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怕你被欺負嘛……”溫涼囁嚅道。
見她這樣,時嬋哪里還好意思繼續(xù)責備?
只能無奈地拉住溫涼的手,嘆息道:“抱歉啊阿涼,是我連累你了。”
溫涼卻猛地搖了搖頭,安撫道:“反正我也是要走的,早晚都差不多啦。而且每次都是小嬋擋在我面前,這次我也想要勇敢一點,至少能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站在你身邊……”
說著,溫涼傻笑起來。
時嬋簡直快被這傻姑娘打敗了,用力地將溫涼的頭發(fā)揉亂。
才笑著說:“阿涼真是我見過最笨的姑娘了……”
溫涼紅著臉也想去揉時嬋的頭發(fā),但是都被時嬋躲過了。
兩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就到了晚飯時間。
吃完晚飯,時嬋將溫涼送回寢室。
自己才繞了遠路去厲氏附近的一家超市里面,將下午寄存的東西取了出來,回到了出租屋。
將寄存的袋子打開,白色的短袖和黑色的西裝外套出現(xiàn)在時嬋眼前。
兩種顏色的對比看上去十分鮮明。
想到白天在厲氏發(fā)生的事情,時嬋抿了抿唇,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將衣服從袋子里面拿出來,洗干凈晾好后。
再一看時間,已經(jīng)是七點鐘。
她趕快帶上自己的背包,朝著厲靳堯所在的古堡趕去。
到了后,還沒到規(guī)定好的守夜時間九點半。
她趕路出了一身的汗,準備趁這個時候趕快洗個澡。
憑著記憶找到自己的房間附近,卻發(fā)現(xiàn)了一扇粉色的門,和整個古堡里面的深棕色基調十分的格格不入。
“這是……”時嬋試探性地去開那扇門,探頭朝里面看去。
完全陌生的一切。
若不是墻角放著自己的行李箱,時嬋都不敢相信眼前煥然一新的房間是之前的那個客房。
“時小姐回來了。”和藹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時嬋被嚇了一跳,做了虧心事一般轉身。
站在身后的是管家林叔,正瞇著眼睛朝她笑。
“林叔晚上好?!睍r嬋趕快打招呼。
林叔也笑著打了招呼,才問:“不知道這樣的裝修,時小姐是否滿意?”
其實時嬋不太喜歡粉色,總覺得太少女了。
但是此刻如果說不喜歡,那可就太不識好歹了。
想著,時嬋笑答:“喜歡,謝謝林叔。對了林叔,這顏色……是您幫我挑的嗎?”
林叔沉默瞬間,而后點頭。
時嬋想著厲靳堯這樣的大忙人,肯定是不會操心這些小事的。
不由得釋然道:“那謝謝林叔了,我先洗個澡然后去守夜了。”
林叔目送著時嬋進了房間。
剛轉身準備離開,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腳步一頓,接過電話,恭敬地喊道:“少爺?!?br/>
電話那邊厲靳堯說了一句什么。
林叔趕快應下:“好的,我會通知時小姐?!?br/>
厲靳堯的聲音再度傳來,林叔聽聞,臉上的笑意更甚,回應道:“對,很喜歡……沒說……我說是我選的,少爺請放心……”
對此渾然不知的時嬋在洗漱好了后,穿上了女傭們特別準備的家居服。
再度來到了厲靳堯的房間前面。
站定后,她深吸一口氣,學著昨天女傭敲門的樣子。
兩敲一頓,如此三下。
沒人回應。
厲靳堯應該是還沒回來。
時嬋自顧自地開門進去。
這次她開了燈,帶著點探索的目光掃過這個房間。
第一次如此從容地看到這個房間的全貌,看得越是清楚,時嬋就越發(fā)覺得厲靳堯這男人的控制欲實在是強到可怕。
房間每一個擺設,都像是被人用規(guī)尺寸寸衡量,規(guī)整到令人發(fā)指。
時嬋禁不住想,這樣的一個男人,是否也會有無法掌控某件東西的時候?
在沙發(fā)上面坐了幾分鐘,房間的門就被敲響。
時嬋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覺得門口的人應該不是厲靳堯。
畢竟他進來沒有敲門的必要。
果不其然,門被打開后,出現(xiàn)在門后面的是瞇著眼睛的林叔。
“林叔,怎么了嗎?”時嬋首先問。
林叔笑道:“少爺通知我說今晚不回來休息,時小姐請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吧?!?br/>
時嬋‘噢’了一聲,表示明白了。
在林叔的注視中離開了厲靳堯的房間。
晚上躺在床上,時嬋卻怎么樣也睡不著。
她將枕頭蒙在自己的腦袋上,逼著自己將腦子里面亂糟糟的情緒全部清理出去。
這才終于墜入夢鄉(xiāng)。
第二天一大早,時嬋紅著臉醒過來。
回憶到那個羞人的夢,耳邊再度回響起男人的那聲‘你是我的人’。
時嬋崩潰地尖叫了一聲,紅著臉沖向了洗手間。
……
時嬋在圖書館待了一整個早上,才終于將畢業(yè)答辯的PPT準備好。
溫涼趴在一邊,填了無數(shù)張簡歷。
時嬋看著溫涼滿臉疲憊的樣子,忍不住擔心道:“阿涼,你還好吧?”
