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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云南之旅算是開門紅,雖然自認為是無神論者,對于露西提到過的那個東巴許愿風鈴也將信將疑,但楚宇軒對此終歸還是有所心動,反正試一試也沒有什么妨礙嘛。
于是翌日一早,兩人收拾停當,他便帶著夏思思直奔麗江古城而去。懶
兩人先在古城四方街附近選了家名為柔軟時光的客棧安排好住宿,然后就馬不停蹄的步行幾分鐘趕到了玉河廣場。
這個時節(jié)不是旅游旺季,廣場上游人三三兩兩,沒有黃金假期的擁擠,兩人的眼眸首先就被那個密密麻麻掛滿了許愿風鈴的長廊奪了過去。
夏思思的情緒一下子高漲起來,她驚呼一聲“好壯觀”,拉起楚宇軒的手就小跑了過去。
兩個人挽了手在長廊下流連徜徉,夏思思修長的手指虔誠的撫過一片片薄薄的木片,細細的看著,輕輕的讀著印記在上面的一個個美好的愿望。
那些小小的,薄薄的木板,承載著厚重而美好的希冀,期待美好甜蜜愛情的,深深祝福家人和朋友的,還有好多真正的發(fā)自內心的獨白,每一塊上的字跡都能觸動到人們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幾段留言看下來,夏思思竟被感動的稀里嘩啦的,這世間的真情真的是太美好動人了。一陣風吹來,挨挨擠擠聚集在一起的木板風鈴彼此間互相撞擊,引發(fā)出了有異于金屬鈴鐺的清脆聲響的木質悶響,啪嗒啪嗒……此起彼伏,引人遐想。蟲
這下子夏思思感動的只差沒有落淚了,她抽著鼻子,搖著楚宇軒手撒嬌:“宇軒,我也要留言許愿?!弊匀欢坏姆Q謂,自然而然的動作,仿佛兩個人多少年以來就這般的親近無間一般。
楚宇軒伸手刮一下她的鼻子,驕縱到:“小姑娘也太容易被感染了吧?好,咱們去買,多買兩個,有愿大家一起許?!?br/>
說夏思思容易被感染,他自己又何嘗不是早就心動于此,沒到地方之前就已經開始打這許愿的主意了。正怕自己一個大男人認認真真在這兒弄個風鈴許愿,會被夏思思恥笑肉麻矯情呢,現在夏思思先提了出來,正中他下懷,他正好借個勢。
牽了夏思思的手,一連看過四五個攤位,楚宇軒才在一個攤主為年近七旬的老人的攤位前停了下來,對于價格高低貴賤問也不問,一口氣就要了十個風鈴。
“人家都是一個兩個的買,你怎么一下子就要這么多啊?許愿有這么個許法的嘛。”兩個人俯身在老人攤位邊上一張小桌子上,拿筆往風鈴上寫留言的時候,夏思思對楚宇軒竊竊私語到。
“買的多了,愿才可以多許一些啊,不然,這么個小小的木板,哪寫得過來?!鼻穆曊f著,楚宇軒又朝她一舉木制風鈴,“這次一人五個,夠用吧?”
夏思思不認同楚宇軒的說法,一肚子的疑慮:“愿望許得太多的話,不知道神靈會不反感我們的貪得無厭,從而對我們的愿望置之不理,要真是那樣的話,就太得不償失了?!?br/>
“瞎擔心什么,只要是誠心實意許下的愿,又是對人沒有害只有好的愿,神靈都會庇佑的?!背钴幠霉P輕敲一下她的腦袋,“愿望的實現也就是時間早晚的事,你看長廊上這么多愿望,也得讓神靈有時間一個個看過來才行?!?br/>
“嗯,好像也有幾分道理啊?!毕乃妓家еP桿若有所思,忽又想起什么,把身體又往楚宇軒身邊湊了湊,嘴巴離他耳朵近一些,壓低聲音到,“那為什么那么多攤位,你獨獨選他這一家呢?看你付他那些錢,他的價格不比別人的便宜,反而一個還高出三四塊呢?!?br/>
夏思思呼出的氣息在楚宇軒耳邊輕拂縈繞,楚宇軒心里忽然就被滿滿的幸福與滿足所填滿,一時間怔忡恍惚,時光,如果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能有多好!
“哎,問你呢?!笨此l(fā)呆,夏思思拿胳膊肘撞他一下。
“哦?!背钴幓剡^神來,學了她的模樣,把嘴巴附在她耳邊,悄聲說到,“你沒看出來這老人很有些仙風道骨嗎?買他的風鈴,沾些靈氣,不是更靈驗一些?”
