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后,珀溪一臉哀傷的表示,自己放棄尋找劉暢和兩只寵物的打算。如果劉暢還活著,他知道去哪里可以找到她,至于兩只貓就隨緣,有機會就再見,沒有就當永別了。又說一直在蜀王宮打擾甚是愧疚,干脆和獨孤清先下山回迎風閣再住一段時間,好等等看蜀王能不能找到劉暢的消息。
蜀王雖然沒有想到珀溪會突然那么快就放下執(zhí)著,卻也不能表示要強留。好在她們還會在蜀地逗留,那就不怕沒有機會。手上的三只王牌可以一張一張的用,就不信留住她的一點機會都沒有。
這半個月,他對她極盡關(guān)愛,吃用的規(guī)格竟然是蜀王后的標準。送去的精美珠寶惹得全宮女眷都嫉恨著。
走的時候,珀溪一件都不打算帶走,別說她從來不愛這些東西,即便喜歡,也不稀罕陌上炫送的。
可是獨孤清卻說:“切,本小姐才不在乎什么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說法,就這么點,還不夠補償我們的精神損失費?!闭f完撩起一件黃金打造的金釵掂了掂,又道:“嗯,重量不錯?!比缓箅S手一丟,對著孫默說道:“孫默,聽好了,這里的東西一件都不要落下,全打包回迎鳳閣去,蜀王一番心意,我妹妹臉皮薄不好意思拿,我這個做姐姐的剛好沒什么臉皮可以丟了,這個壞人我來當。蜀王不是說了,在他地盤上讓我妹妹這么難過,補償一些東西安慰就算賠罪。既然這樣,我們怎么能讓蜀王沒面子,全部帶走才是尊重蜀王的心意?!?br/>
孫默什么也不說,拿起箱子就收拾起來,然后大搖大擺的找人把兩個大箱子一起搬上馬車。珀溪只覺得好笑,但是看獨孤清一臉算計的樣子,又覺得也沒什么不好,趁機把蜀王的錢財帶走一些也好。這兩大箱子的財物可以救很多窮苦的普通老百姓了。
最后,珀溪一行人跟蜀王道別的時候,獨孤清大言不慚的說:“蜀王,我妹妹臉皮薄,本來蜀王賞賜的貴重物品她是死活不愿帶走。我一想她要是不領(lǐng)蜀王的情,這不是打蜀王的臉嗎?雖然我也猶豫了一下,還是做主幫妹妹領(lǐng)了蜀王的情,把蜀王心意一起帶走。希望蜀王千萬不要怪我們貪便宜,實屬是真心想讓蜀王安心,我們一人兩貓可能已經(jīng)死在你宮里了,蜀王心有愧疚我們是理解的,也請蜀王千萬不要太怪罪自己,這是天意難違啊,怪不得誰的。” 獨孤清就差沒滴兩滴淚下來表示自己很是傷心難過。
陌上炫看了看已經(jīng)妥妥綁在馬車上的兩個大箱子,和聲的笑著說:“獨孤小姐說得是,是本王招呼不周才出的這種禍事,惹的小溪姑娘悲傷,本王這點補償要是能換回小溪姑娘一分開心,這又算得了什么?”
珀溪迎上蜀王探視的眼神,略微嬌羞著低頭施禮:“蜀王所做的一切,小溪感激不盡,我和姐姐還會在鳳凰鎮(zhèn)住上一段時間,請蜀王一旦有我叔叔他們的消息務(wù)必通知我,若是能找回他們,小溪一定盡己所能“回報”蜀王的人情?!?br/>
蜀王暗暗觀察,他知道珀溪還不至于那么快就對他有男女之間的什么想法,她越是表現(xiàn)得有些心動,越是讓他知道,事情并沒有他自己想的那么順利,只是既然大家都在局里演著,那不如都“騎驢看劇本,走著瞧”,看看最后的贏家會是誰?
