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不遠(yuǎn)處,玉翩躚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誒我去,這群女人真是沒救了,還真是聽風(fēng)就是雨。
“姑娘是怎么了?”
玉翩躚能聽見是因為五感其靈,普通人自然是不知道里面都發(fā)生了什么。
她故作無知的搖了搖頭,有些害怕的道,“末兒公公,我突然好害怕啊,上次皇后娘娘去宮府,突然就勃然大怒了?!?br/>
她語氣軟弱非常,跟在后面的丫鬟相視一笑,眼睛里涌滿了鄙夷之色。
這女子長得雖然不錯,可還真是跟傳言一樣。
呆傻非常!
“哈哈哈…那就是一個傻丫頭罷了!”
玉翩躚挺直了脊背,端莊的走進了宴席的殿里。
嘲笑聲突然而止,百十來道視線緊緊地鎖定了她。
“參見皇后娘娘!”她聲音清脆,帶著懵懂,毫無殺傷力聽起來還有些沒見過世面的感覺。
“噗…”眾人心中升起一個念想,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
對于那些故意嗤笑她的笑聲,她都當(dāng)聽不見,這些女人只不過比宮府的多了一些罷了,也沒什么不同之處。
雖然早有準(zhǔn)備,可就當(dāng)皇后看見她那張臉時,還是忍不住掐緊了衣袍。
這張臉,這張臉!不論是什么時候看到,她都想拿刀子刮爛了,把她的血放干,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不遠(yuǎn)處一個宮裝簡潔的婦人臉上。
白青筠,比起我,你更恨她吧?
須臾,皇后緩緩一笑,“起來吧,快坐下吧?!?br/>
玉翩躚按照禮節(jié)道謝之后起來,看了宮府那些女人的地方一眼,按理來說,她應(yīng)該和她們坐一起吧。
但是…她們身邊根本就沒有座位了。
“你快坐下吧!”皇后慢悠悠的說道。
“這姑娘不會傻了吧,怎么還不坐下啊。”
“倒是我們忘了,她是第一次來啊?!?br/>
玉翩躚心里有些火氣,這些人明明就是故意的,她們身邊都無座位可坐。
明顯了就是想看她笑話,想讓她難堪。
皇后娘娘笑意更盛,昂起的下巴很是得意,就算現(xiàn)在殺不了你,我也要折磨你。
云平幽佩服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后,姜還是老的辣啊!
的確,對于那些不要臉的狐貍精,一次性殺了還不如慢慢地將她放血,然后讓她折磨而死。
不然,怎么會解恨呢?
“誒,你看她身后的兩個宮女,怎么穿的和宮女不一樣啊?”
李碧君早在玉翩躚進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到了,那衣服…是她們宮府婢女穿的。
云情自然也注意到了,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玉翩躚,她是有通天的本領(lǐng)嗎?竟然將那兩個丫鬟帶了進來?
剛剛她都把話說的那么滿了,現(xiàn)在…豈不是讓旁人白白看了自己的笑話?
“還真得誒,那兩個宮女?!?br/>
竊竊私語聲狠狠地抽打著云情的臉。
“你這兩個宮女只怎么回事?”皇后疑惑的問。
玉翩躚眨巴著眼睛,裝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樣,如實稟告,“回皇后娘娘的話,這兩個是我的貼身丫鬟?!?br/>
“你的貼身丫鬟怎么還帶進宮來了?”
皇后接著追問道。
繼續(xù)眨巴眼睛,“回皇后娘娘的話,草民生性蠢笨,宮華怕我走丟了,因此求…”
“大膽,你這個賤人,宮華二字是你能隨口叫的嗎?來人吶,給我狠狠的掌她的嘴,教教她什么是尊卑?!?br/>
云平幽啪的拍了一下子桌子,猙獰的模樣明顯是氣的不輕,宮華,那是以后她嫁進他府,她才能叫的,這個賤人,她憑什么?
寂靜無聲,云平幽身后的兩個婢子領(lǐng)命走了出來。
“茯苓當(dāng)歸?!庇耵孳]暗道。
茯苓和當(dāng)歸連忙擋在了她前面。
“敢問公主憑什么打我?”玉翩躚插著空檔詢問道。
叫宮華怎么了?不過一個稱呼而已,就算是不行,又和她有一根毛的關(guān)系?
倒是她,長得那么漂亮身為公主咋這么不要自己的那張臉,當(dāng)眾質(zhì)問起她來了?
就算是在宮里,既然她沒惹事,那誰也別想打她,她算是看清了,這些女人沒有一個對她心懷善意,她就算是卑微討好她們依舊會除之而后快。
既然如此,聽話也是挨打,不聽話也是挨打,想打她,就看她們誰比較有本事了?
玉翩躚還不知道,自己心里的那趕子火,名為嫉妒。
“幽兒,你這是在干什么?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們兩個還不快下去?!?br/>
皇后娘娘鳳眼一瞇,假意責(zé)怪的說了云平幽兩句,呵斥著那兩個婢子回去。
玉翩躚止不住的嗤笑,身份?難道她備受她們不壞好意的對待就是因為身份二字?
云平幽強忍著坐下,卻咽不下這口氣,“憑什么?憑我是公主!”
玉翩躚緩緩一笑,面色平和,和云平幽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對,您是尊貴的公主,草民不敢對您造次,而宮華一稱,這是他自己說的,無論在哪,草民都可以叫他宮華!”
“你再敢說一次?你這是再跟我炫耀嗎???”云平幽的聲音就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樣。
見云平幽真的要生氣了,大夫人李碧君一看不好,忙捏著嗓子起身,“臭丫頭,還不快向公主道歉!”她不懂規(guī)矩便是,這要是引火上身燒到她們這可就大事不妙了。
玉翩躚回過頭,可憐兮兮的看著大夫人,“你是要讓我道歉嗎?”
大夫人看她眼淚把茶的樣子,以為她是怕了,也是啊,頭一次來這么大的場合,怕也是正常的,“還不快道歉!”
她順從的點點頭,“對不起公主,是草民錯了?!?br/>
“好了,幽兒,一會兒晚宴你可還要獻舞呢!你也快坐回去吧!”皇后冷冷的看著玉翩躚,平幽雖然是公主之身,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又怎么能幾次三番維護宮華。
傳出去多半是閑言碎語,再追究下去對幽兒的名聲多有不好,收拾她的機會多的去了,實在沒有必要在這眾人面前徒留下話柄子。
皇后后面那句是說給玉翩躚說的。
對哦!玉翩躚都快忘了,她現(xiàn)在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呢。
大夫人見她道歉也就坐下了,可剛坐下就見玉翩躚緩緩向她走了來。
玉翩躚面色平和明眸里卻都是皎潔,既然你這么愛多管閑事那就不要半途而廢啊,“大夫人我都聽你的道過歉了,你說我現(xiàn)在該坐哪呢?”
她的語氣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