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飛的整個身軀越來越淡,一陣微風(fēng)拂過,走不出的山坳和祁云飛、吳靜敏、幼童三人早已煙消云散,只有一張符紙輕飄飄的飄落在祁炎面前。
“做的不錯!從此以后你不會被血脈親情所困擾,雖說佛修才講究六根清凈,斷情斷念,但你要知道我們也終究與常人不同,不要被塵外事所羈絆?!?br/>
馮楚玉略為贊賞的聲音輕飄飄的從符紙里傳出。
手里抓著這張破損的符紙依舊站在異石旁的祁炎心頭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也許是祁云飛最后那張帶著釋然的笑臉影響了他。
血脈親情嗎?那便是他最重視的,上一世為人雙親早亡讓他很早就感受不到那種牽掛,如今以魂魄之體來到異世界,享受著夢寐以求的親情,又豈會容易割舍。
他用青龍玄劍刺上祁云飛的那一刻就有些后悔,如果他不對祁云飛下殺手又會是怎樣一種情形?幻境真的會將他留在此地嗎?
現(xiàn)在想想祁云飛那招招看似暗藏殺機的術(shù)法,其實也都有破綻可尋,幻境里的一切歸根結(jié)底只是師父磨練他的一種手段。
這些祁炎都懂,只是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不過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如果師父知道他現(xiàn)在的心境反而受到影響會不會后悔?
壓下心頭的悲傷和愧疚祁炎一遍遍在心里自我催眠,那不過是一張符紙!那只是一張符紙!一張符紙所幻化而已!
“一切都是符紙所幻化!”雙眼通紅的祁炎不知不覺竟大吼了出來,呼哧呼哧的喘了幾口粗氣,便有些脫力的癱坐在地上。
按了按有些潮濕的眼角,這一刻祁炎覺得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委屈。
噗通!
噗通!
一前一后的兩聲響動在祁炎身旁響起,側(cè)頭就看見李乘風(fēng)和孫喜有些狼狽的趴在地上,看著他們二人眼角還有些未擦干的淚滴,便猜到原來三人所遇到的幻境應(yīng)該是相同的。
“炎哥!”
“炎哥!”
從地上爬起來的二人還帶著哭腔的聲音都喚了祁炎一聲。
還未從悲傷中走出的祁炎,伸開還是少年人的手臂攬住二人,開口安慰道:“不要傷心,那只是幻境,一切都是假的!”
三人之間祁炎年歲虛長李乘風(fēng)和孫喜幾歲,此刻卻被當(dāng)成了依靠,看著二人沉悶的樣子只得又開口勸慰。
“幻境只是磨練我們的一種手段,如今我們戰(zhàn)勝了幻境,應(yīng)該高興才對,不要因為此事影響了心境!”
稍微年長些的孫喜看了看祁炎微紅的眼角,也反過來安慰李乘風(fēng),“好了!師父不是都說了么,全是假的,你別哭了!”
“你喜子哥說的對,十天的禁地磨練,我們不能全用在傷心上,前面還等著我們?nèi)リJ一闖!”收拾好心情的祁炎站了起來。
伸手將地上的二人拉起,李乘風(fēng)抹了抹眼淚,不發(fā)一語的跟在祁炎和孫喜身后,這也難怪,李乘風(fēng)的年歲最小,今年也不過才十一歲,別說他了就是祁炎一時之間都難以接受,李乘風(fēng)一時走不出也有情可原。
這一處禁地與迷霧谷禁地有所不同,迷霧谷里終年霧氣沉沉,霧瘴彌漫,這里卻光照充足,靈氣也很濃郁,甚至能看見漂浮在空中的股股靈氣。
這里鮮少有人踏入,所有的靈草靈樹肆意瘋長,眼尖的祁炎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堆靈草叢里發(fā)現(xiàn)了一株煉制回氣丹的主藥沉香芍。
飛身掠過靈草叢,祁炎蹲下身來才發(fā)現(xiàn)這里不只這一顆沉香芍,有幾株花開敗落已經(jīng)呈現(xiàn)凋零之色,甚至還有一株已經(jīng)花落結(jié)子,只有這一棵花開正艷。
這一株沉香芍無論從靈氣含量上看、還是從花開的程度上來說都是一株上品的沉香芍,如果再聚齊另幾種上品靈草,要善于煉丹之人來煉制回氣丹,所煉制的成品丹藥至少是上品更甚者會是極品丹藥。
上品的靈藥可遇不可求,不是那么容易碰得到,祁炎自然不會放過,拿出玉匣,快速的將沉香芍連根帶土的拔起,裝進玉匣,手一動,連打幾個禁制后這才安心。
剛剛接觸煉丹的祁炎當(dāng)然舍不得用這種上品靈草來練手,晚點再找些尋常靈草先來試一試,就算毀了也不心疼。
雖說有蘇清風(fēng)所贈煉丹玉簡,祁炎大略的看了看,上面不只有煉丹的配方還有一些煉丹新手應(yīng)該注意的事項,蘇清風(fēng)還真是一個細(xì)心的人,想來大約是因為蘇云瑤的原因才會如此對待自己吧!
采完靈草三人繼續(xù)前行,有了孫喜的插科打諢李乘風(fēng)的情緒漸漸緩和。
此刻的冰離山卻是另一番場景。
“你這個卑鄙小人,究竟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被定在石床上的盧玉麒一聲聲咒罵著。
“嗬嗬!不入流的手段嗎?少年人不要惱羞成怒,我只是封住了你全身的靈氣而已,嘖嘖!你看看你,這么弱小偏偏還嘴硬!”怪笑聲從石洞的四面八方涌向盧玉麒。
現(xiàn)在大概是盧玉麒最為屈辱的一次,還沒見到人,僅僅只是拒絕了那個聲音的提議,自己就被困住,且毫無還擊之力。
看來這個聲音的主人并無傷害自己的意思,所以忍受了自己的謾罵嗎?他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自己對于他來說太弱小了嗎?
凝聚靈氣試圖沖破禁錮,試了幾次無果的盧玉麒放棄了掙扎,“說說你想怎么讓我變強?”聲音里透著他自己都不知的沮喪。
“終于想通了嗎?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桀桀!你要是早就想通,也就不必遭這份罪了?!甭曇粼诒R玉麒耳邊響起,一個身穿黑色衣袍的人就站在了盧玉麒面前。
黑衣人一擺寬大的袖子,盧玉麒身上的禁錮便消失,沒了禁錮的盧玉麒運轉(zhuǎn)靈氣調(diào)整了坐姿,雙眼卻在盯著男子打量。
男子高大纖細(xì)的身軀裹在一身寬大的黑衣里,給人一種病態(tài)的感覺,最奇異的就是男子的面部,浮動著一些黑色霧氣,讓人看不清他的面龐。
男子張嘴吐出一顆拳頭大通體漆黑的珠子,怪笑著慢慢靠近盧玉麒,“那現(xiàn)在咱們開始結(jié)為盟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