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藺長什么話都不敢說。
他怕再一說,又把窈姬的掃榻相迎給逼出來了。
他師姐,掃榻相迎能迎一整天。
兩人放好東西后就出去玩了,現(xiàn)在還早,還能在外面玩一玩。
至于睡覺的事,等晚上再說吧。
有阿池在,窈姬師姐應(yīng)該不至于太獸性大發(fā),他一定努力保持住他的清白。
!
藺長帶著窈姬去吃窯雞了。
“???”窈姬神色間隱隱有點崩潰。
這算什么。
藺長忍住笑地給窈姬掰雞腿:“就吃這個挺好的,這是窯雞,你是窈姬。”
窈姬眼角抽了抽。
“……”
她抬頭起來小心眼地看著藺長,用筷子戳著碗里的雞腿,把碗里的雞腿扎出幾個小洞洞。
“我有理由懷疑你是故意的!”窈姬道。
藺長:“我萬分清白?!?br/>
窈姬:“我不信?!?br/>
藺長:“師姐對我很好,我沒有理由故意。”
窈姬:“你有。”
藺長:“嗯?”
窈姬:“我平日里很是刁蠻。而你又打不過我,所以才以窯雞借我,想把我拆皮入骨?!?br/>
藺長:“……”
想多了這不是?
他純粹就是看見窯雞的名字心血來潮,下次要是打麻將的話,他還要把所有的幺雞都打給窈姬。
默了默。
藺長就道:“窈姬師姐待我還是比較溫柔似水的?!?br/>
他以為這話說出來窈姬應(yīng)該會高興。
結(jié)果窈姬沉默了會,接著就抬頭小心眼地盯著藺長一副果然如此的開口說道:“只是比較?”
藺長:“……”
壞了。
說錯話了。
窈姬:“你果然覺得我刁蠻!”
藺長:“我……”
窈姬搶在藺長前開口:“你不要說話,我不想聽你狡辯!”
藺長:“……”
好嘛。
于是藺長就默默給把窯雞的另一只腿塞到窈姬嘴里,希望她有吃的時候可以閉嘴。
窈姬眉頭一揚,剛要開口說話,最后發(fā)現(xiàn)嘴里的東西塞的很滿。
還是選擇先吃了嘴里的東西然后再收拾藺長。
……然后。
這窯雞還挺好吃。
窈姬:“……”
于是窈姬又開心了。
她興匆匆地把碗里剛剛被她戳爛的另一只腿給拿起來塞嘴里。
狗女人飯前飯后是兩幅嘴臉。
窈姬吃完飯,高興地連眉眼都舒緩了起來。
然后她看向藺長,又秀眉一揚,繃著臉道:“你怎么不說話,你是啞巴么?”
藺長瞪大了眼睛:“???”
“不是師姐不讓”我說的嗎?
話沒說完,窈姬就立刻開口:“你還想狡辯!”
聲音很高昂。
聽著十分生氣的樣子。
窈姬這話音一落,周圍的人都朝著窈姬和藺長這一桌看了過來。
看了一眼又被窈姬放阿池給他們齜牙咧嘴轉(zhuǎn)了回去。
莫管閑事。
藺長:“……”
他沒有想狡辯。
看起來,從異世不知道多少年到中華五千年。亙古不變的除了月亮還有女人的那一顆心。
窈姬師姐平日里再怎么男兒氣,也終究是個女人。
女人心終究是難以琢磨。
女兒柔情除了溫柔似水,還能溫柔似波浪,似海嘯。
窈姬又一挑眉:“你為什么不說話,是再也不想理我了么?”
藺長:“……”
藺長現(xiàn)在都沒想明白他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開口。
窈姬怒氣沖沖:“我告訴你,即使是你現(xiàn)在說幾句軟話哄哄我,順便再讓我牽牽小手,我也不可能原諒你?!?br/>
藺長這句話還是聽懂了的。
他連忙安撫,順著窈姬的話往下說:“好好好,不牽不牽。”
窈姬:“……”
怒氣沖沖的神情僵在臉上。
窈姬現(xiàn)在很生氣!
如果說剛剛的生氣還是故意挑刺想占占藺長的便宜,那現(xiàn)在就是真的生氣。
就藺長剛剛那么一句,把她的部署全打亂了。
可惡!
不聰明的小師弟,鄙視之!
看起來得拱到白菜還得看她自己的奮發(fā)圖強。
窈姬是一個擅長在生氣的環(huán)境下安撫自己的人,此刻她內(nèi)心不停地在寬慰自己。
她告訴自己藺長還是個孩子,所以這很正常。
她是當夫的。
當夫的不能真與老婆計較。當夫的沒有什么是擔待不起的。
“……”
“……”
藺長那話一說出去,頓時窈姬的臉上的神情就平和了不少。
看起來他還是擅長哄人的嘛。
藺長心里喜滋滋的,覺得他要是穿回了現(xiàn)代這起碼也得是金牌調(diào)解師吧?
一句話,讓一個想擰斷我頭的女孩子安分下來。
……
……
青城街上不似以往繁華。
大部分店鋪還在,只是客流量少了。
甚至連路邊的乞丐都少了幾個。
藺長覺得有點奇怪:“前面那家攤煎餅果子的老板沒來嗎?”
“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藺長痛心疾首。
像這樣是賺不到的錢的!
窈姬上前:“我去給你問問,實在不行我回宗門給你攤?!?br/>
她可是老煎餅師父了。
想當初她在外歷練的時候,為了謀生也是做過這個手藝的。
藺長剛想說不用了,然后就看見窈姬直接瞬身到旁邊那家攤子上跟老板娘交談起來了。社牛窈姬,不怕困難。
藺長:“……”
沒過一會窈姬就回來了。
她道:“我問過了,剛剛那老板娘說賣煎餅果子的那家怕隱藏在青城劍派的魔修給他把吃飯的東西偷了,所以他這段時間就不出來了。等風頭過了再出來?!?br/>
這話一出窈姬自己都沉默了。
哪個不長眼的魔修會偷這種東西?
窈姬:“你很想吃嗎?你要想吃的話我們?nèi)フ夷抢习褰o你借個火,師姐親自給你攤?!?br/>
藺長:“……倒也沒有?!?br/>
他就順嘴一問。
窈姬也覺得最近這段時間風頭不太好。
她皺了皺眉頭,然后說道:“等我們打聽到了他們的消息,就回宗門。你出來這么久,不知道劍尊找你沒有?!?br/>
藺長:“……我這不才出來一天嗎?”
對于他師父而言,一天那不是一眨眼就過去了嗎?
很快暮色傾天,華燈初上。
客棧的房間里,藺長抱著阿池站在一旁,窈姬很賢惠且躍躍欲試地在那鋪床。
不知道是不是時間的問題。
藺長隱隱間嗅到了一種尷尬的味道。
再看窈姬。
嗯。
她一點都不尷尬。
窈姬鋪好床了,她起身,神色飛揚地對站在另一旁局促的藺長說道。
“師弟你放心,師姐還是在意男兒家清譽的。今夜你睡床我睡地板?!?br/>
藺長:“……”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