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南嬌認真看了秋少卿一眼后又閉上了雙眼,沒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哥,我為我父親而活,也為你而活,還有未來的妻子們……沒有‘們’?!被ㄊ劳铝送律囝^。
“我差點沒收住刀。”秋少卿瞪了花世一眼。
“那貝高哥為誰而活?”
秋少卿也看了一眼貝高,內心已經(jīng)有了答案,但此刻還是值得深思。
“我為了他而活,也為了自己,我這輩子只剩下朋友與伙伴了。”貝高淡淡說道,“不用管我,你們管好自己的人生就行?!?br/>
那么久以來,這是貝高說過最長的一段話。
秋少卿觸動,似乎想到了什么,飛快從苗子槍里尋找,只見他拿出了三根白色的小白條,丟到了花世與貝高手中。
“好久沒抽過了,差點忘了,來吧兄弟,抽煙不僅是孤獨的時候抽,也可以為我們的感情而抽?!?br/>
貝高指尖燃起一躥火苗,秋少卿與花世嘴里叼著煙湊了過去,狠狠吸了一口最后長吐一口白煙。
貝高因為熟悉為自己點燃,一切動作都是那么老練,輕車熟路。
“在這傳送陣抽煙,古往今來,只有我們三人?!鼻锷偾渥诘厣?,弓著右腿,將手搭在右腿膝蓋上。
時間流逝,此時一個月時間過去,傳送陣一陣顫抖將四人驚醒。
“怎么回事?”南宮南嬌皺眉。
秋少卿站起身子,抬頭張望著,只見周圍閃爍的彩色流光正在出現(xiàn)裂縫。
“哥,我們不會還沒到就死了吧?”花世有些緊張。
“老鬼,這是怎么回事?”秋少卿趕忙傳音。
“額……這個傳送陣實在太老,可能要裂開了?!彼厩嘧勇曇裟?。
“后果是什么?”秋少卿繼續(xù)追問。
“可能會被虛空撕裂,也有可能被甩到其他地方?!?br/>
“法克,竟然那么倒霉,這種破事都能遇到?!鼻锷偾洮F(xiàn)在內心很煩,傳送陣如果壞了,他以后怎么回來?
“都拉住我的手?!?br/>
很快四個人就拉起了手,光芒一閃,四個人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柄短刃。
也就是在這時,空間徹底破碎,短刃被卷入虛空。
“唰!”秋少卿四人出現(xiàn)在了虛空,身上瞬間就出現(xiàn)了許多傷口,颶風剮蹭,同時承受著無與倫比的重力,感覺既要被撕裂,又要被碾碎的痛苦。
秋少卿震驚,苗子槍失效了,是的,他們剛進去苗子槍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甩了出來,此時他還暈頭轉向。
“這里虛空之力太恐怖了,一切空間之力都受到了干擾,你們只能自求多福了。”司青子凝重道,“你們八成會死,在這樣的虛空,就算是我?guī)p峰時期也難以抵抗?!?br/>
秋少卿能感受到,如今才十幾秒時間他就感覺自己要爆體了。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被一層淡淡的金光包裹,這金色的光芒似乎在抵御這虛空之力,他瞬間好受了很多。
秋少卿能感受到,這是神果的效果,是曾經(jīng)吃下去的神果在噴薄自己的力量。
“你們還有神果嗎?有的話快吃下去?!鼻锷偾鋵χ硗馊说?。此刻他們四個還手牽著手。
花世此時說不出話來,他的另一只手被貝高拉著,他根本動不了。
貝高已經(jīng)將最后的神果吃了下去。
每個儲物袋只能自己拿,如果松手,花世肯定會被卷走。
秋少卿回頭看南宮南嬌,此時她一手緊緊抱著小紅,臉色蒼白,身上全是血,與花世一樣,已經(jīng)奄奄一息。
秋少卿差點忘了,南宮南嬌沒有神果。
“南宮南嬌,你現(xiàn)在騎在我的身上,相信我,只有這樣你跟花世才不會死,你就算是為了花世你也要這樣做。”秋少卿焦急道,他感受到了南宮南嬌的猶豫。
女人就是感性,都這個時候了還猶豫那些阿西阿巴。
秋少卿用力將南宮南嬌拉了過來,后者看了他一眼,雙腿緊緊夾住他的腿,另一只手摟住他的腰部,整個人就這樣緊緊貼著秋少卿。
秋少卿空出一只手后從腰間的苗子槍中拿出一顆神果,苗子槍雖然失去了空間力量,但與秋少卿就像是吸鐵石一樣,永遠不會脫離。
這是秋少卿最后一顆神果,來不及猶豫,他連忙將果子塞入懷中南宮南嬌的口中。
“貝高,將你那只手給我,給花世騰出一條胳膊來?!鼻锷偾鋵⑹峙ι煜蜇惛摺?br/>
他們在這虛空,就像是被百萬斤的東西壓著,重力還在加大,像是在壓縮、扭曲,再這樣下去花世會爆體,只有神果能抵抗。
他現(xiàn)在想轉個身都難,但他與貝高的手還是搭在了一起,確認好之后將貝高花世的手松開。
花世空出一只手后趕緊從儲物袋拿出神果吞了下去,身體瞬間就被金光包裹。
就這樣,秋少卿右手貝高,左手花世,身上還掛著南宮南嬌。
接下來就等待命運的安排了,結果是什么他們都不確定,心都撲通撲通個不停。
南宮南嬌將耳朵貼在秋少卿胸口,能聽到他那強烈且快速的心跳聲,他第一次如此貼近一個男人,原來,男人的身軀那么暖。
在這虛空中,像是深入颶風,就連南宮南嬌懷中的小紅此刻都暈頭轉向,那眼膜模糊一片,此刻更像是待宰的雞。
“呼呼呼!”
