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大人的,大人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絕無二話?!?br/>
蘇強成可不傻,又把皮球給踢了回去。
“這印你收著,好好輔佐潘英俊,你若想從軍,日后再說?!?br/>
朱涵沉默了一下,說道:“既然你說秦于世狼子野心,那你說他會不會在背后搞些小動作?”
“他會?!?br/>
蘇強成默默收回小印,恭敬地回道。
“那他會如何做?”
朱涵問道。
“派人刺殺大人?!?br/>
蘇強成小心翼翼地回道。
“何時?何地?”
“今夜,大人住處?!?br/>
“我現(xiàn)在你家中,你若來襲,你可護得住我的周全?”
“秦家勢大,暗中培養(yǎng)的死士不知繁幾,強成盡力?!?br/>
“你有這個心,便夠了?!?br/>
朱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隨即起身離開,返回了潘家。
“少爺,你為何這么說?”
朱涵走后,一老仆走至身邊,低聲問道:“要不要把此事匯報老爺?”???????????????
“父親比你我都要明白,他很快就回來?!?br/>
蘇強成冷笑一聲,朝笑道:“秦于世那傻子,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他?!?br/>
“兒啊,你如何看待此事的?”
不多時,一老翁被下人攙扶著走了進來,此人年紀頗大,兩鬢斑白,步履蹣跚地樣子很是吃力。
“兒,如何看待此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守府如何看待我蘇家。”
蘇強成如實回道。
“嗯,聽說潘家已經(jīng)收買了城門官-蔣通?”
老人點了點頭,輕聲問道。
“正是?!?br/>
蘇強成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在打什么主意,納悶道:“這并不奇怪啊,我們?nèi)以谝酝际沁@么做的?!?br/>
“你啊你,年輕時叫你多讀點書,你就是不聽,非得練什么武?!?br/>
老人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把咱們家的人都散出去,把秦家的那幾個點上的人都盯緊了,稍有風吹草動,立馬告知太守府的人,還有,你的縣尉印,明日一早就交回給太守府?!?br/>
“孩兒剛才已經(jīng)交了,朱太守不要,難道還要交?”
蘇強成不解道:“這樣會不會惹得朱太守厭煩啊?”
“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朱涵豈是你能揣度的?今晚若是出事,你盡管帶著人趕去護衛(wèi)朱太守,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老人瞪了蘇強成一眼后,就起身慢悠悠地離開。
“若是不交權(quán),明天過后,蘇家就會步秦家后塵。”
……
這番話若是被朱涵給聽到的話,肯定會讓他改變對蘇家的看法,說不定今晚還會讓管亥先來照顧蘇家一番。
朱涵回到潘家后,便靜靜等待,潘家也召集了家中力量,準備和朱涵共進退。風雨前的寧靜最為讓人煩躁,可朱涵卻像個沒事人一般,只顧坐在院子里喝著茶,賞著花,外人一概不見。
“主公,秦家調(diào)動頻繁,到目前為止,已經(jīng)有三百余人進了秦府后就沒有再出來,全都是精壯的漢子。”
夜幕降臨,周倉急步來報。
“距離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有多久?”
朱涵抬頭看著月亮,任由涼風吹拂臉龐?!鞍雮€時辰?!?br/>
周倉小聲回道:“蘇強成也帶著百多名漢子悄悄進了潘家對面的房子不見動靜,不知是敵是友?!?br/>
“有趣,有趣得很吶,蘇強成不用去管他,你們只需守好潘家就成。”
朱涵的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石桌,他也在等,等秦于世先按耐不住。
“還有一事,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br/>
周倉猶豫了一下,輕聲道。
“你想好了再講?!?br/>
朱涵正在考慮著事后的影響,戲志才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來回復(fù),這讓他的內(nèi)心很是焦急。
“主公,裴元紹正帶著一群人趕來潘家?!?br/>
這時,戲志才匆匆而來,回道。
“他去給我們拉幫手了?”
朱涵一愣,心中的擔憂這才落了下來。
“嗯,那領(lǐng)頭的,主公你也認識?!?br/>
“哦?裴元紹那貨帶來的人我認識?難道是鄧茂那蠢貨?不應(yīng)該啊,這家伙現(xiàn)在應(yīng)該恨死我了才對。”
朱涵再次一愣,不知道戲志才說的是誰。
“主公可還記???????????????得虎牙寨的郭大賢?”
戲志才小聲提醒道。
不知為何,現(xiàn)在的朱涵讓戲志才覺得很是陌生,雖很平靜,但卻讓戲志才從心底生出了一絲膽顫。
“郭大賢?這貨怎么會在這里?”
對于郭大賢,朱涵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憋氣功夫,這天底下要想勝過他的或許就只有甘寧、蔣欽那幾個青史留名的人物了。
“說來也巧,這家伙也是來買鐵的,而且我猜測,他或許是從黑山下來的?!?br/>
戲志才得到的第一手資料不多,這些也全都是他個人的猜測,可戲志才是什么人物,他的推斷絕對不會無的放矢,肯定是有所依據(jù)。
“怎么說?”
