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了?有聽到她說去哪里嗎?”李昊天看著眼前這個陪著笑的如意館侍從,臉上喜怒莫辨。但其實(shí)他今晚的心情實(shí)在是稱不上好,先前想要的東西沒拍下不說,這會結(jié)束了敢過來穆玄晞的雅間,竟然被告知她在中途就走了。
“是仙長,那位仙子中途就離去了,許是有什么急事,至于仙子的行蹤,哪是小的敢過問的?!眳怯没卮鸬挠l(fā)恭敬,但是實(shí)際上,他還真是知道那位仙子去往哪里了,仙子離去前曾和穆老隨意聊了幾句,就提過要去和七弦城和她父親匯合的事,當(dāng)時他也是在場的,但是......此時仿佛還能聞到那瓶放在胸口的筑基丹的藥香味呢,那位仙子雖看著有些冷淡,但實(shí)在是漂亮,為人又好還大方,此時的吳用很有些英雄情結(jié)的想著:“這些狂蜂浪蝶,怎么能隨意告知他們行蹤,打擾了仙子清凈。”
“罷了?!毕胫@么一個小伺候茶水的侍從,也的確不可能知道客人的行蹤,問他還不如去試探穆業(yè),李昊天想著自己和穆業(yè)也是有幾分交情的,稍稍探聽一下消息也容易,況且他此此來云翳城還有重要的事沒辦,道也真不能把太多心思放在一個女人身上,即使這個女人讓他很心動,那也不行,想到這里,李昊天倒是隨意摸出一把靈珠打發(fā)吳用走了。
而很多時候,命運(yùn)就是以這樣一個一個機(jī)會也節(jié)點(diǎn),最終連成了一條線,每個節(jié)點(diǎn)的小小變動都可是使得命線的走向偏離,而偏離的多了,最后的走向就是截然不同的方向。
迷迷蒙蒙中,耳邊似乎有鳥雀悅耳的鳴叫,鼻尖彌漫的是草木的清香,身上懶懶的暖暖的,眼前一片陸離的光亮。
”醒了嗎?”熟悉的帶著溫和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那片陸離的光亮原來是是明媚的陽光透過眼簾,轉(zhuǎn)過頭,逆光中的人看不清五官,只一身熟悉的白色僧袍仿佛被打上了柔光般,有一種虛幻的美感。
“蓮澈?”
“蓮澈!”玄晞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人,不正是昨晚還被玄白念叨的毫無音訊的蓮澈,而看了一下自己周身,還是躺在飛行法器那只大連臺里,只是蓮臺因?yàn)闆]人操控而降落到了這一出不知位于哪里的小山丘上,只是不知為何蓮澈會在這里。
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般,蓮澈隨手遞給玄晞一只靈果然后開口道:“我原本去追蹤那幾人,這其中果然有些蹊蹺,竟是有人抓了那些女修行采補(bǔ)之術(shù),只是最后還是被他逃了,我便又一路追蹤過來,可惜再這附近失去了線索,昨晚靜坐時忽遇一處靈氣暴動,沒想到竟是你在突破?!毕氲侥切┗虮晃?,或根基盡毀一個個要么呆木的毫無反應(yīng)要么狀若癲狂的女修們,如此狠毒的采補(bǔ)之術(shù),抓她們修行的必是魔修無疑了。要說若不是那魔修一察覺蓮澈的修為就把那些狀況凄慘的女修盡數(shù)趕出阻了蓮澈一阻,他卻對逃不了。
雖然這些蓮澈沒有具體說,但只知道采補(bǔ)和魔修就夠玄晞想象的出那些被抓的女修們的境況了:“那些女修,你是如何安置。”以蓮澈額性情,絕不是救下她們就一扔了事的人。
“死去的那些,俱都超渡安葬了,其他共一十六人先送去了空澤寺在外的一處寺廟修養(yǎng),只是.......”蓮澈的臉上染上了薄霧般的悲傷:“后來接到傳訊,那七個還能動的,全都自絕經(jīng)脈自殺身亡了,另外九個除了徹底瘋掉的,其他全都......但求一死?!币坏螠I從他眼中靜靜滑落,這是第一次,蓮澈感到對于生命自己如此的無能為力。原本在他的眼中,生死輪回俱是天道,生與死并沒什么不同,可是直面如此殘酷慘烈的隕落,他卻無法再平靜以對。那被吸干的百多具尸骸,那或自殺或求死的女子們,總是在他腦海揮之不去。
