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是篝火熊熊,隨著悠揚的馬頭琴聲,立刻就有蒙古女子飄然起舞,如入仙境。而篝火旁的桌子上堆滿了奶食,喝著醇厚清香的奶茶,品嘗著手把肉和烤全羊,博果兒喝著喝著似乎有些醉意。
順治是一邊和吳克善說笑著一邊注意著不大對勁的博果兒,他和孔四貞一起回來之后他就發(fā)覺了,很奇怪的感覺,怎么說呢,眉宇間時不時的散發(fā)著戾氣,是的,就是戾氣,而且還是對著烏云珠的,順治瞥了瞥嫻靜的坐在自己左下方的烏云珠心中似乎有些計較,可光是這樣也罷了,他還感覺到他看向自己的時候眼光很是、、哀仇?這又是為什么??
“襄郡王果然好酒量啊,都快趕上我們蒙古人了!”吳克善和順治坐一塊,自然知道他眼神就沒離開過博果兒,他也觀察了半天,很奇怪的感覺,有點讓他看不透。
“舅舅說哪的話,就他那點酒量哪能和你們蒙古人比?”順治皺眉,“博果兒?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下?”
博果兒還沒答話,吳克善忽然笑著擺起手,“皇上,我看襄郡王壯實的很哪有什么毛病,倒像是、是求愛不成心里抑郁的,在我們科爾沁喝他個一醉方休,第二天起來保證神清氣爽,什么事兒也沒有!”
“抑郁?”博果兒自然聽到了吳克善的話,聞言呢喃著起身,隨后又哈哈大笑,“沒錯,我就是抑郁的??!”
他話剛落順治臉色已經(jīng)難看的不行了,而在座的一干蒙古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會看臉色居然還火上澆油紛紛附和,說博果兒是性情中人!
“博果兒,你醉了!”順治已經(jīng)快隱忍不住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孔四貞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小喜子,送你們主子回去!”
博果兒身旁的小太監(jiān)聞言就要扶他回去,卻被博果兒一個閃身躲開,有些醉眼朦朧的看向吳克善“我還沒開始喝呢,剛才那點量才是熱身而已,吳克善親王,你說是不是?”
吳克善笑著撫掌“不錯不錯襄郡王果然豪邁,快拿酒來,本王今日高興,識得一酒中知己,也要喝個一醉方休?!?br/>
“舅舅,您也跟著胡鬧!”順治真的不高興了,博果兒不懂事他也跟著鬧騰?那成想?yún)强松茀s是湊向順治胸有成竹道,“好侄兒,我看這博果兒可不向受了情商打擊那么簡單,恐怕另有內(nèi)情啊,等他醉的徹底,你自己去‘問問’怕是會有意料不到的驚喜??!”
順治抿了抿嘴沒搭話,只是心中卻在思量著可能性,他把博果兒當好兄弟親兄弟什么事都不瞞著,他一有事就緊張不已,但近日來他卻實在有些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了,那種感覺簡直讓他有種殺人的**,對,就是殺人,他也很奇怪一向被皇額娘認為心慈手軟成不了大事看個監(jiān)斬都差點沒暈過去的自己居然會想無緣無故殺人??
“吳克善親王,你和皇兄、嗝,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再說我壞話呢?”博果兒已經(jīng)快管不住自己了,無盡的仇恨還有痛苦已經(jīng)快壓得他喘不過氣了,為什么,為什么就不能一刀痛快的殺了他們呢?反倒是要日日對著自己不想看到的人低伏做小,裝傻賣萌??
“有么皇上?”吳克善朝著順治挑了挑眉,手中的酒杯轉(zhuǎn)了轉(zhuǎn)心想著,我的好侄兒就讓舅舅幫你一把好了,看清你這寶貝弟弟的真面目!他就不信貴太妃那么個人教出的兒子真的會人畜無害!