朱涵一直想要打進黑山內(nèi)部,可苦無門路,就這么冒失失的進去,搞不好還會適得其反,現(xiàn)在聽到郭大賢去從山上下來的后,朱涵頓時來了興趣,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今天和裴元紹瞎聊天的時候,他就說過這次來道人縣除了買鐵外,還要見個山上的好漢,而現(xiàn)在,郭大賢出現(xiàn)了,那…裴元紹口中的那個好漢,八九不離十,就是這郭大賢。”
戲志才笑瞇瞇地與朱涵對視,他也從朱涵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可見,他們兩個在此刻想到了一塊去。
“郭大賢那廝還真的是把我的話給當成了耳旁風啊!”朱涵現(xiàn)如今的氣勢越來越足,對于郭大賢這種小人物,他是不放在心啊上卻又放在了心上。
“主公,你現(xiàn)在貴為代郡太守,實在沒必要跟他斤斤計較吧?”
朱涵有時候成熟得讓人下意識地忽略了他的年齡,有時候又幼稚得讓人想笑。
“那就要看郭大賢識不識相了,若是他不給面子,那我可就得翻翻舊賬?!?br/>
朱涵笑道。
不多時,裴元紹領(lǐng)著郭大賢走了進來。
“朱大人,你還認識他吧?”
郭大賢有些不自在,畢竟朱涵是官,他是匪,這樣見面,讓他心里怪膈應(yīng)的。
“郭大賢見過朱太守?!?br/>
“這不是我郭大賢兄弟嗎?許久日子未見,怪想念的,如今在哪高就???”
朱涵揮揮手,示意眾人落座后,這才笑道。
“在下…..在下如今在黑山落草?!?br/>
郭大賢臉色漲紅,但又不得不跟朱涵講實話。
可郭大賢這番話卻讓朱涵臉色一干,一時間竟忘記了該如何接話。
你說你是匪也就罷了,老子好歹也是個官,你當著我的面這樣說,究竟是幾個意思?
戲志才見冷場后,連忙笑呵呵地插話道:“郭兄弟說笑了,說笑了啊,今天咱們只談風月,不談其他,既然坐了下來,那咱們就都是兄弟?!?br/>
“呵呵….戲郡丞說的是,在下說錯了話,認罰,認罰?!?br/>
郭大賢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輕扇了自己幾下嘴巴,訕笑道。
“本官積壓了許多貨物,不知大賢兄弟可有渠道啊?”
朱涵慢條斯理地問道。
“不知大人都積壓了些什么貨物?”
郭大賢小心翼翼地問道:“若是不多,小弟可以都買了?!?br/>
“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就是些酒啊,布料啊,什么的。”
朱涵眉頭一挑,笑道:“若是大賢兄弟你想買的話,那???????????????本官說什么都會給你個友情價。”
“那是再好不過了,只要大人你愿賣,小弟就全給你包圓了?!?br/>
郭大賢可真是有些喜出望外,他是匪,有時候拿著錢都找不到地方買,即便是有人愿意賣給他們,也是一小點一小點的賣,現(xiàn)在聽見朱涵愿意賣他物資,可算是解了郭大賢的燃眉之急。
“當然了,這些東西也不能白賣給你,本官可是有事相求。”
“何事?只要是小弟能做到的,肯定不會推辭?!?br/>
郭大賢豪爽,灑脫道:“是不是那秦于世?這事來之前,裴元紹兄弟就已經(jīng)和我說過了,大人盡管放心,有我郭大賢在,秦于世絕對傷不了大人你的一根毫毛?!?br/>
“多謝大賢兄弟在本官危急時刻鼎力相助,不過…本官要說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大賢兄弟別緊張,這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罷了。待事成之后,本官再送你一些糧食作為報酬,兄弟你看可好?”
郭大賢實在,朱涵也不想和他彎彎繞。
“小弟洗耳恭聽?!?br/>
郭大賢有些緊張,小心翼翼地問道。
“本官素來仰慕黑山中的好漢,不知兄弟可愿引薦一番?”
朱涵見郭大賢緊張得不行,連忙寬慰道:“兄弟你別有什么心理負擔,本官只不過是不忍心那些好漢在山中飽一頓,饑一頓的。”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一群活不下去的可憐人罷了?!?br/>
“不知大人想要結(jié)識他們做甚?可否告知?”
郭大賢才剛剛在山上立桿,地盤只不過是個小山頭,他也不敢打包票那些土匪頭子會給他這個面子。
“無他,通商爾,若是有山中好漢愿意棄暗投明,本官也十分歡迎他們來代郡落戶?!?br/>
“如果自己是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行,不過…大人你得先表達下誠意。”
郭大賢暗自盤算了一下,回道。
“誠意,本官肯定是有的,此番優(yōu)惠價格賣你東西,不就是本官的誠意嗎?”
見郭大賢松了口后,朱涵便拉著他商談具體的事情,這一聊,就聊到了月上枝頭。
這時,周倉急匆匆地趕來,稟報道:“主公,秦府有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