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宏徹底愣住了,這些嫌犯們雖然很是兇狠,但從來沒有人敢惹他們這些警察的,現(xiàn)在竟然敢上來搶奪警棍了。
“你們這是要干什么?想要襲警嗎?”劉大宏一臉驚慌,他也有點害怕了。
“劉哥我們那里敢襲警啊,我們只是害怕你惹了周錫?!卑菥珘训哪凶有⌒囊硪淼膶⒕鬟f了回去。
劉大宏松了一口氣,憤憤不平:“周錫到底給了你們什么好處了,你們怎么那么害怕我打他?!?br/>
所有嫌犯臉上都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他們這里那是怕他打周錫啊,而是怕周錫將他廢了。
到時候他們就算是不動手,但在一個號子里面還是有連帶責任,打了警察,他們這個號子以后就別想好了。
知道劉大宏死要面子的精壯男子,這些話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劉哥,其實周錫人挺好的,你就不要難為他了。”
劉大宏氣的面紅耳赤,他原本想要這個號子里面的人教訓一下周錫的,現(xiàn)在這些人儼然成為了周錫的小弟。
“今天,我就要好好的教訓一下他?!眲⒋蠛炅嘀骶鸵獩_過去。
周錫被嘈雜的吵鬧聲,弄得十分不舒服,回過頭看向劉大宏:“你是打算教訓我嗎?”
“沒有,老大你繼續(xù)睡吧,劉哥是不會對付你的?!本珘涯凶訙喩矶哙铝艘幌?,跟其他嫌犯,直接將劉大宏推了出去。
劉大宏感覺今天實在是太沒有面子了,當他想要找自己的同事來教訓一下周錫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臉獻媚接了起來:“喂,是局長嗎?”
“那個周錫到底放出來沒有,這幾分鐘市里面的史秘書都來電話催了八遍了?!边@個分局的局長,也是怒氣沖天。
劉大宏根本就不明白內情,很是委屈的說:“這個人簡直不知好歹,我要將他放出去,他竟然不出去,實在是不行我們就再關他幾天吧。”
“咳咳!”那邊的局長被氣的劇烈咳嗽起來,怒罵道:“劉大宏,我告訴你,如果今天周錫放不出來,我這個局長就當?shù)筋^了,你這個小警察也回家抱孩子去吧。”
劉大宏徹底傻了,現(xiàn)在公務員序列多么難進,他就是因為有這樣的工作才將自己的老婆騙到手的,而且平時還可以作威作福。
如果他脫掉這身皮的話,恐怕再也沒有人會拿正眼看他。
“我也想將周錫放出來,但他根本就不出來啊?!眲⒋蠛旰芪幕氐馈?br/>
“這個我不管,人是你抓的,你就趕緊給我放出來,否則你也給我從這里滾蛋?!本珠L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此時劉大宏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個周錫絕對不是一般人??!
換上一副討好的神色,再次跑進看守所,一臉哀求的看著周錫:“周錫,您就趕緊走吧,是我混蛋,我抓錯了人行吧?!?br/>
周圍的犯人們面面相覷,此時他們紛紛猜測,周錫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可以讓警察求著把他放出去。
周錫知道肯定有人給劉大宏施壓了,坐起來,一臉笑意的看著劉大宏:“讓我走也可以,不過我這個從來都是說到做的?!?br/>
劉大宏突然想到了什么,為了自己的正式編制,一咬牙:“我是烏龜王八蛋行了吧,您就趕緊走吧?!?br/>
“不是這個?!敝苠a搖搖頭:“你不是說不關我半月,就要改姓嗎?等你改了我再出去?!?br/>
“這個——”劉大宏徹底傻眼了。
自古以來,姓代表的可是一個家族跟血脈的傳承,沒有特殊情況很少有人改的。
劉大宏發(fā)愣的時候,一個矮胖,大腹便便的男子慌張的跑了進來,劉大宏不由自主站直了身體,敬了一個禮:“房局長好。”
“好什么好?!狈烤珠L沒聲好的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走到周錫身邊:“周錫,算我這個局長求求你了,你就趕緊走吧?!?br/>
“行??!”周錫口頭答應,身體卻沒動,指著劉大宏:“等他什么時候改姓了我就走?!?br/>
“改姓?改什么姓?”房局長一臉不解。
劉大宏急忙將之前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房局長大手一揮:“改,馬上就改,我現(xiàn)在就讓他改姓周?!?br/>
劉大宏有點急了:“局長,這個姓可不是隨便能改的?!?br/>
“我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是改姓,第二個是從警局滾蛋,你自己選吧?!狈烤珠L冷冷的說道。
改姓是一件沒有尊嚴的事情,但失去公職更會讓一個人的身份一落千丈。
劉大宏也隱隱明白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衡量之后,一咬牙:“我改還不行嗎?”
