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劉末哥,卯卯姐,我們真是有緣呢,沒想到在這里又見面了?!比痂姷絼⒛r,滿臉喜悅。
我裝作碰巧遇到的樣子,和她們寒暄起來:“今天不是休息日,你們怎么沒上課?”
“哦,我們出來散散心,逃課這種事兒,僅此一次,是吧?施淇?!比痂卮鹆宋业膯栴}之后,也想讓施淇表個態(tài)。
“嗯……是?!笔╀肯袷窃谒妓魇裁?,反應(yīng)了半天,沒有說太多話。
“施淇,你怎么了?剛才還活蹦亂跳的,這會兒又開始沉默,有心事嗎?”瑞瑾拉了拉施淇的手。
施淇抬起頭,對著瑞瑾淡淡地微笑了一下,“沒有,只是今天遇到的種種事情,不過是才告一段落,有些細節(jié),我卻是怎么也想不起來了,總覺得記憶零零散散,不像是我自己經(jīng)歷的一樣,而且這期間,似乎還結(jié)識了一個人,但是,再回想之后,至于那個人到底出沒出現(xiàn)過,我又不敢確定?!?br/>
聽施淇這么一說,我開始有些擔(dān)心,怕沒有完全抹去施淇和瑞瑾的記憶是一個錯誤決定,可落實我決定的人是劉末,他的能力很強,完全值得我無條件信任,記得原先還聽奚筱說起過,在施展能力方面,從未見劉末失誤過。
“別說,我貌似也有這種感覺,嗐,算了,既然都過去了,還想那么多干什么?要是我,恨不得全忘了,就當(dāng)從一開始就沒認識過阿澈才好呢!”瑞瑾被施淇的話所引導(dǎo),也疑慮了片刻,但還好,只是暫時的,轉(zhuǎn)眼便過眼煙云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今天的施淇,簡直酷斃了!”
“還好啦,就是想著給阿澈點教訓(xùn),省著讓他總以為所有的女生都會對他死心塌地。”施淇又在瑞瑾的開導(dǎo)下,立刻選擇放棄了對某些過往的質(zhì)疑,所以說,一個人在生活中,對于不愉快能否在盡量短的時間內(nèi)釋懷,也取決于身邊有沒有真心待你的朋友,而這種知己哪怕僅此一人也足矣。
“嗯,這樣我就徹底放心嘍。”瑞瑾笑起來,“哦,對了,劉末哥,那個……后天是我們學(xué)校的藝術(shù)節(jié),之前我和施淇一起報了名,我想邀請你和卯卯姐來看演出,可……可以嗎?”
和劉末相處這么久,我了解他,他對這種文藝節(jié)目極其不感興趣,“如果我們有時間的話……”
他這句話的意思,分明就表示了自己不想去,但是又礙于面子,不知道怎么拒絕,然后真的等到那天,他會找千萬種借口說自己忙。
“去,我們一定去!”還沒等劉末說完,我便替他答應(yīng)了瑞瑾的請求。
“好,那咱們就說定了,后天我們會在學(xué)校正門口等著你們,還有,嗯……劉末哥,你一定要來哈,我……有話想對你說?!比痂牭轿业幕卮?,臉上更像開了花兒似地笑起來。
我當(dāng)然知道瑞瑾喜出望外的原因,還知道她想對劉末表達什么,雖然不知道劉末到時候會怎么回應(yīng)她,但是對于瑞瑾這種討人喜歡的女孩子,我當(dāng)然要為她和劉末制造一次機會。
“喂,兩毛,你怎么可以這樣輕易的就答應(yīng)人家了,萬一那天,我們真的有急事,豈不是要讓她們白等?”劉末反駁道。
我說過我很了解他,所以他的反駁無效。
“瑞瑾,幾點開始?我們盡量提前半個小時到達指定地點?!蔽抑活欀腿痂f話。
“演出下午五點正式開始,觀眾四點半就可以陸續(xù)入場了?!比痂嬖V了我們準確時間。
劉末拿我沒辦法,只好問道:“那,整場演出要到幾點結(jié)束?”
施淇對劉末的問題做了細致的回答:“是這樣的,由于要保持會場秩序,因此演出中有個規(guī)定:從文藝匯演正式開始到下午七點結(jié)束,中途不能隨意出入。”
“我的天,要看兩個小時的文藝演出,還不如直接讓我收起收拾去世得了!”劉末瞬間崩潰。
“怎么了?劉末哥,你是不喜歡參加這種活動嗎?”聽到劉末的抱怨,看得出瑞瑾的情緒有了些細微變化,欣喜之感漸漸轉(zhuǎn)為平淡。
“沒有沒有,瑞瑾,別聽他的,他就會胡說八道,不過是擔(dān)心時間長了,內(nèi)急問題無法解決。”對于不能隨意進出,而且要在一個地方坐著看兩個小時演出,這規(guī)定確實有些不盡人意,可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瑞瑾的事,當(dāng)下再提出反悔終究是不太好,為了不讓瑞瑾難堪,我趕緊找了個合適的理由幫劉末打圓場。
“原來如此,這個完全不用擔(dān)心,觀看演出的會場中,本就設(shè)立了衛(wèi)生間?!蔽业脑捵屓痂闪艘豢跉?。
“嗯,放心吧,我們既然答應(yīng)你了,就一定會去的,天也不早了,你們也早些回學(xué)校,下次可不許再逃課了。”想來她們逃課這事兒,我也算始作俑者,到頭來,我還得對她們進行一番說教。
“好,那卯卯姐,劉末哥,我們先回去了!”瑞瑾又恢復(fù)了之前的欣喜之態(tài),滿心歡喜地向我們道別。
我對她們揮揮手,“快走吧,路上小心些?!?br/>
看著瑞瑾和施淇兩個人走遠的身影,我的心里無限感慨,年輕真好,可以無所畏懼,可以追求自己喜歡的,與她們相比,雖在年齡上長不了幾歲,若是如今的我還在上學(xué),應(yīng)該與她們上同一年級,但往事讓我堆積了許多遺憾。
我與劉末走在回去的路上,各自默不作聲……
直至回到住處,我瞥了一眼開門的劉末,這才忍不住開口說話,“我說,劉末,不至于吧,就算是我答應(yīng)了瑞瑾看演出的事兒,也不至于生氣到一路不跟我說話吧,看你那小氣勁兒!”
