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鴻,對不起~”
“為什么說對不起?”
金樽大堂,方鴻看著周可欣。
素白的簡領,粉底白襯,藏青色的發(fā)帶用一個蝴蝶結(jié)將饅頭黑發(fā)捆束,青春美麗。
淡黃色的棉絨小襖,深藍色的直筒褲,干干凈凈的帆布鞋,瓜子臉素簡如畫,淡淡的妝容,出水芙蓉般清麗可人。
“很抱歉來之前沒有告訴是跟我父母一起吃飯?!?br/>
方鴻無所謂的一笑,咧嘴道:“沒關(guān)系?!?br/>
他確實也不在意。
周可欣抿了抿嘴:“也謝謝。”
“謝?謝什么?”
這就讓方鴻有些納悶了,謝?場面這么混亂,他好像也沒幫上什么忙,這是?
“我知道,剛剛那如果不是我父母的話,以的脾氣絕對不可能一言不發(fā),所以謝謝?!?br/>
周可欣眨巴眼兒,睫毛上晶瑩的淚珠撣落順著眼眶流下臉臉頰。
“那可未必~”方鴻笑道。
“我……”周可欣張了張嘴,剛要說什么身體卻猛地一僵。
方鴻突然將手伸向她的臉,四指輕捧,大拇指順著她的鼻側(cè)向外橫挪輕輕拭掉那一抹淚痕。
“傻丫頭,幫我的還少么?”
周可欣身子骨猛地一顫,半年臉頰酥麻麻的,心仿佛被一陣風兒拂過,看著方鴻的臉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唔~”
周可欣嘴角一癟,淚水嘩啦啦留下來。
嗚咽聲一響,方鴻有些慌神。
“怎么了?哭什么呀~”
“我沒哭,誰說我哭了!”
周可欣倔強的抹著淚水,眼眶紅紅的極力克制,但淚水怎么也止不住。
止不住,她索性也就救不管了。
伸開懷抱,委屈巴巴的看著方鴻,抽噎道:“能抱抱我么?”
方鴻愣了楞,終于還是輕輕將周可欣攬入懷中,輕拍背脊,以示寬慰。
“謝謝,方鴻~”
眼兒低垂,周可欣的腦袋輕輕搭在方鴻的肩頭。
心中安靜寧適也有一絲雀躍。
一如那晚雨夜幕簾,她倔強的抬頭望著他的眼睛跟他告白,在他默默無聲而她即將絕望的當口,方鴻也是這般輕輕的將她攬入懷中。
周可欣奢求的不多,一點點,一點點她就能滿足,哪怕就是一個擁抱呢。
“咳咳~”
旁邊傳來兩聲咳嗽,周可欣如夢初醒,慌慌張張出了方鴻的懷里。
兩人回頭,方鴻愣了。
韓冬方!
“怎么在這兒?”
“等?!?br/>
“有事?”
“想在這兒說?”韓冬方面無表情的道。
“…們聊,我先走了~”吮了吮鼻子,周可欣沖韓冬方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她不認識韓冬方,但她知道方鴻應該認識,猛然間被人撞破,臉上難免有些掛不住。
方鴻倒也沒有阻止,一直看著她走遠。
“大慫在附近?”等到周可欣走遠,方鴻才開口問道。
在這兒碰到韓冬方,確實讓他挺意外的。
“上車談吧?!表n冬方說了句,而后邁步便走。
沒有回答但意思非常明顯。
方鴻趕忙跟上去,不到五十米,在金樽的室外停車場見到了自己那輛奧迪A8。
原意是給韓冬方配一輛車的,但是后來韓冬方說沒必要破費,他那輛就行。
沒辦法,這家伙開口,方鴻只得連車子把大慫調(diào)過來也給他用,兩頭倒也很少沖突。
“金樽被韓穆瑤賣了知道么?”
韓冬方知道大慫深得方鴻信任,所以一上車當著大慫的面就開門見山,他們倆也用不著試探跟客套。
“這么快?”方鴻眼睛微瞇。
“對啊,很快,比當初預想的要快的多?!表n冬方說道:“如今看來,燕京那邊韓家的內(nèi)耗比想象的要嚴重。”
方鴻眉頭緊鎖,沉默半晌才道:“韓穆瑤出手之前跟他接觸過么?”
“接觸過,她讓我給個買斷價,我給了,但是最后找的卻不是我,甚至連商量的余地都沒有,足見她有多急著出手,價高者立刻就賣!”
“盤龍呢?”
“盤龍那邊倒是還好好的,沒聽說有大動靜,李金國跟吳敬梓在那邊守著,看樣子韓穆瑤并沒有完全放棄滬都。”
“放棄?這么大一塊風水寶地,賺不盡的金銀,那女人怎么可能放棄?!狈进櫭济粨P,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對!”
韓冬方笑了。
“猛龍過江,而且是跨國而來。”
跟方鴻認識不是一天兩天,這家伙想的什么,韓冬方多少能猜到一點。
“猛龍過江?到底是誰買下了金樽?”
“樸士勛!”
“樸士勛?“韓國人?”
“沒錯,韓國人,樸氏財團的長子少東家,在他們本土的實力不亞于展宏圖在滬都的財力?!?br/>
方鴻的眉毛擰成一團,沉默半晌,似乎有什么東西想不通。
“千里迢迢從韓國來買下金樽?他圖什么?”
“圖什么?商人逐利,不也說這里遍地黃金么?!?br/>
方鴻冷笑:“華夏任何一個本土勢力拿下金樽我都不奇怪,但是這突然從韓國殺出來的一匹黑馬,說他逐利?雞肋還差不多。不對勁兒,這事怎么想都透著一股子詭異,這邊動一動,查查這個樸士勛的底,我這邊也再讓人查一查,我有股子預感,這個樸士勛不會像說的這么簡單。”
韓冬方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年前姜博跟楊天琪找過花美男?!?br/>
“姜博楊天琪?”方鴻腦中閃過兩個人影。
獨狼姜博,貪狼楊天琪,曾經(jīng)舒心身邊的兩頭狼,一個是藍黛的經(jīng)理,另一個是金樽的保安部長。
“他們找花美男干什么?”方鴻問。
現(xiàn)如今花美男被調(diào)在韓冬方的身邊,一來做事二來也算是保護韓冬方。
那小子怎么也算正統(tǒng)武學之后,稍微收拾幾個人不在話下。
“還能干嘛,投誠。舒心身邊三狼一虎,除了色狼花美男一直篤定跟隨他姐姐,當韓穆瑤拿下金樽的時候楊天琪跟姜博的態(tài)度有些搖擺,默不作聲?,F(xiàn)在倒是主動靠過來了~覺得能用?”
方鴻眼睛越來越瞇,縫隙間透出一股子犀利的冷光。
靜默半晌,這才凝聲道:“姜博可用,楊天琪不可大用!”
韓冬方臉色微變,卻有些不太明白。
“為什么?”在他的印象里,明明楊天琪要更值得信任一些,反倒是姜博那家伙,很像墻頭草。
“為什么?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姜博雖諢名獨狼,但楊天琪才是真正的狼!”
“狗改不了吃屎還……?”韓冬方更納悶了。
方鴻笑笑,拍著他的肩膀道:“兄弟,別忘了,狗可是對人最忠誠的動物!”
嘶~!
此言一出,連韓冬方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看著方鴻那沒心沒肺的一張笑臉,背脊一陣發(fā)寒!
這小子……
沉默半晌,韓冬方才緩和情緒,悶聲說道:“還有個事要跟說?!?br/>
“什么?”方鴻側(cè)目。
韓冬方面無表情:“冬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