“好!”房局長一臉微笑,面向周錫:“周先生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
周錫翻了翻白眼:“他這不是還沒改嘛,等他改好了,我再走?!?br/>
劉大宏恨得牙癢癢,卻一句話也不敢說,房局長馬上掏出手機打電話:“喂,是戶籍科嗎?恩,我是你們的房局長,你們現(xiàn)在將劉大宏改成周大宏。”
戶籍科那邊聽到這個命令,呲牙咧嘴的問道:“局長,改這個需要當事人申請的,而且也不太符合規(guī)定啊。”
“申請以后再補辦,你現(xiàn)在馬上給我改,如果改不了,你也不用干了?!狈烤珠L氣鼓鼓的說道。
“好,我馬上就改?!睉艏颇抢锔业米锞珠L,馬上就開始實施了。
五分鐘之后,劉大宏成功的拋去了自己家族傳承了幾千年的姓氏。
周錫伸著懶腰在局長的前呼后擁下,很是愜意的走了出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省領導下來視察了呢。
“周大宏,等你回去了,記得把這件事情跟你爸爸說,如果你敢把姓改回來的話,我會找你算賬的,哈哈哈?!敝苠a大笑一聲,信步向外面走了過去。
房局長擦了擦額頭的虛汗,暗嘆自己終于將這座瘟神送走了。
到了外面,史秘書早就在那里等著了,小心翼翼的打開車門:“周先生,您請進?!?br/>
周錫也沒有客氣,一屁股坐到車里面,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再次來到了西海醫(yī)院。
馮海波身上的病醫(yī)院雖然治不了,但他在這里卻能夠受到很好的照顧。
進了馮海波的病房,馮南功臉上終于笑了:“周先生,你現(xiàn)在能給我兒子治病了吧?!?br/>
周錫搖搖頭:“不能。”
馮南功有點急了:“咱們之前不是說好的了,你讓我等三天,我也等了?!?br/>
“這個不是時間的問題,我現(xiàn)在可沒有行醫(yī)資格證,如果再被人報警把我抓進去的話,我多冤啊?!敝苠a在病房里面環(huán)顧一周,發(fā)現(xiàn)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子,一臉虛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模樣,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周錫雖然不認識鄭龍,但從神情上還是看出來了,畢竟市委書記都來了,他這個院長能不作陪嗎?更何況他還穿著白大掛呢。
“到底是那個混蛋,說你非法行醫(yī)的?!瘪T南功口氣生硬的問道。
周錫略微思考了一下:“我聽那個警察說,好像是什么西海醫(yī)院的院長,叫鄭龍還是什么狗草的玩意來著?!?br/>
噗通!此話一出,鄭龍肥胖的身體直接癱坐在地上,急忙站起來,走到周錫身邊:“周先生,這個是誤會,絕對是誤會。”
“誤會?”周錫把眼睛一瞪:“有這樣的誤會嗎?你都告我非法行醫(yī)了,我還敢給別人治病嗎?”
“我——”鄭龍張口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在心中卻早就將那個未來的兒媳婦罵了一百遍了,她這不是讓自己作死嗎。
周錫微微一笑,拍了拍鄭龍的肩膀:“鄭院長,你說的誤會,是不是我沒有非法行醫(yī)呢?”
“嗯嗯嗯!”鄭龍將頭點的跟小雞吃米一樣:“就是,周先生你怎么可能非法行醫(yī)呢?!?br/>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鄭院長你這個算是報假警了,還讓我在號子里面待了一天,這件事應該怎么算呢?”周錫一臉戲謔。
鄭龍反應過來,馬上就掏出來一摞支票:“我賠錢,周先生只要您說一個數(shù),我是絕對不會拒絕的?!?br/>
啪!周錫拿起來那摞支票,狠狠地摔在鄭龍的肥臉上,罵道“你他媽當老子是來要錢的啊,我告訴你,報假警,你趕緊去自首吧?!?br/>
鄭龍哭喪著臉:“但你真的是沒有行醫(yī)資格證啊?!?br/>
“好啊,那就是我非法行醫(yī)了,我現(xiàn)在繼續(xù)去號子里面蹲著行了吧?!敝苠a說完就向外面走。
鄭龍急忙死死地將周錫抱住,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軸的人,將求助的目光放在馮南功身上。
馮南功心煩氣亂的說了一句:“鄭龍,既然你報假警了,就去自首吧,不能因為你是院長,就搞特殊吧。”
鄭龍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也沒有說出來,嘆息一聲,失魂落魄去自首了。
馮南功急忙湊過來:“周先生,現(xiàn)在可以給海波治病了吧?!?br/>
“這個當然!”周錫點點頭,走到在那里躺尸的馮海波面前,啪啪啪,直接甩上幾個耳光,轉身就走。
馮南功氣得眼睛都紅了,吼道:“周錫,你這個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的所有條件我都答應了,你還打我兒子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