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安凱恨不得給自己來一個大嘴巴子,怎么就脫口而出這么句令人發(fā)臊的話呢?
“我……”張了張嘴,安凱頗為忐忑地說道。
不過他剛開口,對面的鄭芊染便是慌張急促地站起身道:“我,我去上個衛(wèi)生間!”
沒等安凱反應(yīng)過來,鄭芊染便是抱著孩子離開了座位。
雖然有點介懷未能解釋清楚,但安凱多少感到一陣輕松,仿佛擱淺的魚兒重新回到了水中。
“待會等她回來,一定要好好解釋才行,否則引起誤會多不好意思!”安凱心想道,像是壯膽般猛地端起桌上的飲料灌了一口。
叮!
清脆的手機提示聲驟然響起,正在喝飲料的安凱登時被驚得嗆到了。
急忙從桌上‘抽’過幾張紙巾,安凱擦了擦口鼻處溢出的飲料,還好他反應(yīng)夠快,要不然衣服‘褲’子上沒準就會留下水漬。
順手拿過手機一看,安凱錯愕地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未讀的信息提示,正納悶之際,他瞧見桌面另一側(cè)的手機赫然亮著屏幕。
顯然,剛才響起提示聲的并不是安凱的手機,而是鄭芊染慌忙之間落在桌上的手機。
不知怎么地,安凱腦中忽然升起了強烈的好奇心,他非常想要看一下鄭芊染的手機,想要知道是誰給她發(fā)來的信息!
這個念頭一升起,好似野火般迅速蔓延開來,一發(fā)不可收拾。
“不行!這是窺探他人隱‘私’,太齷齪了!”安凱剛伸出手,腦中仿佛有一個聲音進行勸阻。
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安凱重重地拍了剛伸出去的手掌,深深地為自己方才居然生出如此臟臟的念頭而感到可恥。
“沒關(guān)系的,我就只看一眼!就看一下是誰發(fā)來的消息,又不去窺探其他的隱‘私’,反正誰也不會知道!”充滿‘誘’‘惑’的聲音立馬編造出合情合理的借口,煽動起安凱再次伸出手臂。
腦中黑白兩個小人猶如走馬燈般廝殺搏斗,最終小白人被小黑人給壓在了身下!
如同西方傳說中的夏娃,她在蛇的‘誘’‘惑’下偷食了善惡樹的禁果,并讓亞當食用,最終二人被上帝逐出伊甸園。人類一旦無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總會做出些明知不應(yīng)該的事情!
安凱深吸了口氣,以此來平復(fù)仿佛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摸’到了鄭芊染的手機。
一不做,二不休,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上,哪里還有回頭路可言!
安凱飛快地拿起手機,雙眼死死地盯著屏幕區(qū)域。
屏鎖畫面之中,赫然顯示著一條短信。
“xx首家線上賭場上線啦,美‘女’荷官,在線發(fā)牌……”
安凱瞪大了眼睛,一時間有種‘欲’要吐血三升的沖動!
我咧個去,這好不容易天人‘交’戰(zhàn)做出了決定,甚至連人格和節(jié)‘操’都暫時出賣了,結(jié)果就換來這么一條垃圾廣告?
敢不敢來個“大家好,我是渣渣輝”或者“老婆‘操’作失誤,竟修煉成變異鯤王統(tǒng)領(lǐng)眾鯤”?
安凱此刻的心情絲毫不亞于吃了一只蒼蠅,不,必須換個更加生動形象的說法,對了,就如同安凱在網(wǎng)上認識了一個人美聲甜的小姐姐,滿心歡喜地將其約了出來,正準備進行一番成長的時候,卻驚恐地發(fā)現(xiàn)對方下面掏出比他還大的兇器!
“這真是老子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事情!”安凱扯著嘴角,直想以頭搶地。
正當安凱準備放回手機,裝作之前的一切都未曾發(fā)生過時,他倏地瞟到了鎖屏畫面的背景。
信息提示擋住了小半?yún)^(qū)域,然而依然能看出背景畫面是一男一‘女’的合照。
‘女’生笑得很甜,正是鄭芊染,照片中的她看上去要比現(xiàn)在更加青澀幾分。
而被鄭芊染攬著手臂的男生恰好被擋住了半邊臉,不過僅看其‘露’出的半邊臉,倒也算得上是人模狗樣!
“這就是那個渣男吧?嘖,一看就不是啥好玩意,瞧瞧這……”安凱瞳孔猛地一縮,嘴上的譏諷亦是戛然而止。
……
鄭芊染回到座位坐下,發(fā)現(xiàn)對面的安凱一手捧著杯子,一手攪動著吸管,看上去有些沉默,或者說壓抑?
“芊染,你這次來燕京是為了什么?”安凱沒有抬頭,聲音略顯低沉。
鄭芊染并未隱瞞,開口回答道:“找一個人!”
安凱握著杯子的手緊了幾分,隱隱間可以看到關(guān)節(jié)都有些青白了。
“值得嗎?”喉頭鼓動了兩下,安凱繼續(xù)問道。
“我必須要得到一個答案。”鄭芊染抿著嘴說道。
此刻的鄭芊染,倔強且堅韌,與之前的溫柔‘性’格判若兩人。
“呼!時間不早了,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安凱長出了口氣,神情復(fù)雜地說道。
“不,不用麻煩你了,我乘地鐵回去‘挺’快的!”鄭芊染回道。
安凱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鄭芊染,而后笑著說道:“那你一路上小心,有事電話聯(lián)系?!?br/>
“嗯,你也是?!编嵻啡菊诡伒?。
兩人‘交’換了號碼,并互加了微信,隨后便起身離開了茶餐廳。
也不知鄭芊染有意還是無意,她在‘操’作手機時并未讓安凱看到屏幕背景的照片。
……
與鄭芊染在餐廳‘門’口分別后,安凱刻意走出半條街,而后又偷偷地折返回來,跟在了鄭芊染的身后。
一是安凱不放心鄭芊染,二是他想要驗證些事情。
鄭芊染和安凱都可以說是離家出走,在燕京這里人生地不熟,更沒有親朋好友可以投奔。
更不消說她還帶著個嬰兒,怎么想也很難讓人放心。
尾隨著鄭芊染來到地鐵站,第一次干這種事情的安凱差點沒被人沖走,丟失了鄭芊染的身影。
倘若跟得太緊,他又擔(dān)心被鄭芊染發(fā)現(xiàn),到時就當真百口難辯了,總不能尬笑著說是巧合吧?
即便現(xiàn)在還未到人流高峰期,地鐵車廂內(nèi)照樣人滿為患,像是一個狹窄的沙丁魚罐頭。
燕京的群眾還是‘挺’熱心的,有位大媽見鄭芊染抱著嬰兒,相當幸苦的樣子,于是便起身給她讓了座位。
鄭芊染推脫了一番,覺得不好意思接受讓座,最后還是被古道熱腸的大媽硬拉著坐下。
安凱則趁機擠到了車廂的另一端,恰好能伸長脖子看到鄭芊染,還不至于擔(dān)心被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