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夜襲,媚兒受傷
“五個仙晶…吃人啊…”
看著瑤池酒家店小二那一臉鄙夷的目光,胡離睜大了眼睛。心中在滴血啊。這一桌子也就三個菜,奎魚,鹿腿,百花拼盤,一瓶冬蟲酒。按照這個行情,這一頓飯是足足吃掉了一個散仙一年的工錢啊。難怪胡離會驚詫莫名。
媚兒干咳了兩聲,從身上掏出預(yù)備好的零散仙晶交給那個看樣子就要發(fā)飆的店小二,瞥了胡離一眼,笑道:“這瑤池酒家是瑤池領(lǐng)地里面最大的酒家,光是請的這些廚子,小二,每個月的開支都是驚人的,吃一頓飯五個仙晶著實不是什么大數(shù)目,咱們這還是普通的,一頓飯吃百十個仙晶的都大有人在。”
雖然媚兒這般開導(dǎo),胡離還是覺得有點心疼,雖然自己現(xiàn)在也算得上是一大富翁了,但那些仙晶來的也著實不易,怎么不心疼滴血!
反正錢也交了,食物擺在面前,不吃不喝也就浪費了。胡離憋足了勁,不再說話,拿起碗筷便海吃起來。
“嘖嘖,這個奎魚不錯,啊,這冬蟲酒真是好喝,媚兒,這百花拼盤里面的花兒叫什么?回頭咱們?nèi)フ欢炎约鹤觥?”胡離一邊吃,一邊贊嘆,引得樓上客人另眼相向,這個像是劉姥姥進(jìn)了大觀園的土包子,算是狠狠地除了洋相。
媚兒忍住笑,湊到胡離而邊上說道:“喂,你看著周圍的人都在看著你呢…”
“額…”
胡離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成了焦點,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這才消停下來。
瑤池酒家足有六層高,分為前后兩進(jìn)院,前院是普通食宿區(qū),后院是高級食宿區(qū)。高級套房住宿,一晚上五個仙晶。胡離和媚兒挑了一間。有四十平米的樣子,里面裝飾得頗為豪華。錦緞被面,木質(zhì)大床涂上了桐油油漆,床沿雕龍刻鳳。木質(zhì)地板上有質(zhì)地柔軟的地攤,純正羊皮地攤。一張八仙桌,上面放著晶石燈,將房間照得宛如白晝,后窗可見夕陽西下,透過窗戶照射進(jìn)來的火紅陽光,灑在地面上,頗有一番韻味。
胡離和媚兒一人搬了一張椅子坐在窗戶跟前看著殘陽西下,夜幕降臨,從極北之地吹過來的涼風(fēng)有點寒涼,但是并不刺骨。
“不知道凝霜姐現(xiàn)在是不是休息了?”
“才分開沒多久就想念了么?”媚兒打趣說道。
“擔(dān)心她而已,我知道一個人過的各種心酸,當(dāng)初師傅出去走動,幾天不回來,我都難以忍受,凝霜姐自己一個人在那極北之地,可想是多寂寞空虛?!?br/>
“唔,正好,凝霜姐姐還需要個人去填補(bǔ)內(nèi)心的空虛呢。哈哈哈?!泵膬哼€是那副調(diào)侃的樣子,存心要戲弄胡離。
胡離微微一笑,縱使他對男女之事不是很清楚,也能感覺到媚兒酸溜溜的話里面透露的信息,扭頭看著媚兒的側(cè)臉,開口說道:“媚兒,咱們以后隱居,帶著凝霜姐姐好不好?”
媚兒一愣,良久才扭過頭,說道:“這個,你喜歡當(dāng)然好。”
“那就好,我還怕你不喜歡呢?!?br/>
胡離就是個呆子啊,畢竟年紀(jì)小,不會揣摩女兒心,當(dāng)真以為媚兒是答應(yīng)了,一臉燦爛的笑了,趴在窗欞上面喃喃自語:“咱們種種花,養(yǎng)點家畜,無憂無慮的,多快活…”
“你是快活了…”媚兒心里默默的說著,狠狠地瞪了胡離一眼。
一張大床,兩個人一起蓋著大被…胡離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這家伙沒有計較這么多,應(yīng)該說是媚兒沒有計較才是真的。不過,這種親昵的行徑,也讓媚兒羞紅了臉,六百年道行的靈狐,見過事態(tài)萬千,見過悲歡離合,也同樣沒經(jīng)歷過男女之事,只是內(nèi)心泛起的絲絲漣漪,讓她夜不能寐。
夜深,胡離早已如夢,不知道是在做著什么夢,額頭上虛汗不斷。媚兒靠在床幫上面看著胡離那張越發(fā)變得成熟,又頗具吸引力的淡金色臉龐,用手絹給他擦著汗。外面的風(fēng)聲不斷,樹木搖曳,影子印在窗戶上,如是狂魔亂舞。讓媚兒本就提防著的心,更加緊張了一些。
晶石燈熄滅,屋里面陷入一片黑暗,走廊上面再也沒有行人走動,安靜得落針可聞。黑暗中,媚兒藍(lán)色的瞳孔瞥見一道黑影閃身停在了門扉一側(cè)。
噗,窗戶被捅開一個窟窿,一截管子伸了進(jìn)來,吐出一陣白煙。
媚兒連忙屏住呼吸,隨手拉起被子將胡離的鼻子捂上。修行者都能夠用全身毛孔進(jìn)行呼吸吐納,捂住胡離的鼻子也不會讓其窒息。
時間不長,一柄閃動著森寒光芒的匕首從門扉的縫隙伸了進(jìn)來。
門閂一點點移開,媚兒雙眼瞇成一條縫,看了眼胡離,見胡離好像越發(fā)變得燥熱,汗水簌簌滑落,知道胡離這會子肯定是在夢境中糾結(jié),恐怕沒有大動靜是醒不過來。這讓媚兒哭笑不得。修行者能睡到這種程度,也算是天下奇聞了,這要是被人隔了腦袋恐怕都不知道。
門閂終于落下,緊接著,第二道身影,第三道身影閃過。房門被慢慢推開。嘎吱,嘎吱。門扉的聲響在安靜中顯得這般刺耳。