“是,您多大氣啊,都快把我送到別的姑娘手里了,我看你還挺開心的?!痹瓉韯⒛┰缇筒煊X到了瑞瑾對他的心思,這時用了一種讓我感覺到特別別扭的語氣和我對話,分明是在埋怨我給他和別人做了紅娘。
“就我開心?難道開心的不應(yīng)該是你嗎?劉大帥哥,有小姑娘相中你,是好事啊,我總不能拆散有緣人吧,那我得多損呢!這種差勁事兒,我可辦不出來,再說了,這次沒準兒能解決你的終身大事呢,怎么說我都是樂于助人的熱心好市民,這會兒反倒還要挨數(shù)落,切!好像誰樂意管你似的?!蔽艺f著,趁劉末將門打開,一個回身,迅速地順著門縫鉆了進去,并狠心地帶上門,完全不顧劉末還在門外的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規(guī)矩,我和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你還撮合我們,這不是多此一舉嗎?你給我開門!”劉末見勢,在外面重重地敲著門。
我在屋里聽著門外的動靜,卻不做回應(yīng)。
要我說,劉末的腦回路就是驚奇,按常理,誰要是遇到這種犯桃花的事兒,都恨不得對我五體投地,可他倒好,總把所謂的規(guī)矩放在嘴邊,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看你才是真的傻?!笔寝审愕穆曇?,她以靈魂體的樣子出現(xiàn)在我面前,“難道你看不出劉末喜歡你嗎?”
奚筱的話讓我心頭一顫,此時的我表面仍故作鎮(zhèn)定,實則慌得很,說道:“開什么玩笑?哈?他喜歡我?別鬧了,奚筱。”
“既然覺得我是在開玩笑,那么,你問問自己,問問自己的內(nèi)心,你敢說自己從為對劉末有過一絲動心?”
“我……”突然我的心開始有著一種被針穿過的刺痛感。
“你也不敢保證了吧!我的靈魂體與你共存這么久,所以有些事我看的比你更清楚,其實你早就對劉末產(chǎn)生了一種無法言說的情愫,只是你深陷其中,從而混淆了你的感知,可此刻若你靜下來想一想,便會知曉自己早已離不開劉末?!?br/>
按照奚筱的說法,我仔細想想,似乎自己的內(nèi)心,真與她所說絲毫不差,可我始終不敢相信劉末他會喜歡我的事實。
“??!”越是想的投入,胸口疼的越是撕心裂肺,這么一看,我也是奇葩,明明知道自己成為了別人喜歡的對象,而且這次,可以大言不慚地說我們是真真正正的兩情相悅的關(guān)系,為什么內(nèi)心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yīng)。
“兩毛,你怎么了?”原本已經(jīng)在門外沒了動靜的劉末,聽到我的聲音,又開始實施了一陣陣急促地敲門動作。
敲門聲持續(xù)了一段時間,我覺得疼痛稍有緩解之后,才捂著胸口,為劉末開了門。
“剛才聽見屋子里傳來一聲喊叫,你沒事吧?”劉末進屋后扶著我。
“沒,沒什么?!贝藭r的我,不知怎的,無論如何也不敢去看劉末的眼睛。
劉末當(dāng)然也看得見靈魂體狀態(tài)的奚筱,“奚筱,你怎么就和她說了?”
“劉末,喜歡就是喜歡,沒必要藏著掩著,你說不出口,我?guī)湍阏f也無妨?!笨粗矍暗霓审悖瑥膭偛盼覀z獨處時起,她以靈魂體的狀態(tài)出現(xiàn)的時間并不久,可是她卻顯得格外虛弱,“即然,我都替你鋪墊好了,你就不要有再多的顧慮,心里怎么想的便怎么說?!?br/>
奚筱說話的時候,能清楚地聽見,她所發(fā)出的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快啊,要不然……我就見證不了你們對彼此開誠布公地表白心意的時刻了?!?br/>
“奚筱,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等到我主動和兩毛表白的時候,你才可以使用這個能力,現(xiàn)如今,你怎么可以出爾反爾,私自做主呢?”劉末看著奚筱逐漸變得模糊的靈魂體,已然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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