想到他絕對會贏了這場游戲,不管是秦王王后身份還是梨陽鳳女的象征,都有值得利用的地方??粗晗?,他開始有些期待了。
只是眼眸掃過那幾輛漸漸遠去的馬車,陌上炫溫和的笑臉也消失了,換上了一臉陰郁。
他的第一守衛(wèi)“冷命”懂得他變了臉色是因為那兩箱給獨孤清帶走的珠寶,那是陌上炫以為最終還會留在蜀王宮的東西。
如今花落他家,幾乎已經(jīng)是一去不復返的結(jié)局,這對財物緊張的蜀王宮來說絕對不是值得開心的事。但是冷命只能在心里暗想蜀王的失誤,不敢說出來。
等到獨孤清和珀溪回到迎鳳閣的時候,迎鳳閣的掌柜錢掌柜跟獨孤清交代道:“后院桃林鳳世子在等她們。”
雖然不知道鳳代承又來干什么,但是見一見也沒什么不可以的。于是把行李丟給下人整理,兩人直接就去了后院桃林見鳳代承。
鳳代承見她們來了,有點反客為主請她們坐下,獨孤清這時候也懶得跟他計較那么多。
“你又有什么事要指教?想必你也知道最近我們在忙什么,鳳世子要是不是來告訴我們好消息的,就不要耽誤彼此寶貴的時間?!?br/>
“獨孤小姐說得對,彼此時間寶貴,沒有要事,本世子何必在此等候?”
“那就請世子直奔主題可好?”獨孤清抽了抽嘴角。
“小溪姑娘的叔叔和兩只…“寵貓”失蹤,使得獨孤小姐也跟著著急上火,忽略了原本要跟蜀王談金絲楠木的生意。蜀王擔心在這節(jié)骨眼上,他提生意的事會顯得沒有同情心,于是不好當面提。所以特意讓我來問問獨孤小姐什么時候可以進行收購金絲楠木,蜀王好派人提前砍伐下來做好準備?”
“你也知道這節(jié)骨眼不適合談生意,那他提,跟你提有什么區(qū)別?難道你提我就樂呵呵的說收購就收購?這時候不找到劉暢和貓,我什么生意都不想做?!?br/>
“如果本世子保證幫忙找出人和貓,獨孤小姐是不是就可以談生意了?”
“切,你保證,鬼知道他們失蹤是不是就是……”獨孤清瞟鳳代承一眼,沒把話說完下去。
“我再說一次,本世子沒有做過你想的事,收起你的懷疑?!?br/>
鳳代承聲音有些提高,難得把惱火表露出來,大概是自從意識到自己對獨孤清的真實情意后,對她動不動就懷疑自己的事感到煩躁,所以不自覺的把一向控制得很好的情緒輕易就表現(xiàn)出來了。
“我……”
“清姐姐,鳳世子既然如此說了,自然是坦蕩的,我們不妨先聽聽世子有什么良方幫我們解決問題。”
珀溪安撫著準備爆炸的獨孤清,見她妥協(xié)的轉(zhuǎn)開頭看也不看鳳代承一眼,珀溪也不再多勸,繼續(xù)對鳳代承問:“世子既然說保證幫我找出我家叔叔和貓,世子難道知道他們在哪里嗎?”
“本世子不知道,但是大概猜到要如何找,只是我不方便透漏更多,但我盡量把人還給你,但是貓…我不保證還能找到。”
獨孤清一聽,忍不住了,急道:“你什么意思,你該不會是想說白陽和白星已經(jīng)……?!?br/>
鳳代承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白陽和白星是誰,然后才想起可能是那兩只貓的名字。他看了看珀溪透著擔憂的神情,心想:看來那兩只所謂的貓不是單純的只是普通老虎,對秦國王后來說似乎跟那劉暢一樣重要。
他心里一團亂麻,自己在一些邊緣地帶里周旋,選擇的方向總是各種動搖。尤其現(xiàn)在獨孤清也加入這亂局里,而他如果選擇蜀王那邊,勢必跟獨孤清只能是勢不兩立的結(jié)局,何況…想起他曾對她造成的傷害,他對她的心意更加不自信了。
“我只是說有可能,我并不十分肯定?!兵P代承終究不忍讓獨孤清太過擔憂,又委婉的盡量給她們希望。雖然他知道很可能劉暢和兩只虎仔已經(jīng)出事了。但愿他還來的及給她們把活著的人和虎仔救回來。
“那你干嘛說得好像它們沒命了一樣?”
“給我三天,我會給你們交代,相信我?!弊詈蟆跋嘈盼摇比齻€字明顯的是對獨孤清說的。但是獨孤清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連鳳代承帶著點寵溺的語氣她都傻乎乎的沒有注意到。珀溪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傻姐姐。
“那我們要怎么做,只是等嗎?”
“你盡快答復蜀王,你要收購金絲楠木,價錢不要試圖壓價,按原來說好的收購就是。剩下的我會處理。”
獨孤清一愣,沒想到鳳代承竟然猜到她想干什么。難道是交道打多了,變得知己知彼了?
