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逸和南宮陌酣睡到下午,才被炎炎熱浪吹醒,伸起懶綿綿的身體,下樓找東西吃去了。
“小二,把你們的招牌菜都上上來,再來一壺好酒?!蹦蠈m陌扯著嗓子叫喊,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很有錢一樣,然后邁著大爺般的步伐直走到桌邊,搭起一只腳,坐了下去。
“好、好、好勒!”店小二在這家店干了那么久,從未見過顧客有此財橫的要求,笑歪了嘴,急匆匆地跑入后廚。
“小陌,你能不能低調(diào)點呀?”高天逸并不是怕她亂花錢,而是害怕錢財外露,惹來麻煩。
“不行,實力不允許,這些也算了錢?想當年我在……”南宮陌挑著一根牙簽,準備解開千年的迷離故事,引來了很多人側耳靜聽。
“得啦!”高天逸趕緊伸出手,捂住了大話沖堤的紅唇,若是她在這里說出仙界的故事,恐怕天黑之前,這故事就能傳遍整個下界。
“老大,這個聲音怎么聽著耳熟呀?”
“噓!我們走!”
此時,坐在最角落的幾個客人,一臉平靜地提起武器,走了出去。
高天逸倒沒有注意到那幾個人,等小二上了飯菜抓起筷子,鬼叭鬼叭地吃,完全沒有品嘗美食的天賦。這一幕讓客棧老板看得陣陣揪心,愁上心頭,最后終于忍不住走過來了。
“呃!兩位貴客對我們店的招牌菜可還滿意?”客棧老板臉上雖然掛著他平日的專業(yè)微笑,卻難以掩飾他內(nèi)心的不安,直覺告訴他,高天逸的吃相稱不上他的招牌美食。
高天逸邊吃邊堅起大拇指道:“好、好,味道一絕!”
客棧老板聽到高天逸的大夸贊,臉上的微笑陰陰而過,繼而微笑道:“那、那客官,能、能不能先付點銀兩呀?”
“銀兩?沒有。”南宮陌也實在餓得不行,含著一大嘴,懶得看那老板一眼。
“這?”此時,客棧老板的專業(yè)微笑突然沉了下去,比平日沒錢發(fā)工資給小二時,還要難看。
南宮陌不耐煩地掏出一塊金錠丟在桌子上,兩腮鼓鼓地望著客棧老板道:“用這個行嗎?”
“這?”客棧老板看到大金錠,臉上閃過短暫的激動,又愁起了臉。
高宮陌見狀,停下筷子,望桌上一拍,站了起來,雙眼凌厲地看著客棧老板道:“怎么?這個還不夠?你想怎么樣?”給南宮陌的直覺是,這肯定是家黑店,這么大的金錠還不滿意,肯定是想宰人了。
客棧老板聽到南宮陌犀利的言詞,連連擺手解釋道:“貴客誤會了,誤會了,這個大金錠當然夠,當然夠了,只、只是我們店小,暫時找不開呀!”客棧老板說完,抹去一頭的汗水,慶幸南宮陌能耐心地聽他解釋完,若換了脾氣暴躁的人,恐怕是要砸了他的店了。
“額!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用找了?!蹦蠈m陌一臉平淡地坐下,抬起一碗酒,喝了下去。
“啊?謝、謝謝貴客,謝謝兩位少俠,還有什么需要盡管叫,你們慢吃,慢吃……”客棧老板愣了一下,一激動,差點就要跪下來了,拿著大金錠興奮地轉入后堂。
“我們出去走走吧!看看西湘城的夜景?!?br/>
此時,高天逸很想要辯解,這西湘城可不比神海城,晚上可能不太安全,可是南宮陌她不聽,堅持要出去逛逛,拉著他跑了好遠好遠。
大陸上的每個城,都是由一個大家族統(tǒng)治,所有管理規(guī)則都是由統(tǒng)治者來定,西湘城就不像神海城那般,有守衛(wèi)日夜看護。在西湘城里,只要不做出殺人放火的事,統(tǒng)治的家族是不會管的,全靠實力說話。
雖是如此,西湘城也沒有混亂不堪,倒也很安寧,主要是靠正義的修士自覺維護城里的秩序,路遇不平,都會吼幾聲。
晚風輕輕吹起紅月,城里萬家通明,夜市更是熱鬧非凡,一群群小孩在街上奔跑,南宮陌偶爾嬉鬧其中,一臉的童稚,像千年長不大的孩子。
到了明月中天,高天逸雙腳已經(jīng)失去知覺,南宮陌還很精神地蹦跳著,也許是她在仙界是沒見過如此安逸熱鬧的夜景吧。
不知不覺,他們來到了河邊,走進小亭子,一股股荷香襲來,南宮陌閉起雙眼,貪婪地享受著花香。
遠處幾艘小般在清澈的河水中,自由飄蕩,般上的漁民,悠閑地握著魚桿,偶爾甩甩桿,但不見有什么收獲,想必釣的只是一種心情吧。
輕漪回蕩晚漁舟,藕花香醉迷塵客。游魚戲耍水中月,錯看流螢天上星。
“我們被人跟蹤了?!焙油だ锏母咛煲萃蝗痪X起來,卻看見南宮陌一臉淡定,陶醉地欣賞著亭邊荷花。
“一些小蝦而已,從客棧出來時,就一直跟著我們了。”南宮陌的神識自然比高天逸強上許多,周圍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她,只是她不想打攪這夜色美景罷了。
“天色已晚,我們先回客棧吧!”
“好吧!”
南宮陌依依不舍地放開手里的荷花,回望了幾眼明月下的河景,才跟著高天逸走出小亭子,遙嘆著如此景色,不知何時再有。
“站?。∧銈冞@是要去哪呀?”
此時,樹影下走出一個大嘴巴壯漢,扛著一把大砍刀,后面跟著幾個滿臉兇像的手下,手里都握著長刀。
“你、怎么是你?”高天逸一下子就認了出來,有種他鄉(xiāng)遇故知的感覺,可是他并不喜歡這個大嘴巴壯漢,一輩子也不想再見到他。
“嗬!你小子,人不大,本事倒是不小,這妞換得也太快了吧?快把仙女山的寶物交出來,不然……”大嘴巴壯漢似乎想起了什么不開心的往事,突然抬起大砍刀,惡狠狠地指著高天逸。
那日,大嘴巴壯漢在鬼斷山被高天逸戲耍后,一路追到牛角坡,在那里守了三天,又跑回仙水小鎮(zhèn)蹲了好多天,氣得頭都炸了,也沒想明白高天逸他們到底跑哪去了。直到剛才在客棧,聽到高天逸的聲音,才燃起希望,跟蹤過來了。
高天逸隨手抓起一塊大石頭,悠悠道:“不然?不然會怎樣呢?”若是以前,高天逸跑都來不及,可如今,他已經(jīng)不再害怕這些劫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