溫涼點點頭,說:“還好啦。”
可那黑眼圈幾乎快要掉到地上的樣子,哪有絲毫‘好’的樣子?
時嬋嘆了口氣。
溫涼趴在桌面上,側臉看向時嬋,道:“我也好想像小嬋這樣優(yōu)秀呀?!?br/>
時嬋無奈地笑了笑,說:“我哪里優(yōu)秀了?”
“你拿了那么多獎學金和獎項啊……”說著,溫涼想到什么,繼續(xù)道,“還有這次珠寶設計的全國大賽,又要多一個獎杯了,真好啊……”
時嬋伸手輕輕敲了敲溫涼的額頭,說:“舉辦方還沒開始選拔呢,你倒是直接給我頒獎了?”
溫涼笑嘻嘻道:“小嬋肯定可以得獎的,我保證!”
“借你吉言?!睍r嬋說著笑笑。
不過說起這次比賽,時雨柔也參加了。
想到自己之前丟失的稿子,時嬋莫名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覺。
就聽溫涼再度開口,道:“對了,下午唐教授的講座你要去吧?”
時嬋看了一眼時間,才意識到今天已經(jīng)是周五,不由得笑道:“當然要去?!?br/>
唐老是地質系的教授,之前時嬋選修地質與珠寶設計的時候,就十分喜歡老頭兒的講課方式。
她馬上就要畢業(yè),這次或許是她最后一次去聽唐老的講座。
再怎么樣也得出席。
“那我們還不快點去吃飯,然后早點去占個座位?”溫涼說著將手邊的簡歷全部收拾好。
時嬋想想也是,趕忙保存了PPT,關掉電腦。
講座時間定在下午一點半。
時嬋和溫涼提前了半個多小時去,但是教室里面還是坐了不少的人,足以見得唐老在學生中的人氣。
“誒小嬋,那個不是你前任嗎?”溫涼突然開口,將時嬋嚇了一跳。
“你胡說什么呢?”時嬋去捂住溫涼的嘴。
她什么時候有前任了,怎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溫涼瞇著眼睛,笑得像是只偷了雞的小狐貍,道:“你看啊,就在第二排。你說他旁邊的兩個座位,不會是給我們兩個占的吧?”
時嬋順著溫涼的目光看過去,在第二排看到了一個正朝著她們兩人笑的男生。
看著對方燦爛的笑臉和嘴角的兩顆虎牙,溫涼突然有點胃疼。
“小嬋你看,他朝我們招手了?!睖貨鎏嵝训馈?br/>
時嬋瞪了溫涼一眼,道:“別人不知道陸紹不是我的前任,你還能不知道?你誠心膈應我呢?”
前面正在朝她們兩人招手的男生名叫陸紹。
也就是楊允兒喜歡的那位,可以說是Z大校草級的人物了。
自從陸紹大二的時候在廣播里面公然對時嬋表白之后,時嬋就成為了眾多女生的公敵。
更是楊允兒的心尖刺。
告白一次也就算了,這陸紹偏偏是個不達目的是不罷休的性格。
就算是被時嬋拒絕了不知道多少次,還是一直在時嬋的身邊轉悠。
偏偏每次出現(xiàn)的借口還都讓人無法反駁。
讓時嬋避無可避。
溫涼朝著時嬋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問:“陸紹有什么不好的?”
時嬋不想回答這個已經(jīng)回答過N遍的問題,邁開步子,準備隨便找個位置坐下。
溫涼這個小叛徒也不知道收了陸紹什么好處。
拉著時嬋的手,強行將她往陸紹那邊帶。
隔著兩排的距離,陸紹嘴角的笑容更大了,越發(fā)襯得那兩顆小虎牙分外的閃亮,道:“小嬋和阿涼啊,好巧,我旁邊剛好有兩個位置,過來坐啊?!?br/>
時嬋剛要妥協(xié),身后就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時嬋,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陰魂不散?陸紹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是吧?”
就算不去看,時嬋也能從說話的內容和音色判斷身后的人是誰。
絕對是楊允兒。
這樣的戲碼,每次在她碰到陸紹的時候都要上演一次。
學校里面甚至一直流傳著他們三人之間的宿命論,說時嬋出現(xiàn)的地方必定有陸紹,陸紹出現(xiàn)的地方就必定有楊允兒。
時嬋對上楊允兒,再加上陸紹的催化,那就是火星撞地球,每分每秒都要上演好戲。
三人瞬間成了視線的中心。
時嬋不太喜歡這樣被人當成猴子圍觀的感覺,皺了皺眉。
還沒來記得及說話。
就見陸紹冷下臉對楊允兒道:“你有完沒完?”
“我還想問你有完沒完呢?在爸媽面前公然拒絕和我一起出門,你就這么迫不及待想要擺脫我?”楊允兒說著,眼眶里已經(jīng)蓄起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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