聞言,夏思思微側了頭打量老人兩眼。
老人胸前花白胡須飄灑,清瘦矍鑠,加上一身納西本民族服裝,風骨神采確實與眾不同。這一仔細打量,讓夏思思想起了原來經常在電視上播出的某個品牌的牙膏廣告,廣告中有一位身背藥簍一身民族服飾的老人,兩人神采很是相像。
發(fā)覺夏思思打量他,那老人朝夏思思和藹的微微一笑,夏思思急忙還了一個笑容過去,之后又扭轉頭來,半信半疑的問楚宇軒到:“就因為這個原因?”
“二分之一?!背钴幰幻嬖谀景迳霞补P書寫,一面悄聲說到,“老人家這么大年齡了還出來做生意賺錢,也很辛苦不容易的,咱們能幫一分便幫一分吧。他掙了銀子,我們沾了仙氣,兩全其美?!?br/>
夏思思沒有說話,抿了嘴角意味深長的看了楚宇軒兩眼,然后才俯下身去認真寫起了愿望留言。
留言寫完,兩個人各提了自己的五個木制風鈴回那條風鈴長廊。楚宇軒要看夏思思都寫了些什么,夏思思躲閃著不給他看,笑到:“這風鈴許愿和過生日時許的愿一樣,那個不能說,這個不能看,不然就不靈驗了。
楚宇軒不再強求:“那我就等你掛上后再看。”說著,一指長廊,神情頗是得意洋洋,“掛上之后就由不得你了,那兒的還不是掛在那兒天天給人看,不是照樣靈驗?”
夏思思撇撇嘴:“我們各掛各的?!?br/>
到了長廊,夏思思找了一個自己能夠得著的高度,手腳麻利的把五個風鈴全部掛了上去,就返過來看楚宇軒掛風鈴。
別看楚宇軒別的事做的雷厲風行有板有眼,結個小小風鈴的繩結卻是笨手笨腳,這么半天才掛上去兩個。
“來,我?guī)湍隳弥??!毕乃妓忌焓纸舆^了他手里剩余的兩個風鈴。
“不許看啊,你說的,看了就不靈驗了?!背钴幰贿呁蠏斓谌齻€,一邊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對她說到。
“不看就不看,待會你掛好了我再看,一樣?!毕乃妓颊{皮一笑,怕自己會忍不住,還認真的閉上了雙眼,“呵呵,我掛的風鈴你這會一定找不到在哪兒了,我能看你的,你看不到我的,這次我可占了便宜了?!?br/>
楚宇軒掛好風鈴,轉身去她手里拿下一個,看到她微閉著雙眼,可愛認真的模樣,一陣心動,調侃到:“還不一定誰占了便宜呢。”說完,俯下身快速的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唇上一陣清涼襲來,夏思思猛地睜開眼睛,小臉漲紅的朝楚宇軒前胸輕擂一拳,嬌嗔到:“你怎么可以這樣?”
“不然怎么樣?”楚宇軒好笑的看她一眼,拿了風鈴回過身去系。
“那我可看你的留言了啊,看了啊?!毕乃妓颊也坏狡渌氖虑榧右苑磽?,作勢把風鈴翻了面過來嚇唬楚宇軒。
“哎,不是說看了就不靈了嗎?不過你愛看就看好了,反正我已經掛了四個,少這一個好像也沒關系?!?br/>
楚宇軒的話音還沒落地,木風鈴上的兩行字已入了夏思思的眼簾。
“我愛寶兒,是真的愛,希望寶兒會愛上我,我期待著她給我的回答,真的好期待……”
心情一下子復雜難名,夏思思抬頭去看楚宇軒,他正認真給風鈴打最后一個結。伸過手去,翻了那個在微風中飄飄搖搖的木片,目光所落處,字句和手里的那個一模一樣。
再去翻看其他的三個,一字一句,依然毫無變化。
鼻子一酸,淚水迷蒙了雙眼,生怕淚水會在眼瞼眨動時落下,夏思思努力睜大了雙眼,抬著頭裝做去看旁邊別的風鈴上的留言,把眼睛里的淚意生生給逼了回去。
“為什么都寫成一樣?”夏思思把手里的最后一個風鈴遞到楚宇軒手里,努力讓表情一派云淡風清。
“你不是怕神靈會厭惡我們貪得無厭,而無視我們的愿望嗎?所以我不貪啊,我的愿望只有這么一個,之所以五個都寫成一樣,是想讓愿望靈驗的機率大一些,神靈只要能看到這五個里面的一個就能知道我的心意了?!背钴幍难酃饴湓谙乃妓寄樕希瑴厝岫鵁肓?。
“可是都被我看過了,不一定靈驗的。”夏思思轉過頭去,避開了他的目光,低聲說到。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如若今天這些不能靈驗,半年為限,我會再來?!背钴幍穆曇?,低沉,卻堅定。(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