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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歲的女兒做爸爸的小情婦 蘇澈沒去妙音

    蘇澈沒去妙音坊喊蘇清,因為此時的妙音坊明顯有問題。

    他跑到了街上,混入了行人之中,他一邊跑一邊尋找著同來的蘇府下人的蹤影。

    “跑哪去了?”蘇澈心下焦急,一跺腳,索性往蘇府跑去。

    等出了煙柳巷,長街便變得空曠,夜幕里,行人不見幾個。

    蘇澈一邊調(diào)整著呼吸法,一邊跑動,尚不覺得累,只是安靜的街讓他警惕萬分,心神都繃到了極點。

    噠噠噠,

    蘇澈耳朵一豎,這是馬蹄踩在地上的聲響。

    “是妙音坊的人追來了么?”他想著,步子卻更快了些,同時傾耳聽著。

    他聽到了馬蹄和車輪在長街青磚上磕出的咯咯聲,他看到了一亮烏黑色的馬車。

    原來不是后面的追兵,他想著。

    馬車從正對面的長街而來,趕車人手里拎著一盞燈籠,投下朦朧的橘黃色光。

    蘇澈低著頭,打算從旁離去。

    “蘇少爺?”

    在就要經(jīng)過馬車的時候,趕車人卻忽而喊了聲。

    蘇澈腳步慢了慢,看過去,認出這是顏府的門房,他眼中一喜,那馬車里的不就是?

    “是阿澈么?”

    馬車停下了,車簾掀開,有人回望。

    聽了這溫和而熟悉的聲音,蘇澈再不懷疑,連忙跑過去,“顏伯父!”

    馬車上的人正是顏琮,他一身深青錦袍,面相儒雅,只是眼里有些疑惑。

    “匆匆忙忙的,你這是去哪?”他問道:“怎么就你一個人?”

    蘇澈一拍額頭,這才慌張地朝來路看了看。

    “有人追你?”顏琮眉頭一皺。

    “妙音坊。”蘇澈呼吸微促,“妙音坊跟幾日前大行寺的事情有關,墨家被拐走的人可能就關在那里。”

    “竟會如此?”顏琮一驚,“你看到了?”

    “我誤入偏院聽到了他們今晚往外城送人的計劃,大強給我斷后我才跑出來的。”蘇澈連忙道。

    顏琮道:“快上車!”

    蘇澈連忙鉆了進去。

    車簾落下,馬車加快了速度。

    顏琮問道:“你怎么會想著去妙音坊?”

    “我哥非拉我去?!碧K澈苦笑一聲。

    顏琮一聽是蘇清,點點頭,“原來如此,那他呢?”

    “可能在哪個姑娘的閨房里吧?!碧K澈笑了笑,有顏琮在,他總算是放下心來,話里也輕松了許多。

    “你們就沒多帶幾個人?”顏琮緩聲道。

    “我哥給了銀子,讓他們?nèi)e處耍了?!碧K澈道:“要不也不會留大強一人斷后,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br/>
    “他是破甲的好手,應該不會有事?!鳖佺f道。

    “希望吧?!碧K澈擔憂道。

    “你說你聽到了他們今晚的計劃?”顏琮問道。

    蘇澈道:“對,他們要在子時出西門,兵馬司里有人被買通了?!?br/>
    顏琮聽后,目光閃了閃,語氣莫名道:“那看來,他們的勢力很大。”

    蘇澈點點頭。

    馬車有些顛簸,但速度不慢,他掀了窗簾朝外看,愣了愣。

    “這是走的哪條路?”他疑惑道:“不是去找我爹嗎?”

    馬車里有些黑,他看不清顏琮的眼神,只是聽他幽幽道:“你不是擔心大強么。”

    蘇澈一怔,偏頭看過去。

    顏琮眸光幽深,沉寂如淵,靜靜看著他。

    ……

    “老六,我真沒想過會是你?!?br/>
    蘇大強身上多了數(shù)道細密的刀口,血浸透了衣衫,但這只是皮外傷,最嚴重的,是他左臂出現(xiàn)扭曲,耷拉著。

    在他身前的蒙面人緩緩摘下了面巾,底下露出來的,正是素日顏六那張諂媚市儈的面孔。

    他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此時捂著胸口咳了聲,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不愧是跟過蘇定遠的親衛(wèi),還是我小看你了?!鳖伭f話有些氣喘,顯然也是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

    “為什么?”蘇大強很是不解,“做這等事于你有何好處?”

    顏六只是淡淡看著他,身邊的幫手卻手持刀劍圍了上去。

    “大強兄弟,非是我不愿說,只是你且在黃泉路上等著,日后我過去時,再與你分說。”

    顏六咳了聲,便朝后退去。

    就算是可破甲的外家煉體好手,在被他以盤蛇手壞了經(jīng)脈之后,內(nèi)炁運轉(zhuǎn)不暢,僅憑這體魄也擋不住刀劍之鋒。

    蘇大強撐著手邊半截的木棍,吐出口血沫。

    ……

    “所以,那日黃昏截殺我大哥的就是你們的人,想要嫁禍給墨家,只是沒想到被六扇門的樓錢破壞,此事還讓我爹知曉。第二天在大行寺,你們知道樓錢會隨墨家同去調(diào)查,便讓顏六趁亂去殺了他。

    只不過你沒想到玉書會誤打誤撞,發(fā)現(xiàn)墨痕等人的下落,因此你才會禁他的足。而且當時正值佛子禮,江湖各派都已知曉,此事鬧大,你們才更加小心。”

    馬車上,已被點穴動也不能動的蘇澈說道:“牛賁是武勛之后,其父宣威將軍牛敬忠正是內(nèi)城兵馬司二十偏將的上官,恐怕他故意找茬,跟玉書沖突也是你安排好的?!?br/>
    顏琮看著眼前的人,輕輕一笑,略有感慨,“不錯,玉書性情沖動,但手上向來極有分寸,平日里我縱容慣了,倒是沒想到他能撞破大行寺。我便只好讓他犯錯,來圈住他。鴻鵠學堂里雖然都是些膏粱子弟,但有他們父輩下場,也能讓蘇定遠疲于應對,方便我下一步行事。”

    “但我沒想到,本來出其不意的計劃,竟然還會被你撞破?!鳖佺龘u搖頭,也有些無奈,“這大概就是天意吧,從參與進來,便再也繞不開了?!?br/>
    蘇澈抿了抿嘴,“牙人該殺,可你身為朝廷命官,如何狠得下心去做這種事?”

    顏琮看著他,笑了笑,只是道:“我一年的俸祿不足二百兩。”

    蘇澈沉默片刻,道:“財帛動人心,就算是清白的御史,都不能免俗么?”

    “人在官場,誰是清白的?”顏琮道:“你蘇家的財富,不也是靠殺人破家來的么?!?br/>
    “我不想殺你的?!?br/>
    頓了頓,顏琮說道:“顏、蘇兩家世代交好,我與你父更是莫逆之交,但你知道的太多了。你不死,風聲走露,死的就是我,就是玉書,還有顏府上下二百余口人?!?br/>
    蘇澈喉間咽了咽,他很難相信,一向和善儒雅的顏琮,真面目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