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應(yīng)她的確實一片沉寂,蘇峰此刻正臉色緋紅的怵在門口。
也沒什么不對勁,可就是不進屋弄得宋傾城詫異道:“蘇護衛(wèi),你怎么了?”
半響,蘇峰才神色吞吐道:“娘娘,如今已經(jīng)是夜深人靜之時,我倆共處一室委實不妥。不然我們就在此處說吧?!?br/>
聽到這話,宋傾城才反應(yīng)了過來。忍不住想笑,這人還當(dāng)真是既忠誠有頗有君子之風(fēng)。
可還是笑著拒絕道:“蘇護衛(wèi),并非我想將你招致屋內(nèi),而是此處雖是宋府。可誰也不能保證隔墻無耳,況且我們?nèi)绱蒜鹪陂T口。只怕會更加引人矚目,到時候才真真是流言蜚語不斷?!?br/>
這……也對,若是進屋后關(guān)上門誰也瞧不見里面??伤麄z若是深夜站在門外,隨便一下人路過。只怕都會平添許多口舌是非。
蘇峰低頭好似認真的想了想,最終還是妥協(xié)道:“那娘娘,屬下就多有冒犯了。”
話畢,他才側(cè)身進了屋內(nèi)。
待他進屋后,宋傾城則是將帥印和令牌都拿了出來,“東西我娘親,都已經(jīng)給我了。蘇護衛(wèi),我們現(xiàn)在就從最近的軍營開始吧?!?br/>
就算是拿到了信物,她還是需要去親自面見他們的。否則的話這東西在手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故而,這也是她趕忙召蘇峰前來的原因,白天的時候他們不便行事。自然只能趁著月色的掩護,悄無聲息的行動。
蘇峰聞言,點頭:“娘娘,那就先從城北的李將軍吧。屬下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隨時都可以出發(fā)?!?br/>
可頓了頓,蘇峰又道:“娘娘,這一次他們都沒有防備?;蛟S會很是順利,但從此次以后只怕是……”瑞王畢竟不是傻子,尤其是在這種關(guān)鍵的時刻。任何將領(lǐng)的忽然倒戈都會讓他們極為警惕。
故而,即便是他們掩飾的再好,也未必可以騙過去。況且人心本就肚皮,只要有一個將領(lǐng)將宋傾城出賣了。那后果也是十分的難以預(yù)料。所以在一切開始之前,蘇峰還是不得不再次強調(diào)。
“放心吧?!彼蝺A城自然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見她很是篤定道:“對于你來說現(xiàn)在才是開始,對我而言蘇護衛(wèi)你同意我的那一刻起。便是開始了,所以我真的已經(jīng)想好了,時間不多了我們開始行動吧?!?br/>
話已至此蘇峰便不再多言,只是定眼看了看她。
將早已準備好的黑衣長袍遞給了她,道:“那好,請娘娘更衣。蘇峰在外面候著?!?br/>
話畢,便推門而出守在了門外。
宋傾城則是快速的跟換了衣服,讓荷葉睡在自己的床榻上以掩人耳目。而后便跟著他和暗衛(wèi)一起前往李將軍的府邸。
李將軍負責(zé)的是城北的駐軍,也是離京都城最為近的軍隊。自從皇宮中出了風(fēng)吹草動以后,各方來找他的勢力可謂是絡(luò)繹不絕。
可他都一一擋住了,同時還將府邸內(nèi)外都加強了甲兵和護衛(wèi)。
對于別人或許是陷阱重重,可這些對于蘇峰和那群暗衛(wèi)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還未進入府邸前他便將人馬分成了三隊,待他們都處理完了府中的障礙之后。才由著蘇峰帶隊,將宋傾城給悄無聲息的護送到府中。
“李將軍,好久不見。”入府后,宋傾城直徑來到李將軍的臥房內(nèi)。
李將軍聞言,則是立馬拔刀相向,更是頃刻間就準備大聲喊人。卻被蘇峰以更快的速度阻止,“不想死,就別出聲?!?br/>
被人緊緊遏住了命脈,李將軍自是不敢出聲??梢浑p眸子還是怒氣十足的瞪著宋傾城。身上的殺伐之氣更是沸騰無比。
直到她摘下斗笠,露出一張傾城決絕的臉,和亮出手中的令牌時。
李將軍才大愕道:“你,你是宋大將軍的女兒,宋傾城?”
他是見過宋傾城的,只是他有些不太敢確認。畢竟她怎么會以這樣的方式來找他呢?若非她手中握著令牌,李將軍險些都不敢認了。
“正是?!彼蝺A城見他認得自己,宛然一笑,“李伯伯,我們無心傷害你。如此行事也是迫于無奈,你可否不要驚動他人傾城只是想要與你說幾句話。說完以后我們便自行離開?!?br/>
李將軍聞言則是一雙眸子,再不似剛剛那番憤怒。
反而是點了點頭道:“宋侄女,有何事你說便是了。若是可以幫忙,我李成武定不會推遲的?!?br/>
宋傾城和蘇峰聽到這話,兩人互看了一眼。頓時眼前一亮,宋傾城則是伸手道:“那李伯伯,我們坐下說吧。”而后她和李成武兩人紛紛落座。
蘇峰則是一刻不敢怠慢的站在她的身旁,直到這時李成武才發(fā)現(xiàn)宋傾城微微隆起的小腹。
不禁詫異道:“宋侄女,你……這可是靖王殿下的孩子?”
