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集團辦公室的頂樓。
凌震宇切斷電話之后,一只手端起茶幾上的咖啡,另一只手有節(jié)奏地在膝蓋上敲著。
桑冰進來的時候,本以為凌總還會埋頭處理文件,沒有想到會是一副悠然的樣子,她的心情也為止一松:
“凌總,這些資料都準備好了?!?br/>
她把懷里的資料輕輕放在總裁辦公桌上,順便把鋼筆的位置轉了一下,這樣凌震宇工作的時候會更方便。
“從現(xiàn)在起,我找了個保潔,專門負責這間辦公室的衛(wèi)生,你空了的時候教她一下?!?br/>
桑冰心里一緊,帶著笑意的臉上一抹失落劃過,脫口追問:
“凌總,是因為我做的不夠好嗎?為什么……”
問出“為什么”三個字的時候她突然噤聲,這犯了凌震宇的大忌,這個男人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問為什么。
就在她以為一記寒光要射過來的時候,凌震宇卻好像沒有聽到那句話似的,輕輕放下手里的杯子:
“我今天找的人雖然特殊,但也要嚴格要求?!?br/>
桑冰確認了總裁真的沒有發(fā)火跡象之后,才又開口問:
“特殊?需要特殊關照嗎?”
“不必,嚴格要求就好?!?br/>
凌震宇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高大的身形從沙發(fā)上站起,轉向視野開闊的落地窗。
桑冰站在他身后,仰望著這個在心里神邸一般的男人,跟在他身邊的每一天她都全心全意地去揣摩每一個動作。
本以為會所門前的那一幕會成就她多年來的心愿,可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停住,后來再也沒有用那晚的眼神看過她。
她總是在痛苦,沒事的時候就站在鏡子面前看自己到底哪里不招他喜歡,為什么跟在他身邊這么久,他都沒有碰過她。
總是聽他說是最特別的女人,可什么叫特別?就連他那個不入流的老婆都爬到了凌總的床上,她要怎么辦……
“你先出去吧?!?br/>
凌震宇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她的思路。
桑冰瞬間回神,收起所有的思緒,淡淡地應了一聲:
“好?!?br/>
第二天一大早,安離琪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趙熙帶進了總裁辦公室。
桑冰已經習慣早來半小時打掃衛(wèi)生,看到出現(xiàn)在門口的安離琪時眉頭緊皺:
“少奶奶,凌總還沒起床,希望不要打擾?!?br/>
安離琪胸口憋著氣,故意抬高聲調沖著休息室的方向喊:
“他睡他的大頭覺,我是來上班的!”
桑冰看了看她身后的趙熙,一時之間都沒有回神。
趙熙輕咳一聲,強忍住笑介紹:
“桑助理,少奶奶是來這里上班的,主要負責——負責少爺——起居。”
安離琪嗤之以鼻地翻了個白眼,趙熙真會說話,保潔就保潔唄,還“起居”——
呀呸!
她看著面前的冰美人開口:
“桑助理,所以這工作以后就不勞煩你了,我現(xiàn)在就是這里的保潔,有事盡管吩咐?!?br/>
一邊說她一邊過去桑冰的手里去拿抹布。
桑冰的手里一緊,安離琪動作一頓:
“桑助理,你要是愿意干那就繼續(xù),我是被逼來的,鬼才會跟你搶,你忙我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趙熙跟桑冰使了個眼色,趕緊攔住安離琪:
“少奶奶,桑助理是怕您累著,哎,凌總的早餐還沒準備好,桑助理你去幫凌總買早餐。”
被趙熙這么一攪和,桑冰被拉了出去,偌大的總裁辦公室里只剩下安離琪一個人。
她一邊恨恨地朝著休息室的方向瞪了一眼,一邊拎著抹布走到辦公桌前。
整齊的辦公桌幾乎一塵不染,上面只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還有左上角的一沓文件。
安離琪把辦公桌擦好,腦海里靈光一閃,那個惡魔工作的時候肯定要看文件,要是在文件里稍微動動手腳……
哈哈哈。
想到這個她干活更加積極有勁兒了,明天來上班的時候,她要準備好禮物,給他夾到文件里。
萬年歷上的時間指向九點的時候,安離琪已經把一切收拾好,她坐在沙發(fā)上休息,給自己倒了咖啡一邊喝一邊吐槽:
“當了總裁就是能睡,都到了上班時間還不起床,幸福得你冒泡泡算了!”
房門被推開,桑冰冷著臉拎著保溫桶跟建議飯盒進來:
“凌總大概太累了,他已經幾天沒好好休息,平常都會在七點之前起床?!?br/>
把東西放在茶幾上之后,她垂著眼睛冷聲加了一句:
“你作為妻子看到丈夫多睡一會兒,就是這樣的態(tài)度?”
安離琪眉頭一皺,她吐槽一下又不犯罪,憑啥他就能在里面睡覺,自己大早起沒吃飯被拎過來打掃衛(wèi)生,關鍵是一個月一千塊錢啊……
保潔就能隨意被資本家剝削嗎。
剛想擺事實舉例子去反駁,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桑冰也瞬間站直身子,給了凌震宇一個明媚的笑:
“凌總早?!?br/>
安離琪又是一個白眼翻過去,早個屁啊早,都九點了。
凌震宇一邊系著襯衫扣子一邊應了一聲:
“嗯,桑冰你先去忙吧,這邊有——保潔,你也可以省心?!?br/>
桑冰臉上的笑有一瞬間的僵硬,接著很程式化的點點頭,先是猶豫著邁了兩步,接著有節(jié)奏地走到門口。
眼睜睜看著桑冰把門關好,安離琪才收回視線,抬眼看看正在審視自己的凌震宇,她終于還是慢吞吞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凌——凌總好。”
畢竟是人家的員工,萬一太放肆了扣工資咋整,區(qū)區(qū)一千塊錢,根本不禁扣。
凌震宇瞟了她一眼,看著茶幾上的咖啡杯子,淡淡地說:
“保潔還敢坐在我的會客沙發(fā)上喝咖啡,夠特殊?!?br/>
聽著他說話陰陽怪氣,安離琪憤憤不平地懟:
“一大早我什么都沒吃就來上班了,打掃完很餓,所以就喝了杯咖啡?!?br/>
“這咖啡多少錢,大不了從我工資里扣?!?br/>
凌震宇坐在她對面的沙發(fā)上,雙臂往沙發(fā)上一順,隨意地翹起二郎腿:
“扣?可以,我房間里的咖啡外面根本買不到,不過要說按照價格算下來,應該五百塊錢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