三個人,清一色的緊身夜行衣,分成半包圍朝大床一步步逼了過來。
五米,三米,媚兒一聲嬌叱,單手幻出一道劍芒,如是實質(zhì)性的劍芒橫掃而過,殺氣縱橫。
這三個來人也不是什么跳梁小丑,見中了埋伏,也不換不亂,紛紛騰挪閃避。
噼啪…那張八仙桌被劍芒掃過,攔腰劈成兩段,桌上的茶具打碎一地。晶石燈掉在地上,頓時亮了起來。屋內(nèi)恢復(fù)光明。但見,媚兒的身形快捷無比的從床上竄了下來,雙手幻化手訣,霎時間幻化出一柄短劍。
歸元劍睥睨天下的氣勢彌散開來,起到了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在幾個宵小之輩被瞬間震懾的時候,三朵劍芒綻放,一分為二,而分為四,漫天劍影橫飛。
哧哧…無數(shù)劍芒在媚兒的操縱之下刺向來人,密不透風(fēng)的劍芒,避無可避,這幾個宵小叫苦不迭,被這簡單出手的劍芒刺得衣衫碎末橫飛。
胡離一聲驚叫,從睡夢中驚醒,喊了一聲‘凝霜姐…’
這一句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的敲在媚兒的心內(nèi),那被操縱的萬道劍芒,頓時消弭無形。那幾個眼見著沒有還手之力的家伙哪能放過這大好機(jī)會。紛紛騰身而上,擺出陣法,三支武器向媚兒刺去。
女人是感性動物,媚兒對胡離的感覺無需多說,很多個夜晚,胡離都沒有夢到過誰,也沒有叫著誰的名字驚醒,至少媚兒沒聽見胡離叫過自己的名字。猛然間聽到胡離叫凝霜,讓媚兒一陣亂心,才導(dǎo)致劍氣潰散。
一秒鐘的分神,就有可能讓人葬送性命,特別是在三個并不弱的對手圍攻之下。待到媚兒回過神來,那三支武器已然近在咫尺。
“媚兒…”醒過來的胡離突然看見這番場景,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全身能量爆發(fā)開來,激蕩著的空氣卷起狂暴漩渦,胡離如離弦之箭射向媚兒,雙手凝出一個圓形光波,揮手間打了出去。在一聲悶哼中,擋在胡離身前的家伙被一招打飛,人在空中便吐出一口鮮血。直直撞破窗戶,摔下六樓,狠狠的砸在地上。在胡離這一招之下,這全無防備的家伙就已經(jīng)全身筋脈寸斷,七竅流血,飛起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一個尸體。
那光波帶出來的狂暴氣流,讓連同媚兒在內(nèi)的幾人一并站立不穩(wěn),紛紛亂了方寸。其中一刀,在媚兒的肩頭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另一劍從媚兒身側(cè)劃過。胡離單手環(huán)住媚兒的腰肢,隨手摔出一個雷暴決,在轟然巨響之中,那用刀在媚兒肩頭砍過的家伙頓時被炸得血肉模糊。剩下一個驚魂未定的家伙,連看都沒有自己的同伴一眼,一頭便從窗戶竄了出去,騰身而起,瞬間消失在濃濃夜幕之中。
這邊的動靜,頓時引來酒樓客人的注意,客房房門一道道打開,聚攏過來的人群指指點點,看著胡離抱著媚兒坐在地上,一臉愧疚,就是沒有人站出來說什么。
媚兒臉色蒼白,那被刀劃過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呈黑色的血液異常駭人。
“快把她放到床上。”
一個女人的聲音,打斷了胡離喋喋不休的道歉,一個身著羅裙,長得頗有姿色的女子快步走上來,一把將胡離懷中的媚兒抱了起來放到床上,從身上掏出一個翠綠色的小瓶子,倒出一顆綠色的藥丸送入媚兒的嘴里,緊閉著眼睛的媚兒,眼皮跳了跳。
緊接著,這女子又掏出一個白色瓶子倒出一些粉末狀的藥丸灑在媚兒的傷處。雙手幻動,凝出仙靈之氣于手掌之間,慢慢壓向媚兒的肩頭。
那黑色潰爛的皮膚頓時就不在繼續(xù)潰爛,顏色由黑色慢慢轉(zhuǎn)紅,在吸收那些白色粉末之后,竟是生長出新鮮皮膚,只是眨眼功夫,就完好如初。再看那施法的女子,短短工夫,就已經(jīng)汗流浹背香汗淋漓,臉色也變得蒼白,消耗了大量靈力,讓她有點捉襟見肘。
呼…這施法女子總算收回了手,長長吐了口氣,扭頭看向胡離,說道:“對不起,在瑤池酒家竟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代表瑤池派對你們表示歉意,這姑娘中了血蠶子,用了藥,不出三天就能好過來,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fā)生…”
“喲,玲瓏姑娘還是這般麗質(zhì)動人,幾日不見,道行也突飛猛進(jìn),不愧是瑤池派的內(nèi)門弟子??!”
一個耳熟的厭惡聲音傳來,赫然是那付新,搖著扇子慢慢的走了進(jìn)來,一雙色迷迷的眼睛在玲瓏凹凸有致的身上亂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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