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的右眼悄悄開了一條縫兒，入目的卻是肖寒猙獰著一道疤的手掌。

    早就料到那姑娘要偷看，肖寒伸手遮在了初晴眼前，“別偷看！”

    什么叫偷看？

    她看一眼自己扎穿的手，什么時候成了“偷”？

    那家伙手掌的疤是怎么回事？

    雖然認為肖寒說的沒道理，卻還是乖乖閉上了眼。

    手背發(fā)青，兩個洞冒出的血染紅了棉簽。只能換一只手，“姑娘，對不起啊！咱們換一只手?！?br/>
    周圍投來或是同情，或是同病相憐的目光。那醫(yī)生阿姨，堅守了挺多年也不容易。

    扎穿了一只手，青紅一片；另一只手，也有點兒慘不忍睹。林卿覺得，他得鼓勵鼓勵，沖初晴伸出大拇指，“就服我妹！”

    肖寒心里默默嗤笑，有啥可服的？都哭了！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好奇，還怕疼！

    醫(yī)生阿姨拿出一沓口罩，分發(fā)下來！原本忍著難受還要說話的一眾病友，只得收了聲兒。才過一會兒，還是吱吱唔唔起來。

    里間兒傳出了香味兒，醫(yī)生阿姨煮了餃子。每個人都用一次性紙杯盛了兩個，好在這個點兒人不多。林卿是真的難受，沒吃。

    躺著、坐著、倚靠著，看著電視機里的小品。倒也沒人爭著換臺。

    米小米裹著圍巾，在寒風里呵著手。她有點兒后悔，自告奮勇要幫大家?guī)Р思屣?。無奈開弓沒有回頭箭，接過沉甸甸的20個，一路小跑到了后門。

    秦墨在后門等候多時，除了他，還有很多其他班的人。米小米覺得自己跟探監(jiān)一樣，不厚道地偷笑。這里也有監(jiān)控。但是食堂和門衛(wèi)管不著，學校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許多老師都在那兒買過。

    交接完成，米小米又一路小跑到了醫(yī)務室，還沒忘了自己陪護的任務。而且，給初晴帶了菠蘿面包。

    初晴紅著臉，發(fā)著燒，吃不下。她勉強吃了一半兒，剩下的給了肖寒。林卿眼巴巴地看，沒胃口，也怕吐！

    米小米在那兒，噴嚏連天。林卿掀起口罩，“你就要完蛋了！”

    她剛要揍他，門咯吱一聲就響了。進來的女孩兒，腳步虛浮，臉色通紅，長馬尾靜悄悄地沉著，手里捏著一本兒老厚的英語單詞書。

    米小米趕忙上去噓寒問暖，周淼有氣無力地答了幾句，坐在長椅上，靠著墻角，努力不讓頭耷拉下去。

    又是一個燒的不輕，掛水兒。

    周淼剛扎完針，沐陽就到了。他看起來面色是正常的紅潤，林卿覺得詫異，“沒病來干嘛？”

    肖寒手中的魔方噼里啪啦，眉毛輕挑，頭也不抬，“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沐陽假裝看新聞，余光卻瞥向了別處，剩下幾個同班的聽得一頭霧水。

    體溫量下來，沐陽確實沒發(fā)燒，為了預防拿了幾包板藍根，臨走的時候，他看見周淼正閉著眼，皺著眉。

    這一場流感來勢洶洶，醫(yī)務室很快就坐滿了人。他們苦中作樂，討論學校會不會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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