就在這時,這漆黑的虛空突然傳來恐怖的呼嘯聲,像是鬼泣一樣,無比瘆人。
他們感受到,他們被甩得越來越厲害,只是一瞬間,花世與貝高突然被一股無比霸道的力量吸走。
秋少卿瞳孔一縮,心瞬間涼了下來,其實他可以不放手,但如果那樣的話貝高與花世的手就會被扯斷。
“哥!”
“少卿!”
兩道吶喊傳來,一切發(fā)生得太快,花世與貝高就這樣與他脫離了。
這是兩股吸力,左右都有。
“貝高,花世!”秋少卿悲痛吶喊,但再也聽不到他們的回音。
“撲通!撲通!撲通!”秋少卿的心跳劇烈,他無比悲痛。
就在這時,又來了一股強烈的吸力,能看到一道光芒閃爍,像是裂縫,雖然是在黑暗中瞬間閃過,但還是被秋少卿捕捉到了。
南宮南嬌四肢此刻用力夾緊秋少卿的身軀,將頭埋進秋少卿懷中,這時秋少卿才意識到,他身上還有一個人,他來不及多想,趕緊將南宮南嬌抱緊。
誰也不知道在這虛空會發(fā)生什么,司青子說,有可能會被碾碎,有可能會被甩入一個地方,也有可能會永遠一直在這虛空游蕩。
如今南宮南嬌是僅剩的人了,如果永遠在這空間游蕩,那他至少還有個說話的人。
不管是南宮南嬌還是秋少卿此刻害怕,害怕最后一個精神體遠離自己,兩個人只能緊緊相擁,只有這樣才不會被這突如其來的吸力分開。
“呵,沒想到在這最后一刻,跟我生死與共的會是你!”
秋少卿不知道他們正被拉入哪里,前面等待他的也許是死亡,或者一直游蕩到金色神果失效,最后爆體。
他不畏懼死亡,但就這樣死了他很不甘,況且撕碎與碾碎的死法太令人難以接受。
南宮南嬌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秋少卿一眼,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只好聽著秋少卿的心跳。
這顆不只是為他自己而跳的心臟,在花世與貝高吸走后仿佛要跳出來。
“原來你的身體也是暖的?!鼻锷偾湓俅伍_口,這是一句很不符合現(xiàn)在遭遇與狀態(tài)的話。
“我也是人,不過我體驗到你的女人的感受了,很暖,很……有安全感,”南宮南嬌輕聲道:“第一次有點羨慕她們,天天能靠在一個暖爐上?!?br/>
“我現(xiàn)在懷疑你說這句話的真實性,不過如果僥幸活下去,你也許可以嘗試找一個暖爐治愈一下你這冷冰冰的……身體?還是身心?也許是靈魂,算了,無所謂了?!?br/>
“如果那時我沒說退婚,你會娶我嗎?”南宮南嬌說。
“不知道,也許會吧,畢竟是個美女,也許也不會,你好強而且冷漠,娶回家遭罪受?!鼻锷偾湟苫螅昂蠡诹??”
“反正快要死了,隨便問問,我的回憶不多,只有那冰冷的劍,但現(xiàn)在我不想回憶‘劍’?!蹦蠈m南嬌再次轉換成清冷的聲音。
“與你相反,我的回憶都是暖洋洋的小太陽,所以我想活著,我想將小太陽都找回來?!?br/>
“所以我該死嗎?”南宮南嬌抬頭。
“不,你更應該活著,心中如果只有冰冷的劍,那你就努力活著,去找一個熾烈的暖劍爐。也可以等待,不局限男女情感,可以是物,可以是事,也就是找到你內心最想要的,而不是欲望,如果實力能讓你舒心,那你就努力變強,如果你喜歡一件東西,那就努力去得到它?!?br/>
秋少卿深呼吸一口,“就像我最想要的就是能一家人幸福溫馨,對于其他外界事物我怎么樣都行,只要能跟喜歡的人活下去就行,所以我要去找我的小太陽,這是我的信念?!?br/>
南宮南嬌沉默,她第一次聽這樣問心的話。
此刻她皺起眉頭,不斷問自己的內心,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最需要什么。
“不用急,慢慢地你會找到自己的路,越著急的話你的小太陽就會越遠離你,越想知道越難知道,唔,類似墨菲定律?!?br/>
“謝謝!”
“沒事,這里實在無聊,可能這是我們這一生最后的對話與最后一次消耗嘴細胞了,我現(xiàn)在有點暈。”
兩人貼著近,說話并不需要太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