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非亦不敢轉過頭,她害怕見到秦玉的表情,害怕她會埋怨自己,更害怕他不埋怨自己,穩(wěn)了穩(wěn)心神說道:“姑娘,你認錯人了?!?br/>
秦玉滿是眷戀的看著宋非亦的背影,堅定地說:“不可能,你就是表哥,別說你換了一張臉,就是化成灰,我也不可能認錯?!?br/>
宋非亦無奈,只能轉過身,問道:“你怎么認出來的,就是我自己也不一定可以認出來?!?br/>
秦玉靠近宋非亦,看著他那張陌生的臉,想伸出手摸一下,又擔心男女之防,問道:“表哥,你還記得這里嗎?”
宋非亦看了看四周,一座普普通通的禪院,年歲估摸已經有點久遠了,院里有一棵菩提樹,樹上的葉子已經全數(shù)枯黃,樹旁有一個小池塘,里面養(yǎng)著些佛魚,一陣風吹過,落葉晃晃悠悠飄飄然的落在水面,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盡管景色很宜人,進門就能感到寧靜之氣,可是此處此景皆不在宋非亦的印象之中,說道:“我不記得我曾經來過這里?!?br/>
秦玉眼中帶有一點失望,不過也沒那么迫切的想要他記得,帶著宋非亦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泡了一壺清茶,說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不記得了,可是難免帶著一絲念想,萬一呢。”
她仿佛絲毫不在意宋非亦到底聽了沒有,自顧自的給他添了一杯茶,說道:“其實只要我記得就好了,那年也是這個時候,我避開婢女去爬樹,不小心摔了下來,你就站在那樹下接住了我?!?br/>
宋非亦完全不記得還有這件事,只得撓撓頭尷尬的說:“我真的不記得了?!?br/>
秦玉溫柔的看著他,說道:“我都說了只要我記得就好了。”
宋非亦招架不住秦玉那溫柔得可以滴出水得眼神,只能狀若無意得把頭扭到一邊,可是隱隱約約得聽見秦玉似乎在說著什么,轉頭問道:“你剛剛說什么呢?”
秦玉暗淡的低下頭,苦澀的笑了笑:“沒什么。”原來他真的不愿意。
宋非亦在這里待了不久,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不管是對不起還是什么,對著這個溫柔婉約的女子他都說不出口,只能告別道:“我就走了?!?br/>
秦玉不知這是多少次看著宋非亦的背影了,想著自己要不再爭取一次吧,鼓起勇氣,大聲說道:“表哥,你帶我走吧。”這是她唯一為自己爭取的一次,盡管知道希望渺茫,還是想試試。
宋非亦僵住了,并沒有回頭,只是說:“你該是知道我這番回來是做啥的,你何苦跟著我去趟那渾水?!?br/>
秦玉看見宋非亦并沒有直接拒絕她,心里有一絲希望升起,激動的說道:“我不怕,若是我的長相原因,我也可以在自己臉上用刀劃一下。”說完便想進禪房找匕首。
宋非亦聽著腳步聲,連忙轉身把秦玉拉住,耐心勸道:“你不要這樣,以你的才情,就算不在都城,去其他地方也能找個心意相同的男子,和和美美的過完一生?!?br/>
秦玉哭著一直搖頭,用從來沒有過的聲音吼道:“不可能,永遠都不可能,自從你在這樹下接住我的那一刻開始就不可能了?!?br/>
秦玉的聲音慢慢的低了下去,蹲在地上,雙手環(huán)膝的念叨道:“你不知道當我知道我以后會成為你的妻子時,有多開心,我每天都在盼著長大,你也不知道我曾經多少次在你背后默默的看著你?!?br/>
宋非亦震驚了,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都沒有發(fā)現(xiàn)秦玉什么時候蹲了下去,他說不知道該拿這個對自己一往情深的女子怎么辦。
還是不忍她跟著自己,冒著隨時喪命的危險,勸解道:“在這里不是挺好的嗎,你什么時候忘了我,什么時候去尋找一個一心人也很好啊?!?br/>
秦玉抬頭滿含深情的看著宋非亦,說道:“你不在了,這里便是最好的歸宿,我爹本不打算讓我離開帝師府,是我執(zhí)意如此,這個地方也是我選的,因為這里有與你少的可憐的回憶?!?br/>
她雙手緊緊抓著宋非亦的衣袖,生怕他將她丟下了,說道:“你還在,你身邊才是我最好的歸宿?!?br/>
宋非亦看著秦玉,想到對不起她,終是不忍,把他眼淚擦掉,說道:“我現(xiàn)在不可能三媒六聘把你娶回去。會委屈了你?!?br/>
秦玉開心的點了點頭,說道:“我什么也不要,在你身邊就好。”
宋非亦再院里等著秦玉把東西收好,一起離開。
宋非亦和秦玉在都城的偏僻處買下了一座小院,第二天便辦好了一個小的喜堂,雖是簡陋,但是喜燭婚服一類必須的,一樣的沒有少,全程婚禮只有新人兩。
秦玉很高興,多年所愿終于實現(xiàn),宋非亦看著揭開喜帕含羞帶怯新娘子,只是不討厭,還有著憐惜,只對著她說了一句:“委屈你了,我會對你好的?!?br/>
洗梧閣內,桑竹還未進門,遠遠的就看見蕓娘在同桑竹打招呼,這段時間一來二往中,蕓娘和桑竹早就熟得很。
桑竹對著文錦行禮道:“公主安好?!?br/>
文錦對著熟悉的人也一點都沒架子,說道:“桑竹來串門啊,你家庶主都不來看看我。”
是的,慧側主自從降成慧貴妾之后,君主連連在紫云閣歇了一個多月,,半個月后就由被封了慧庶主,如今還是夜夜都宿在紫云閣。
桑竹也是摸清了文錦的脾氣,直接笑著說道:“這不是讓我來請公主嘛?!?br/>
蕓娘在旁邊開玩笑啐道:“怎都不見你家庶主過來啊,勞我們公主跑一趟。”
桑竹壓低聲音,說道:“我家庶主好像有喜了?!?br/>
文錦正了正神情,問道:“是真是假?”
桑竹臉上帶著沉重說:“十有八九是真的?!?br/>
文錦又恢復開始的神情,調笑道:“你家庶主是長輩,我還是去吧,父君還天天在那里呢,莫要告我一狀?!?br/>
桑竹同樣恢復神情回道:“哪里的事呢,庶主天天念著公主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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