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見這所有朝臣都針對自家皇子而來,連忙擋在了龍欣月身前,對躬身帝王說道:“皇上,皇子殿下好歹也是北冥國的皇子殿下啊,怎么能夠當(dāng)堂坦胸露背,就為了七王爺這一句毫無根據(jù)的話!臣不同意,請皇上明斷,莫要至兩國合好邦交于不顧!”
說完,蘇慕朝著帝王就是屈膝跪下,將頭磕在地上,祈求明周國的皇帝。
如今能夠保住殿下名聲的人,只有他了!
南宮子贏眉毛輕挑:“本王覺得蘇使臣是不是曲解了本王的意思,本王不過是想要知道,這麟皇子是不是真正的麟皇子罷了,怎會影響兩國邦交呢?”
蘇慕一臉堅(jiān)定地對視著南宮子贏,那纖弱的身子,透出了一絲傲骨:“若是王爺執(zhí)意要用如此侮辱的方式來驗(yàn)證,那您就當(dāng)場從蘇慕的尸骨上跨過去!不然,蘇慕絕不同意!”
龍欣月看著跪在地上,維護(hù)著她的蘇慕,心里五味雜壇,哪怕說之前他在她眼里不過和陌生人無疑。
可如今,所有人都想著她死,看她笑話。
唯獨(dú)他,還在繼續(xù)維護(hù)著她。
她又怎么可能再把他當(dāng)成一個不相關(guān)的陌生人,她并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龍欣月面容凝沉,心下已然決定,無論這男人是怎么想,她都不能妥協(xié)!
他若是給她下套,那她就想辦法解套!
她轉(zhuǎn)頭對高高在上的帝王抱拳說道:“臣本就是男兒身,此點(diǎn)無需驗(yàn)證,皇上不信,那就叫那些隨侍,為臣作證,再來,一個男人卻被當(dāng)堂說成如同女人一般,這對男人來說,本就是一種侮辱!臣想,明周國好歹也是泱泱大國,不會如此不懂禮數(shù),胡亂侮辱于人吧!皇上,您竟是有道明君,同時也是一個男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驗(yàn)證方式有千種萬種,臣不怕被驗(yàn)證,但,絕不妥協(xié)用這樣的方式!這不但是對北冥國的侮辱,更是對臣本身人格的侮辱!”
“再來,這朝堂本來就是一個莊嚴(yán)肅穆之地,諸位大臣也不想為了一個他國皇子,從而褻瀆如此神圣的地方吧!”最后一句,龍欣月故意話鋒一轉(zhuǎn),以硬轉(zhuǎn)柔,這樣一說,如果這些人還咄咄逼人,那就是他們自打臉面了!
字字句句,振耳發(fā)聵!
這讓在場的朝臣,各個都呆愣住了,這皇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有想到被逼到這個地步,還能夠如此有氣勢的反駁回來,如此振振有詞!
每字每句都占在了理上,這樣說,如果最后真的要這麟皇子當(dāng)堂脫衣,反而顯得好像是明周國不知禮數(shù),無大國風(fēng)范了。
特別是最后一句話,幾乎讓所有大臣都無地自容,這里是朝堂,讓一個男人坦胸露背的,的確有辱斯文。
南宮子贏見這麟皇子,能夠說出這番話,倒是的確讓人刮目相看啊。
他之前見這皇子一直默不吭聲,還以為是被嚇怕了呢!
而蘇慕跪在地上,已經(jīng)完全呆愣了,這……是他認(rèn)識的皇子殿下嗎?
他記得皇子殿下都不太愛和人接觸,性子內(nèi)向膽小,可,現(xiàn)在的皇子殿下,感覺霸氣側(cè)漏??!
龍欣月低著頭,但是卻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男人的目光,良久之后,帝王緩緩開口。
“皇子這番話,倒是有理有據(jù),朕若是同意了七弟的意見,豈不是自認(rèn)朕是一個無道昏君了?”
帝王這話,所有臣子都閉氣,一句話也不說,各個低著頭,聽著這皇帝的話,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
他們還是不跟著摻和了吧。
龍欣月面色無畏,反正她現(xiàn)在都被逼到絕路上了,破罐子破摔也就這么回事了!
她繼續(xù)說道:“皇上自然聰明睿智,想來是昏君是明君自然由皇上說得算!”
這話一出,大臣們都倒吸一口冷氣,這皇子,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br/>
這話都能夠說出口!
南宮修寒眸光微斂,鳳眸眸底越發(fā)深沉,輕輕勾起了薄唇,那語氣反而越發(fā)輕柔淡和:“皇子都如此說了,那朕豈會拿著自己的名譽(yù)開玩笑?!?br/>
南宮子贏不會讓龍欣月就這樣逃了過去,怎么說,他都不允許這位質(zhì)子留在明周國!
他亦不會手下留情!
南宮子贏繼續(xù)對皇帝進(jìn)諫道:“皇上,哪怕不用當(dāng)場脫衣驗(yàn)證的方式,可這麟皇子究竟是男是女,是真是假,也需要一個說法,不然,明周國怎么能夠貿(mào)然出兵!”
南宮修寒思索片刻,輕笑道:“七弟,這樣好了,朕想到一個法子,來驗(yàn)證麟皇子究竟是男是女,而這個法子竟能夠名正言順的驗(yàn)證,而又不會損皇子名譽(yù),更是顯得明周國大國之氣度,朕想,若是這個法子皇子還拒絕,那就是不打自招了?!?br/>
龍欣月并不知道,這男人心里到底打個什么算盤,可如今也只能見招拆招了!
她挺直背,毫不畏懼迎難而上:“皇上請說?!?br/>
南宮修寒薄唇微微勾起:“那就是朕賜婚給麟皇子殿下和思琦郡主,讓思琦郡主做一回見證人,洞房花燭下,麟皇子究竟是男是女,豈不是一清二楚?”
皇帝這話一出,這些朝臣紛紛點(diǎn)頭稱贊,是啊,賜婚,讓麟皇子和女人同房,是男是女自見分曉。
竟保全了這麟皇子的面子,也保全了明周國的臉面。
免得最后再讓另外兩國拿著這個事來戳脊梁骨!
“皇上圣明!”朝臣們紛紛跪下,高呼道。
南宮子贏見此,則是眉頭一蹙,他欲言卻被帝王擋了下來。
“七弟,此事不宜急,朕這個法子,應(yīng)該也算對兩位都公平的,免得麟皇子又說朕是個無道昏君,是吧,麟皇子?”
龍欣月微微抬頭,看著這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眸光一沉。
這男人肯定在盤算著什么。
可如今,大婚之日再驗(yàn)證,對她來說也算得上緩兵之計(jì)了。
也好,這婚事沒有一時半刻是籌備不起來的,趁著這段時間,她再想法子脫身!
“好,臣同意皇上此番建議。不過,臣想要一場足夠排場的婚禮,臣在北冥國并未婚配,首婚希望能夠隆重一些。”龍欣月這樣說,也是為了盡可能拖延時間。
畢竟越是隆重,這婚事籌備需要的時間也越久。
這些朝臣聽到,就有些不滿了。
“麟皇子,皇上將思琦郡主賜婚于你已然是天恩了,你竟還得寸進(jìn)尺!還向皇上提條件要大辦,你以為這里是北冥國,你還是北冥國的皇子殿下?這里可是明周國,你不過是一個質(zhì)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