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茗織應(yīng)該還是一個當(dāng)紅流量明星。
長著一副玉女面龐,的確是這樣楚楚動人的沒有錯。
可沐時恩覺得……
唐茗織這個人設(shè),與原本似是有些出入。
她不該登場這么早的。
也不該跟簡書廷有什么糾葛。
可她此番出現(xiàn)在簡書廷的病房中,還哭得梨花帶雨的,看這意思,莫非她就是簡書廷那個青梅竹馬?!
“小唐?”
也不知沐時恩以前都是怎么叫她的,林安雅愕然望向她,沐時恩明白她是叫錯了。
然而……
她都直接叫簡書廷姓簡的了。
如今一句小唐又算什么?林安雅倒沒多想什么,只是對面那個弱不禁風(fēng)的女子,顯然是接受不了。
“小織,你沒事吧?”
沐時恩立馬改口了。
人家都哭了,她再不友善點(diǎn)似乎不大好。
而且,她跟她倒也沒什么仇。
唐茗織似是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如今成了席太太了,要刻意跟我們保持距離了?!?br/>
唉,這可冤枉沐時恩了。
她們只是真的不熟。
“確實(shí)是該保持距離了,我家那位……看得嚴(yán)?!便鍟r恩一個寫小說的,這種信口胡謅的本領(lǐng)——
就是專業(yè)。
唐茗織又是兩行熱淚倉皇滾落,神情迫切地忽然牽起了沐時恩的手,“小恩,你來得正好……你快幫我勸勸書廷。”
“什么意思?”
果然這貨是想不開了?
唐茗織拽著沐時恩穿過短短的一條過道,病房里的視野豁然開朗,簡潔而有幾分寡淡的房間,沐時恩的視線先被站在床尾的一男一女吸引。
應(yīng)該是夫妻。
男人西裝革履穿著不凡,女人也是一副貴婦打扮,看樣子就是簡書廷的父母了,畢竟兒子住院。
人家父母也在,這沒什么。
沐時恩擺出一副并不想打招呼,卻出于禮貌風(fēng)度打了一聲的感覺:
“二老好?!?br/>
卻是不能更敷衍了。
她以往都是叫他們伯父伯母,如今忽然成了二老?
病房里的氣氛悄然多了幾分微妙。
沐時恩朝病床上望去,大概就是簡書廷了,躺在被子里,只凸起薄薄的一層,看著就很清瘦。
上半身墊著靠枕倚在床頭,正驚喜地望著她。
毫無血色的憔悴面孔,五官卻很清秀,清秀得不大像是男孩子。
長相很干凈的類型。
放在校園里,大概會很受歡迎。
然而,并不是沐時恩的菜。
“小恩?你來了?”
他氣若游絲地開口,沐時恩不禁吃了一驚。
“你的身體……這么虛么?”
這句話全無關(guān)切,仿佛只是單純的訝異,他的身體竟然虛到這個地步。一病房的人,甚至包括溫嵐在內(nèi),全都愣了愣。
她這句話說得,確實(shí)太冷淡了。
沐時恩自己也知道。
這一趟過來,不就是為了叫簡書廷死心么。
那,越冷淡越好。
“書廷,你看你?!?br/>
唐茗織先回過神來,徑直朝床邊撲了過去,這副勁頭,沐時恩還以為是要直接倒在簡書廷身上。
她想多了。
唐茗織只是倒在床邊,牽起了簡書廷的手,臉上爬滿了關(guān)切與擔(dān)憂之色,與沐時恩的冷酷可謂是對比鮮明。
“小恩都說,你的身體還這么虛,干嘛急著出院呢?你昨天可是剛做了移植手術(shù)……”
嗯?
昨天才剛做完手術(shù)?
心臟移植自然不是小手術(shù)了,轉(zhuǎn)天這個簡書廷就鬧著要出院?
——是個狠人。
絕壁腦子有點(diǎn)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