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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模吧頂級藝術(shù) 入夜銜燭再次躺在

    ?入夜,銜燭再次躺在了自己久違的那張近乎狹小的床鋪之上,房間外夜明珠依舊孜孜不倦的散發(fā)著自己的光芒,將整個狹小的房間照的通亮。來到烏蘇里沙漠的地下廣場已經(jīng)接近兩年的時間里,銜燭也由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逐漸成長成為了一個讓人敬畏而恐懼的殺手。來到這里的原因歸結(jié)于自己對于半妖的偏見,原本以為那是世俗強加給自己的無力,是命運的嘲弄讓半妖找不到一點點的尊嚴(yán)。可是一直到銜燭親手殺掉第一個人,沖破了修為的第一關(guān),他才知道,上天是公平的,不公平的是人心。

    而明天,銜燭將要離開這個讓自己真正成長的地方,去面對那些所謂的世俗,銜燭卻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這里的不舍。即使是在這里,他每天要面對各種繁雜的訓(xùn)練,面對各種以命相博的刺殺,面對那種苦不堪言的孤獨。他不得不承認(rèn)他舍不得這片土地,是這片土地教會了他怎么咬牙堅持下去,即使是再難再苦再疼。也是這片土地教會了他很多時候只有以命相博才能真正的活命,是這片土地告訴了他,孤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顆畏懼孤獨的心。

    明天再次離開的時候,自己便不再是一個人前行,整個鬼魅的成員六人都會跟隨著自己離開這片土地。銜燭也知道,陸飛塵將整個鬼魅交給了自己,那便早已經(jīng)將自己當(dāng)初那可有可無的救命恩情還的一干二凈。銜燭更加明白,為何爺爺莫文在臨死之前會將自己托付給陸飛塵,策樓門未來的當(dāng)家人。他成長了,未來還有很遠(yuǎn)的路終究是要自己走的,至于鬼魅到底會留在自己身邊到何時,他不去想,只想盡快的完成自己的夢想。

    死來想去的銜燭終于漸漸的進(jìn)入了昏昏沉沉半夢半醒的睡覺狀態(tài),突然門口傳來一聲幾乎聞不可聞的衣衫落地聲,銜燭猛然覺醒。這是最后一個考驗了么?

    想到這里,銜燭依舊緊緊的閉著眼睛,右手手指已經(jīng)在床頭上摸出來了兩個一尺來長的鐵釘。這種鐵釘便是自己在當(dāng)初訓(xùn)練投擲的時候使用的,十分堅韌,而且兩側(cè)細(xì)微的血槽也是極好用的殺人武器。白天的時候和周文一起來的那個刀疤男便是被自己隨手的一擊死在了鐵釘之下。而此時,這個鐵釘無疑將再度被排上用場。

    銜燭自從來到這里第一天的時候便開始每天睡覺的時候應(yīng)對各種實力強悍的殺手,最猛的一次便是遇上了一個乙級殺手。銜燭只是知道那個人的修為幾乎和自己不相上下,但是殺人手法卻要比自己嫻熟很多。只不過銜燭不知道的是,這樣的一個乙級殺手已經(jīng)是整個武悅大陸上屈指可數(shù)的高手了。殺手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等級,一般只會一些武藝的殺手并不能排上名號,隨著實力修為的提升,配合著殺人手法的嫻熟,以及殺人的數(shù)量和成功的幾率來判定殺手的等級。丁級殺手很多,丙級殺手每個巨大的城池不會超過二十個,而乙級殺手整個大陸絕對不會超過百人,至于甲級殺手,似乎沒有人見過,即便是有傳言說,也只能說在整個武悅大陸加上暗黑大陸一只手可以數(shù)的過來。銜燭并不了解這些,只是一口氣將丙級的殺手砍西瓜一樣干掉了十個,足以想象為了磨礪他,地下廣場花費了多大的財力物力,得罪了多少人。

    就在銜燭閉著眼靜靜的等待著殺手躍入這個狹小的房間的時候,外面卻突然沒有了動靜。銜燭不禁有些訝異,一股不好的預(yù)感猛然升起。幾乎是憑借著本能,銜燭猛然向著床下翻滾而去,睜開眼睛,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床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蒙面人。銜燭憑借自己的感覺,覺得自己一定認(rèn)識這個人,可是情況卻不容許他在多想。

    只見那個蒙面的白衣人原本靜悄悄移動著,在看到銜燭猛然起身之后,便肆無忌憚的向著銜燭撲來。銜燭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憑借著躺在地上的一點點微弱的優(yōu)勢,右手的兩只鐵釘猛然甩出,一只直奔那個白衣人的腦門,另一只卻寒光一閃飛向了白衣人的下身處。這一招極為卑鄙,算無遺策的銜燭本以為他躲不過這一擊了。卻不曾想,這個白衣人沒有絲毫的后退,原本兩只空蕩蕩的手指猛然轉(zhuǎn)動,兩股白色的真氣躍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上。隨著白衣人的手指揮動,兩柄鐵釘也被隨手擊飛。