“來人,上酒,陪襄郡王好好喝個痛快!”順治揮手讓人下去準備,博果兒看著順治不像作假的樣子一時間差點沒反映過來。
“來來來,襄郡王咱們喝,不管你在煩惱什么,喝過之后保證一醉解千愁!”吳克善暗中給下面族人使眼色,很快就有明白人拉著自家兒子朝著博果兒走去敬酒,博果兒一律來者不拒,最后是喝的如愿的倒地不起被人扶回去。
“皇上不去看看?”吳克善看著博果兒走后也開始灌酒的順治笑了笑問道。
“舅舅想知道什么?”順治也不是笨蛋,吳克善給他出這么個注意肯定也沒安好心。
“我的好侄兒,你到底,怎么、、”吳克善搖頭,或許他有點明白自己妹妹的意思了,這是根本就是想把他養(yǎng)廢的吧?他意思都這么明顯了他還、、“或許是我想錯了,但我絕對是為你好,趁著他醉酒你好好盤問盤問他吧。”
順治狠戾之色閃過把酒杯狠狠一放“如你所愿!”然后起身眼神不善的拉著烏云珠眾目睽睽的離開。
“阿瑪!你看??!”在一旁沉默了老半天的皇后急吼吼的跳了起來要追上去,吳克善真是無奈了,他的好女兒喲,怎么這么不會看眼色呢,在場還有這么多人呢。
“皇上,皇上~”烏云珠是跌跌撞撞的被順治拉扯著往博果兒所在地而去,眼中是淚珠閃爍,她不明白到底吳克善親王說了什么,皇上怎么會這副表情。
“??!”烏云珠被順治大力氣的推了進博果兒帳篷跌倒在地,嚇了正在伺候博果兒梳洗的幾個宮女一跳。
“都滾出去!”順治壓抑著怒火趕人。
“皇上?您到底想干什么?”烏云珠看著順治眼中滿是倔強,“要是想侮辱臣妾也不用這種法子!”說著還朝正在榻上呢喃的博果兒看了一眼。
“朕想干什么你很快就會知道!”一邊說一邊端起一旁的臉盆里的水朝著博果兒潑去,博果兒喝的太多,就是水澆到身上也只是半夢半醒,不過迷迷糊糊的卻看見烏云珠半倒在自己跟前不遠處。
“烏云珠?是你?”博果兒歪著頭皺眉,腦子里好像有一團漿糊,前世今生記憶攪得一團亂,不過看見自己恨的女人在跟前到底還是沒控制住搖搖晃晃的起了身,嘴角還掛著詭異的笑朝她那走,“呵呵,今兒怎么沒去陪皇兄?”說著又一把把嚇得往后退的烏云珠從地上拎了起來,然后狠狠給了兩巴掌,“賤人!皇兄不要你了么?嗯?又回來找本王?”
“襄郡王你在說什么?”烏云珠簡直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大晚上一個個都瘋了不成?還是她其實一直在做夢?一個可怕的噩夢?
“你就是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騙了所有人是不是?”博果兒右手改換成掐烏云珠脖子,紅著眼惡狠狠的問道“我到底哪點對不起你?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這么對我?你說?。。?!”
“咳咳,皇上、皇上救、救我!”烏云珠被掐的喘不過氣,只能求救般的看著博果兒身后死死盯著兩人的順治。
“救你?呵,今天誰也救不了你,你放心,他很快會去陪你的!你們不是喜歡做鴛鴦么,那么去地府也別忘了彼此?。 辈┕麅哼@會是完全被恨意沖昏了頭腦分不清到底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他現(xiàn)在一心想的就是要烏云珠死!死??!
“皇、、上~”烏云珠看著在博果兒身后突然苦笑著捂臉的順治不明白既然知道了博果兒的狼子野心為什么還不讓他住手,難道、、其實他的意圖是想連她也一起??不,不,她還不想死,還不能死,她還有好多事沒有做,阿瑪哥哥還需要她的幫助,絕對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