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昏睡了整整兩天。這兩天的時間里,婉婉基本上是沒有離開過胤禵的床榻的。
不知道為什么,婉婉覺得有些后悔。她當時想要料理掉這個阿蓉,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只是,她當時為了讓胤禵長一個“教訓”卻選擇了留下這個阿蓉。
或許當初她處置掉,也就不會有今日這樣的禍事了。
婉婉想著,難免有些哀傷。再看了一眼仍然昏睡著的胤禵,顯得有些茫然。
有的時候,果然只是因為一念之差,事情的結(jié)果,就會發(fā)生截然不同的轉(zhuǎn)變了。
“你也不必自責?!睆埛蜃哟丝桃苍谖葑永镱^,看著婉婉垂頭暗暗垂淚的樣子,十分心疼,不免就道:“此事真要說起來的話,也不能怪你,這不是你的錯?!?br/>
真要說的話,其實胤禵自己也是有責任的。在這件事上,胤禵顯然太大意了一些。隨隨便便帶一個人回來,竟然也不多防備一些,就這么進了自己的屋子里。
當然,或許是因為有婉婉做的點心在前頭吸引胤禵的注意力,他才松懈了的。
只是,確實也正如婉婉一開始所想的那樣,經(jīng)過了這次的事情以后,胤禵怎么說也應該是會吃一塹長一智的了。至少以后定然不會,隨隨便便帶人回府了。
“道理我都明白?!蓖裢駠@息一口氣,就說道:“只是這些事情既然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有的時候不免也會多想一些罷了。想一想也就算了,不礙事的?!?br/>
婉婉這兒的情況,差不多也就是這樣的了。
至于青嵐那兒,一開始審問阿蓉的時候,阿蓉就已經(jīng)交待了。
她其實并不真的想要刺殺胤禵。只是因為她的額娘和妹妹被人綁走了,那人威脅自己的阿瑪做出一場苦情的戲碼,讓自己能夠得以到胤禵的身邊。
她只需要對胤禵下手,只要她得手了,胤禵死掉了,她的額娘和妹妹就能回家了。
為此,吩咐她的人,甚至還給了她一些毒藥。讓她不管是用什么辦法吧,最好能夠置人于死地。這毒藥,不管是下在飯菜里,還是淬在匕首上面,都是可以的。
可是實際上,阿蓉到了最后卻并沒有這么做。
她從小受過良好的教育,其實也算是一個知書達理的人。要說武功的話,她自然是不會的。雖然,她也并非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但要說到殺人,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對自己有恩情的人,她還是做不到的。
淬毒的事情,因此阿蓉也并沒有做。后心的那一下,阿蓉下手也并不是真的那么重。醫(yī)正那兒也說了,若是阿蓉下手再稍稍重一些的話,或許胤禵的命就保不住了。
青嵐審問阿蓉的時候,阿蓉幾乎整個人都是崩潰的狀態(tài)。她不想做這一切,但是又不得不做。為了妹妹和額娘,她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了。
青嵐審問完了以后,對于阿蓉的話當然沒有全部相信。青嵐命人前去調(diào)查,決定先探查一下事情的真?zhèn)巍V劣诤竺娴?,再稟報了婉婉,酌情處理就是了。
胤禵的床榻邊上,婉婉將藥碗放在一邊,輕輕地擦拭了一下胤禵的嘴角。
他好像恢復了一些意識了,至少喂藥的時候,他還能喝得下去。不然這么長時間不吃不喝的,即使是鐵打的人,那必然也是撐不住的。
剛好就在這個時候,門口青嵐過來敲門了。
“福晉?”青嵐輕輕地敲了敲門,然后壓低了聲音說道:“關(guān)于那個阿蓉那兒,審問出來了一些信息了,福晉可要聽聽?”
婉婉聽到這話,心頭就是一沉,看了一眼身邊的念夏,就道:“你先幫我看著王爺這邊的情況,青嵐那兒,我先過去看看怎么樣了?!?br/>
念夏頷首應了,就接替了婉婉,到了床榻邊上,寸步不離地守著胤禵。
婉婉從屋內(nèi)出去的時候,看著屋外還算明媚的陽光,忽然之間整個人都有了一種恍惚的感覺。她這幾日為了照顧胤禵,都是沒有從自己的屋子當中出去的。
現(xiàn)在,驟然之間見到陽光,看著屋外滿地金燦燦的落葉,當然不免稍稍覺得有些恍惚。
這一切的發(fā)生,顯然都是意料之外的。
“福晉?!鼻鄭箮е裢竦搅诉吷弦婚g稍稍小一些的屋子里,就將阿蓉的情況講了,末了又補充道:“奴才已經(jīng)去查了,阿蓉所說的都是真的。”
“只是目前到底是誰在阿蓉的背后指使阿蓉做這一切的,尚且還并不明確?!?br/>
婉婉點頭,道:“即使如此的話,那阿蓉也不必先急著處置。先留著看看,后面再說吧。務必,要將那背后在搗鬼的人抓出來,才算完。”
阿蓉不過是一枚棋子。即使是她傷了胤禵,她也并不是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
最重要的,還是躲在背后的人。那個人要害胤禵,究竟是出于一個什么樣的目的?
這一頭婉婉和青嵐說完了話以后,就回了屋子當中。胤禵仍然靜靜地躺在床榻上頭,只是稍稍好一些的就是,他看上去臉色比前幾日似乎是要好一些了。
婉婉到了床榻邊上,手輕輕地就撫上了胤禵的臉頰,說道:“你這個沒良心的。一暈過去就是這么多天,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擔心你嗎?”
“這次的事情,可還足夠給你長個教訓?雖然…也是我疏忽大意了??傊还芤院笤趺礃影?,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兒,咱們一起面對就是了?!?br/>
“你呀,這樣暈著也不是個辦法,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呢?你說,要是邊地那些對你有敵意的人想要趁此機會除掉你,咱們豈不是都危險了?”
婉婉說完了以后,看著仍然毫無反應的胤禵,沒再說話了。
胤禵能夠喝下去一些藥,也不知道能不能聽見自己說的這些話。胤禵素來也不是一個柔弱的人,要是能夠快些振作起來醒過來,就好了。
婉婉這兒剛剛這么想著。果真就發(fā)現(xiàn)…床榻上頭的胤禵,手指竟然動了動。
“福晉!”念夏也看到了,當即呼了一聲,十分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