朝中的事情他還是知道一二的,只不過如今這這多事之秋有了孩子,未必是件好事啊。故而他面上的神色也不禁多了幾分擔(dān)憂。
宋傾城不予否認,輕輕撫了撫小腹。見他如此神情,索性直言不諱道:“是的,所以李伯伯,念著爹爹往昔對你的情分上。這次你可否幫助我和靖王殿下渡過難關(guān)?也讓這未出生的孩子多幾分生的希望?!?br/>
她說的頗為動容,李成武聽言也是面色陡然一變,大驚道:“難道那些流言竟都是真的?”
宋傾城聞言則是不解的問道:“李伯伯還不知道?難道我大哥,還有瑞王那邊的人并沒有聯(lián)系你?”顯然除此之外,宋傾城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只是楚昭宇和宋臣玉當(dāng)真沒來找他?
此事宋傾城委實難以相信,難道是他已經(jīng)與他們達成了協(xié)議?
蘇峰,則是一直沉默的觀察著李成武的神情,似乎想要從他的細微反應(yīng)中找出蛛絲馬跡。
“有找過,不過我都拒而不見了?!崩畛晌鋰@了一口氣,如實道:“其實,宋侄女即便你不來。我也明白,將軍在昏迷前一直都是極力支持靖王殿下的。想來若是他此刻還醒著,出了如此大事也定會讓我們擁護殿下。”
聽到這話,宋傾城大喜,正欲好生感激他一番。
不曾想,李成武竟又道:“可是,我真的老了征戰(zhàn)沙場了大半輩子。我累了,不想再爭再斗了。所以,宋侄女,這場皇位之爭我當(dāng)真不想再卷入其中了。無論是瑞王那邊,亦或者是靖王殿下,我都不愿相幫?!?br/>
若是宋天恒親自前來,念在往昔的情分上。他不得不出力,可如今既然宋天恒已無法前來。那么他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兩不相幫,至于其他的他當(dāng)真不想涉及太多。畢竟,他這一生也算是想盡了榮華富貴。
即便是輔佐新帝登基,讓他再仕途高升,這把歲數(shù)了他也不稀罕了。
是了,有些人貪戀權(quán)勢妄圖一手遮天。有些人則是知足常樂,不愿意勾心斗角。如今看來這李成武便是后者了。
最終宋傾城只得無奈道:“李伯伯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傾城也不再勉強。不過李伯伯瑞王和言氏這次算是孤注一擲了。想來他們不會如此輕易擺手的。若是他們想出些什么極端的法子來……”
后面的話,宋傾城沒有說盡可意思卻顯而易見。的確,若是他當(dāng)真調(diào)轉(zhuǎn)了槍頭,幫助了瑞王和言氏。不管是否出于對于楚昭文來都,都會是致命的打擊。而這也是他們絕不愿意見到的。
李成武聽言立馬保證道:“宋侄女,你大可放心。我既不會幫助你們,也定然不會幫他們。而且若是你需要,到時候便來李伯伯這。我就算是拼了這身老骨頭,也定會將你和未出世的孩子送出金陵城這是非之地。也算是還了當(dāng)初將軍對我的救命之恩?!?br/>
他說這話的十分真摯且坦然,即便是蘇峰都深受其感。
宋傾城更是感激莫名,“李伯伯,謝謝你。不過,不必麻煩了我早就做好了準備,與靖王生死與共若是他成了。我和孩子便活著,若是他敗了,黃泉路上我們一家三口也永相隨。只要你不幫助他們,傾城就已經(jīng)感激不盡了?!?br/>
“放心吧,絕不會的?!崩畛晌渎勓砸苍俅伪WC道。
得到他的承諾,宋傾城便沒有再留下的理由了。不過這次不同的是,出去的時候他們沒有大費周章。而是由李成武親自將他們送了出來。
可出府后,宋傾城卻忍不住有些挫敗道:“蘇護衛(wèi),你說我今日是不是說的不好?也許我再多的打動人心些,李將軍就會傾力相助了?!?br/>
蘇峰聞言卻是不予置否道:“娘娘,你已然盡力了,畢竟這情分雖然很重要,可是官場中的人。又有幾人不是先考慮自己呢。況且,倘若一切真如李成武所言。那我們今日也算不枉此行,說到底兩不相幫對我們來說。也算是一種比較好的結(jié)果。”
兩人就這樣,做著討論回到了宋府。
可宋傾城剛要推門而入時,蘇峰卻一把將其攔住。而后更是用手做了“噓”的動作,示意她不要出聲。
自己則是一個凌厲的轉(zhuǎn)身,快步踏入了屋內(nèi)。
宋傾城站在門外由其余的暗衛(wèi)護著,只聽聞極短暫的打斗聲過后。蘇峰便被屋內(nèi)的人徹底制服。
見此,宋傾城正欲大聲呼救,然而來者太過機智,根本不給她叫的機會。一把就將她的嘴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