,林長情的表情淡漠,臣玥多看了兩眼,總算是明白林長情可能是對所有的事情,都已經(jīng)了如指掌了。
“早知道,就不找寧衍,他個大嘴巴……”
林長情:“……”
“臣玥,有什么事情,你要第一時間跟我說,我們是夫妻,很多事情,不應(yīng)該藏著掖著知道么?”
他的話說的非常的認真,臣玥躲了一下他的視線,別扭的應(yīng)了一聲。
心理醫(yī)生給臣玥做完心理輔導(dǎo),從房間里走出來時候,外面天已經(jīng)黑了,林長情跟臣玥吃完晚飯出去散步,臨南岸的大門口開了一家婚紗店。
粉紅佳人的分店,婚紗設(shè)計加了幾分漢元素,結(jié)合著西方的紗裙,又有古典的韻味,臣玥很稀奇,她就想進去看一眼。
“看看?”
林長情見她駐足,低聲在他耳邊問了一句。
“粉紅佳人是一個老朋友的店,如果你喜歡里面的婚紗,到時候可以找他們的設(shè)計師定制?!?br/>
臣玥聽的揚了揚眉,然后走了進去,她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上了一件魚尾裙的紗裙,那件裙子很好看,是冰藍色的,那種夢幻的冰藍,她很少見這種顏色的衣服。
“小姐的眼光真好,這是我們老板親自設(shè)計的鎮(zhèn)店之寶,主店都沒有,這是唯一趕制出來的一件?!?br/>
“您的膚色很白,可以試一下這件紗裙?!?br/>
臣玥怔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聲音放低輕聲說:“這個時間點,你們應(yīng)該要關(guān)門了,我明天再來吧?!?br/>
“包起來?!?br/>
她的話剛落音,林長情突然就開了口,臣玥以為林長情喜歡這個初衷是因為她,她下意識的開口:“別別別,我都沒有試穿,萬一穿上不好看怎么辦?”
林長情看了她一眼,從錢包里抽出來一張卡,遞到了導(dǎo)購的手里。
這是第一次,臣玥看見林長情這么執(zhí)著的去做一件事。
臣玥拎著一件婚紗從粉紅佳人里面出來的時候,還有一些莫名其妙,拐了個彎的功夫,臣玥又看見林長情手指尖夾了一根煙。
“阿情,你是染上煙癮了么?”
臣玥甚至是想換一句話問問,林長情是不是因為娶了不想娶的人,所以染上的煙癮?
她壓低眼瞼,努力的掩飾自己的情緒,林長情的聲音在煙霧里的暈染下,變得有些沙啞。
“疲憊的時候,抽一根解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