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有些后怕,幸好今天在城墻上訓(xùn)練時并沒見到這小子。萬一碰上,宋安雖有把握弄死他,但自己和王靈兒指定也得被楚軍給亂刀砍死。
月黑風(fēng)高夜,殺人放火天。
今晚必須得把劉輝搞死!
宋安和王靈兒翻墻而入來到劉輝家的時候,這小子剛從外面喝酒回來。
躲在暗處的王靈兒剛想上前,卻被宋安一把拉住。
“你這樣很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他是被害死的,咱得讓他自然死亡。”
宋安把手里的酒壇子和一沓燒給死人用的草紙亮了出來。
“你這是要干什么?請他喝酒還是給他燒紙?”
“給他貼加官?!?br/>
“何謂貼加官?”
“等會兒你看著就知道了?!?br/>
“貼加官”是大明的開國皇帝朱重八發(fā)明的酷刑,北宋時候還沒人掌握這項技能。
二人在院里等了約十分鐘,便聽得劉輝的臥室里傳來了豬一般的打鼾聲。
宋安用狗腿刀插進門縫輕輕撥開了門栓,二人躡手躡腳走進屋來,又將門關(guān)好。
屋里酒氣熏天,劉輝平躺在床上跟頭死豬似的一邊打呼嚕一邊流著口水。
宋安把酒壇子遞給王靈兒讓她抱著,拿出一張草紙在酒壇子里蘸了一下,隨后把濕漉漉的草紙貼在了劉輝臉上,連鼻子帶眼睛和嘴巴都給蓋上了。然后以此重復(fù)。
當貼到第九張的時候,劉輝斷氣了。
摸摸脈搏,沒脈了。
揭掉草紙,試試鼻息,也沒呼吸了。
穿越前的十二歲那年,宋安從史書上看到老朱皇帝的這個發(fā)明時,他還覺得很匪夷所思。好奇的他便和師兄嘗試了一下,他讓師兄趁他睡著的時候給他貼幾張試試……然后他便做了個夢,夢里自己的眼耳口鼻全都被人捂住了,想動彈動彈不了,想呼吸呼吸不上來……當呼吸不上來的時候,他的神智其實已經(jīng)從睡眠轉(zhuǎn)為稍稍清醒了。但稍稍清醒的神智會被因缺氧而導(dǎo)致斷了片的大腦給誤導(dǎo)成為反正是在做夢死,又不是真死,死就死了吧!
當夢里的自己即將被憋死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眼前一亮!
師兄揭開了貼在他臉上的幾層濕漉漉的草紙!
而現(xiàn)在,劉輝這小子就是死在了夢中。
夢中的他夢到自己被憋的不行不行了……但這種窒息的感覺又有那么一丟丟的小微妙……他心想,反正這是個夢,死便死了罷!
然后他便真的死了。
死的很安詳,享年二十六歲。
……
果不其然,劉輝之死,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喝酒把自己給喝死的,無一人懷疑。
飛傘衛(wèi)的兵將們依然忙碌著訓(xùn)練。
宋安和王靈兒商議了一下下一步的行動。
王靈兒表示把楚軍飛傘衛(wèi)的人一個不留全給宰了,這樣在以后的作戰(zhàn)中就不必擔心他們的威脅了。
但宋安覺得這法子不妥。
飛傘衛(wèi)現(xiàn)在有大小嘍啰兵七八百人,以他二人之力殺死這么些人……顯然臣妾做不到。
最主要,他萌生了一個新的想法:他想來一出借刀殺人。
即:用王慶的飛傘衛(wèi)來殺王慶。
第一步,先掌控飛傘衛(wèi)。
掌控飛傘衛(wèi)的前提便是脫穎而出。
是時候浪一波了。
第二天訓(xùn)練的時候,宋安便裝作能飛出三四十米了。
第三天的時候,他開始飛三百米了,連程班頭都感覺不可思議。
因為按照他的經(jīng)驗,前三天訓(xùn)練基本上沒人能飛過護城河。
王靈兒的學(xué)習(xí)能力也是超強,第三天的時候,她也能飛出六七十米遠了。
“李明李靈你們快過來集合!”
宋安和王靈兒正在天上飄著,程班頭趴在城垛子上手舞足蹈招呼他倆。
李明是宋安給自己起的假名。王靈兒既然在這里扮演他的堂兄,自然也得跟他一個姓,便叫做李靈了。
“集合啦集合啦!”
各個班頭和隊長在城墻上奔走吆喝著。
飛傘衛(wèi)的建制依次為衛(wèi)、對、班,目前整個衛(wèi)大約有六七百人的樣子,下分的每個隊為一百人,每隊分為十個班,每班十人。程班頭便管著宋安、王靈兒和其他八個人。
大小嘍啰兵在城墻上站成了四排,全都穿著純黑色的軍服,黑壓壓一片。
“班頭哥,咱這是要干什么?”宋安小聲問身旁的程班頭。
“大王派來了個新衛(wèi)長?!背贪囝^小聲道。
新衛(wèi)長?
宋安腦袋有點兒懵。
萬一這個新來的衛(wèi)長再是梁山泊飛傘營背叛而來的弟兄,那他豈不要被抓個現(xiàn)行?
在他小心臟怦怦直跳的時候,新的衛(wèi)長登場了。
謝天謝地,他的飛傘營從未見過這號人物!
宋安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這是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中等個頭,長的很是秀氣。
這青年一手拎著馬鞭,目光凌厲地掃過眾人:“鄙人王瀟,即日奉命擔任飛傘衛(wèi)長一職。望爾等務(wù)必為我大楚盡忠盡責!”
王瀟的聲音雖然聽起來有點娘,卻是透著冰冷和傲氣。
“是!”宋安等眾人高聲道。
“所有隊長、班頭出隊!”
程班頭等七十多個隊長和班頭站了出來排成兩排。
“從現(xiàn)在起,你們都是普普通通的嘍啰兵了!本衛(wèi)長要根本你們所有人的本事,重新任命各級頭目!”
諸多隊長和班頭聞言臉色大變,除了程班頭。
宋安昨天聽程班頭說,這幫隊長班頭什么的大部分位子都是給衛(wèi)長劉輝送錢換來的。因為班頭每月的俸祿比普通嘍啰兵高出近半,而隊長更是比普通嘍啰兵高出兩倍。提起這事兒的時候,程班頭義憤填膺,因為他的小班頭位子是靠自己一次次的落水和摔得鼻青臉腫換來的。
“都給我聽好了,所有人立即就位,向南飛到那座高塔上方再回來!不得停留,一鼓作氣!能做到者方有資格擔任頭目!”
宋安目測了一下位于城南方向的那座高塔,距離城墻大概有五公里的樣子。
對他而言連毛毛雨都算不上。他在大宋創(chuàng)造的記錄可是單次滑翔十二個小時,近四百公里。
不過對于剛學(xué)飛傘的王靈兒和那些剛加入飛傘衛(wèi)的嘍啰來說,根本不可能做到。于是在這一波,便當即有近半數(shù)的人直接宣布了棄權(quán),這其中還有兩個隊長和六個班頭。
五六百張黑色的大傘迎著風(fēng)向高塔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