    銜燭不禁一愣,我靠,凝氣成型的高手,自己根本就不是這貨的對手。在銜燭微微驚訝之后,心思急轉(zhuǎn),便再次揮出兩柄鐵釘,手法和之前的如出一轍,不等白衣人追上來,便頭也不回的飛奔向了門外。

    銜燭的房間內(nèi)小的可憐,兩個人站在那里就已經(jīng)顯得十分的擁擠了,更別說是打斗了。而面對一個凝氣成型境界的高手,銜燭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絲毫的勝算。而之所以奔向門外,只因為在地下廣場里,他對所有的地形幾乎可以說是了如指掌,打不過,他可以跑。或者是求救,總之在房間內(nèi)是必死無疑,在房間外,或許他還有一條活路。

    在猛的撞破了房間有些破舊的木門之后,銜燭一刻也不敢停留,直接飛奔而出,沖向了空蕩蕩的場地。此時在外面已經(jīng)到了夜晚時分,而烏蘇里沙漠的地下廣場依舊是四處揮灑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銜燭奔到大廳內(nèi),竟然沒有看見一個人,但是卻又不敢停留,因為他清楚的感知到,在自己身后不遠(yuǎn)的地方有著一股淡淡的寒意。在飛奔到了廣場中央的水塘處的時候,銜燭終于找到了一點機會,從懷里掏出了兩柄鐵釘,憑著感知,頭也不回的向著后方甩去。

    這種鐵釘銜燭可帶了不少,雖然說這是鐵釘,但是卻很輕很輕,而且因為長度只有一寸左右,攜帶起來也比較方便,當(dāng)初在訓(xùn)練完畢之后,銜燭便在征得同意的情況下,一口氣拿了幾百只。

    身后一直緊緊跟隨的人似乎被這鐵釘給延緩了速度,銜燭得意騰出手來,一股腦將懷里的上百只鐵釘全部拿出,不停的向著后方跑去。兩人就在偌大的地下廣場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趕的激烈搏斗,雖然白衣人自始至終都沒有碰到銜燭一個汗毛。

    沒多久,銜燭終于將手中所有的鐵釘用光了,而自己也被追趕著繞了整個地下廣場跑了一整圈。眼看即將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間,銜燭一咬牙,猛地停住了自己的身子,然后轉(zhuǎn)頭。既然跑是跑不掉了,那就狠狠的拼一下。

    只不過他似乎沒有了拼一下的機會,在轉(zhuǎn)頭的一瞬間,一道白影已經(jīng)停留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銜燭便兩眼一黑,沒有了知覺。

    在銜燭轟然倒地之后,白衣男子終于揭開了自己的面罩,竟然是一直照顧自己的忠叔,不過銜燭肯定是看不到了。

    “臭小子,還真能跑,這把老骨頭都被你折騰的夠嗆?!敝沂蹇粗稍诘厣系你暊T,伸手擦了一下鬢角的汗水,雖然是責(zé)罵的話語,但是語氣中竟然帶著些許驕傲,神色也十分的溫和,宛如一個長輩看著為自己爭氣的晚輩一般慈祥。

    三天后,烏蘇里沙漠的地下廣場大門終于被緩緩打開,銜燭手中捧著一個白色的壇子緩緩走出了地下廣場,站在了一眼望不到頭的沙丘之上,眼神之中帶著濃濃的悲涼和難過。而銜燭的身后,是六個一襲白衣的半妖。鬼魅的成員一個也不差的跟在了銜燭的身后,只不過此時所有的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銜燭,眼神溫和。

    隨著沙流漸漸的涌動,地下廣場再次關(guān)閉了大門,銜燭回頭看了一眼漸漸停止涌動的沙流,然后猛然向西飛奔而去。鬼魅的成員則都沒有動靜,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漸漸消失于視野之中的銜燭,鬼魅的新主子。

    飛奔了一會的銜燭終于停在了一出高高的沙丘之上,看著遠(yuǎn)處漸漸落下的太陽,然后低下頭,將懷中的白色壇子緩緩打開。里面裝著的是忠叔的骨灰,是銜燭親手將他火化。忠叔說過,烏蘇里沙漠的沙子是最讓他羨慕的,因為隨著颶風(fēng)吹來,昏黃的沙子被吹得七零八落,飛向了各個地方,甚至對著大風(fēng)的吹揚,這些沙子可以走遍整個武悅大陸。

    忠叔說,他死了之后,就要將骨灰撒在沙子里,讓自己的骨灰隨著沙子飛遍大江南北,回到那個自己這輩子注定再也回不去的故鄉(xiāng),飛到那個自己心愛的人的墓前。

    銜燭捧著探子,緩緩將白色的骨灰隨著沙子一點點灑下,隨著微微刮起的風(fēng),吹散于沙子中間。

    等到壇子里白色的灰塵帶著此生未完成的夙愿都化作揚沙之后,銜燭才將探子放在了沙丘頂端,頭也不回的向著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走好!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