修真世表面平和,但其實(shí)是個很殘酷的世界,那些女修們既然會被抓取采補(bǔ),那原先的修為應(yīng)該都還不錯,此時先不說根基被毀了以后再無修行的可能,從修士又變成普通人這樣的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而且沒有實(shí)力以后她們很大的可能也是淪為同門男修的玩物。無論悲傷還是歡喜的情緒都是會傳染的,若這些女子中但凡一人情緒崩潰自殺,其他的人全都受影響也是正常。
慢慢跪坐在蓮澈身邊,玄晞抓起他安放在盤起腿上的手,那一貫溫暖的手此時卻是一片冰涼:“蓮澈,你現(xiàn)在的狀況很不對。”
“嗯,剛看到那些人的慘狀,我心底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把那些魔修撕成碎片,讓他們神魂俱滅。”這根本不是原本的他會有的想法,若按照他以前一貫的處事可能會視情況或度化或斬殺那魔修,但卻決不會想到如此激烈的手段,也不會有如此激烈的情感。
“不是說失去線索了嗎,你在這附近搜尋多久了?”聽到蓮澈的話,玄晞狠狠的皺起來眉頭,用什么手段都是次要的,讓她感到憂心的是蓮澈話理透出的那種情緒,修真之人越是修為高深就越加心性圓滿通達(dá),而蓮澈如今的狀態(tài)竟隱隱有心魔的征兆。
“九天?!?br/>
“以你的能力既然九天都沒找出他,那便說明花更多的時間也是很難有突破,不如暫時放下這條線,這次溪花秘境開放,玲瓏府附近一定會聚集很多各方修士,玲瓏府又是以女修為主的門派,不如隨我去那邊看看?或許能有收獲?!奔热贿@里沒查到什么,在繼續(xù)讓他徘徊下去也不是辦法,而且以本心來說玄晞也覺得蓮澈目前的狀態(tài)還是先把這件事先放一放比較好,而且玲瓏府的確女修眾多,或許真有線索也說不定。
“也好。”蓮澈輕輕點(diǎn)頭。他閉了閉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后笑著說:“你倒是好緣法,昨晚竟是頓悟了嗎,我看你如今已經(jīng)是金丹后期修為了?!倍潭淌昃蛷木蛷慕鸬こ跗谛薜搅私鸬ず笃?,玄晞這樣修煉速度,簡直都有些快的可怕了。不過這樣想的蓮澈此時自然是沒想到還會有人是短短十年從筑基大圓滿飛躍到結(jié)成元嬰的,比如李昊天這個逆天的家伙。
“嗯,原本只是躺著看星空,不知怎么的就合了緣法心性空明頓悟了。”玄晞又抬頭仰望著此時碧藍(lán)的天空嘆道:“宇宙如斯浩大,我們這些人,花上千萬年的時光,只為追尋天道得道成仙,期間爭奪,殺戮無數(shù),俱都是為了各自所謂的道執(zhí)著不悔,可其中又有幾人能超脫。不如這天空,這大地,這日升月落,按著亙古的軌跡慢慢前行便是永恒,若遵循天道自然我們是不是也就成為了道的一部分。”
“古老的紀(jì)事里也不是沒有星辰隕落,沒什么是永恒的?!被蛟S是又想起了前些天經(jīng)歷的那樁慘案,蓮澈說這話時就帶了些說不明的頹唐意味。
“蓮澈你是否記得你曾經(jīng)說過生死就是該生時生,該死時死。還有十年前你對我說,搖擺不定最為危險的,我太過軟弱了??扇缃竦哪隳?,既無法看淡那些女修的生死,又搖擺不定,你若覺得那修魔作惡之人該碎尸萬段,該神魂俱滅那去做就是,又為何猶豫?!笨粗@樣的蓮澈,原本想好好開解一下他的玄晞卻壓不下心里那一把火,不由高聲斥道。
這話聽得蓮澈耳中,卻真如驚雷乍響,他深深看了玄晞一眼,然后閉上了眼睛,竟是入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原本聚會回家實(shí)在晚在文案掛了請假條,結(jié)果人累的要死上床卻怎么都睡不著,果斷還是爬起來把今天的更新給碼出來,但是目前快到五點(diǎn)了,喝太多咖啡睡不著了,可是好累?。∮魫炈懒?。以后果然還是要調(diào)整更新時間,老是在半夜什么的真是太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