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呂布這里尚未徹底歸心,終究是個隱患?!?br/>
丁消意識到,自己的出現(xiàn)帶給呂布更多反叛的理由,若他此時離開丁原身邊,一旦西涼李肅提前來游說呂布,局面就有點不受控制了。
“除非……我能將呂布帶在身邊,就可保證父親的安全!”他沉思許久,終于有了一個好辦法。
“不僅如此!”
丁消的思路一下被打開,眼睛越來越亮,“若有當世第一猛將在側(cè),我的安全也能有所保障!而呂布這么一走,張遼就能順勢被提拔,可謂兩全其美之策!”
主意定下,丁消終于放下心來,開始考慮一些細節(jié),“下一步,就該考慮如何說動呂布了?!?br/>
而這,又是一個新的難題。他想了一夜,也沒有什么好辦法。
第二日一早,丁原便排人送來了不少金銀,丁消心中一動,臨時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早早的去了呂布府上。
“消弟,你這么早過來,又沒有換戎裝,莫非是想告假?”呂布笑問。
“也是,也不是。”丁消嘿嘿一笑,“小弟此來是想邀請大哥出去一趟?!?br/>
“哦?”
呂布表情疑惑,“去哪?”
“去楊縣,找個人?!倍∠衩匾恍?。
“呵呵,消弟,找人這等小事,何須你我親去?”呂布明顯沒什么興趣。
“大哥,此人并非等閑之輩,據(jù)小弟了解,他的武力不在文遠哥之下!”丁消贊道。
“哈哈?!?br/>
呂布大笑,“你可知文遠已經(jīng)到達了何種境界?”
“師境一重!”丁消輕笑道,“不過,此人的境界即便不到師境,也相差不遠了!若他與文遠哥交手,勝負在五五開!”
“哦?”
呂布眼睛一亮,身上驟然升起一股濃郁的戰(zhàn)意,“我并州居然藏著此等猛士?走,帶我去會會此人!”
“行!”
丁消心中暗喜,臉上卻掛起一個矜持的表情,“不過,大哥你得答應(yīng)我,咱們得便裝出行,而且在收服那人之前,不得透露自己的身份!”
“嗯?為何要多此一舉?”呂布有些不解。
“為了不給他拒絕咱們的機會!”丁消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神神秘秘的……算了,我答應(yīng)你?!眳尾疾虏煌付∠男乃?,索性不再去浪費腦子,就點頭答應(yīng)下來,“咱們走吧?!?br/>
說完,他安排了個人,去向丁原告了個假,就與丁消騎了兩匹快馬,往楊縣而去。
對呂布來說,騎馬趕路再尋常不過,但這對于丁消,卻是一個挑戰(zhàn)。
要知道,他幼年家境貧寒,家中僅有一頭毛驢,一天最遠也就走個二十里……哪里經(jīng)受過今日這樣的顛簸?
況且他身體柔弱,細皮嫩肉的,縱馬疾馳了三十里,就有些受不了了。
“大哥,要不咱們歇會?這馬似乎跑不動了?!倍∠芎畹奶嵝蚜艘痪?。
“無妨!”
呂布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前面就是一個驛站,咱們過去更換兩匹馬便是。”
“呃,好吧。”
丁消一看呂布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而他自己又不好意思開口求對方,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前去。
好在趁著換馬的時間,短暫休息了一下之后,丁消總算恢復(fù)了一絲體力,就跟著呂布,再度踏上了征程。
并州乃兩人自家地盤,一路自然暢行無阻,每到一個驛站,兩人就更換一匹快馬,楞是跑出了“八百里加急”的速度。
整整六百多里的距離,兩人僅花了一個白天的時間,就已走完,在天色將黑之時,趕到了楊縣。
“媽呀,在古代當兵可真夠受罪的!我尤其是傳信兵,簡直生不如死!”
一路顛簸,丁消的兩個胯已是酸疼無比,大腿更是早就磨腫,此時走路都有些變形了,就像企鵝一般。
但為了不讓呂布看笑話,他一路死撐著,硬是沒有叫一句苦。
此時終于走完全程,他總算松了口氣,“還好不用天天如此!”
“哈哈,消弟,你這是在演哪出?”呂布大笑著,明知故問道。
“哦,我這是……在特意練習一下……腿部力量。”
隨意敷衍了一句,丁消就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大哥,這天馬上就黑了,咱們是不是先找個客棧住下,等明日再去找那人?”
“不!”
呂布態(tài)度堅決的搖了搖頭,“我有軍務(wù)在身,明日咱們還要往回趕,還是先去找那人吧!”
“往回趕?”
丁消后背一涼,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大哥,咱們這么急干嘛?”
“消弟,為兄不僅是軍中司馬,而且是郡內(nèi)主簿,身兼軍政要職,有很多事要忙,若非你說那人有文遠之勇,這一趟我根本不會出來?!?br/>
呂布感慨了幾句,就正色道,“咱們還是先辦正事要緊,一刻都不能耽誤!”
“那好吧!”
丁消無奈點了點頭。
此事不能怪呂布,他只能在心中抱怨丁原識人不明,將主簿這種關(guān)鍵的文職,交給呂布這種大老粗來做。
“那就走啊!”呂布按著馬頭催促道。
“嘿,大哥,那個,其實我只知道那人的名字……且容我去打聽一下那人的住處!”丁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什么?你居然不知道那人的住處?”呂布一臉驚愕,“楊縣這么大,你如何去打聽?”
“放心,那人是縣中小吏,一問便知!”丁消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聽到這話,呂布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隨即主動接過了這個工作。
“那你跟我來吧?!?br/>
呂布乃并州主簿,辦起事來自然要比丁消方便不少,丁消也就沒有阻攔。
不想,到了縣衙,呂布身份令牌一亮,那縣令臉色大變,還以為自己犯了什么大事,立即跪地哭拜,大呼冤枉。
“起來!”
呂布一臉嫌棄的呵斥一句,就道,“我們此來是想向你打聽一人?!?br/>
“呃?!?br/>
那縣令一聽與自己無關(guān),立即止住眼淚,換上了一副諂媚之態(tài),“主簿大人請講,下官但凡所知,必實言相告!”
“我去,影帝啊這是!”丁消在一旁看的有些發(fā)呆,這貨表情變化之快,讓他心生感嘆。
“消弟,你現(xiàn)在可以說出那人的名字了吧?”呂布扭頭問道。
“當然,大哥!此人姓徐,名晃,字公明?!倍∠Φ?。
“原來是他!”
那縣令眼睛一亮,面露狂喜之色,“主簿大人,徐晃就在下官手下做事,下官深知此人!此人仗著自己有些武藝,平日恃強凌弱,橫行鄉(xiāng)里,實乃十惡不赦之徒,您此番來查他,上應(yīng)天意,下順黎民,實乃大塊人心之舉!下官這就親自帶您去他家,將他捉拿歸案!”
一聽此話,呂布扭頭看向丁消,緊縮眉頭,目光中充滿了質(zhì)詢之意。
而丁消則面露古怪的看向了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