“還有……”鳳代承欲言又止,但還是說:“你不要利用巴王對你的深情把他拉進這個事里,昨晚他的人夜探蜀王宮,被蜀王殺無赦,雖然他們沒有承認自己是巴王派來的,但是蜀王大致也猜到了。”
這些年,巴蜀兩地相安無事,就是因為巴王從不主動招惹蜀地,也沒什么太大利益沖突,所以蜀王才不在乎巴王怎么做他的閑散藩王。
“什么?他…他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就擅自行動,就他那點計量,怎么跟陌上炫玩?”獨孤清沒想到軒轅道康說要提早回巴地,原來是為了自己去安排人做這樣的事。對他的癡傻有時候真是無可奈何,卻也挺感動的。
“他對你的情意整個巴蜀地區(qū)還有誰不知道,你非要參與這些事,他怎么可能獨善其身,你說要去東,他何時說要走西?”
“我……好,怪我,是我的錯。不過,你這是什么意思,他喜歡我是我們的事,你為什么一身酸溜溜的,我們走東走西又跟你有幾毛錢關(guān)系?”
鳳代承一臉陰郁,聽著她把自己跟軒轅道康一口一個我們的叫著,他更是煩躁,又怕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意,于是瞬間恢復一直以來的態(tài)度,嗤笑道:“本世子對你的情事不感興趣,你想怎么做隨便你,我言盡于此,是生是死你自己看著辦?!闭f完起身又督促到:“我們剛剛說好的,你盡快答復蜀王你該做的,三日后我交代我該交代的,誰也不欠誰的。”
想起父親交代他必須盡快讓獨孤清出錢購買金絲楠木的命令,鳳代承只能再三提醒獨孤清盡快進行。他并不是為了執(zhí)行父親的命令才叫獨孤清盡快出錢,而是如果再拖下去,父親很可能會對獨孤清下狠手,到時候就防不勝防了。
“那也要你找到了再說?!?br/>
“我盡力而為?!?br/>
“你那么著急幫陌上炫那王八蛋當說客,我只覺得你們就是一伙的,我可不信你會真的幫我們?!?br/>
“信不信是你的事,做不做是我的事,讓結(jié)果來證明。你好自為之,說話最好客氣點,如此稱呼蜀王,對你沒好處?!兵P代承對于獨孤清稱呼蜀王為王八蛋很不贊同,但不是為了陌上炫,而是怕獨孤清惹上麻煩。
“除非你去告狀,不然他怎么會知道,切?!?br/>
“……?!兵P代無奈的咬咬牙,不再接話,轉(zhuǎn)身離開了。
看著鳳代承那不可一世往外走的身影,獨孤清抽抽眼皮,嘲諷道:“對嘛,這才是鳳代承,一天不挑我的刺,他都不暢快。”
“要是鳳世子不是這種態(tài)度對清姐姐,清姐姐還會這樣討厭鳳世子嗎?”
“我看這輩子,他都只能是這種態(tài)度對我,剛開始就嘲諷我一個寡婦還拋頭露面出來做生意,后來又嘲諷我唯利是圖,再后來…哎,數(shù)不清了,可惜我們明明不喜歡對方,生意卻是做得紅紅火火的?!?br/>
“清姐姐除了鐵礦和丹砂,還有什么生意是跟鳳家往來的嗎?”
“多了,布匹,藥材,糧食…反正涉及民生的東西都有互相供貨和買貨。”
“那清姐姐為何只跟他合作那么多,他又為何非你獨孤家不可?”
“他的貨物每次質(zhì)量又好,價錢還適中,也不會隨便加價,我的嘛,自然也不差,他有需要,大家就在商言商,一點私人恩怨算得了什么?”
“可是鳳世子不是說你經(jīng)常坐地起價的賣給他貨物,為何你價錢高他還非你的貨物不可呢?”
“他自己樂意,我又沒勉強他。”獨孤清有些不自在。
“清姐姐難道沒想過,也許鳳世子其實對姐姐是另眼相看呢?”
“才不是,跟我合作,他又不是沒錢賺,再說,生意都是做熟好過做生。加上我獨孤家的貨物質(zhì)好量多,大把人跟我合作,又不是只有他。他找我做更省事?!?br/>
珀溪發(fā)現(xiàn)再怎么點醒,這個傻姐姐都不會往情愛那方面去想鳳代承。就像師傅說的,時候沒到,你即便看透了大概,還是看不到結(jié)果。如此想著,覺得還是按先前那樣繼續(xù)看破不點破比較好。
“嗯,清姐姐說得是,那我們便不討論這個問題了。”
“對對對,說起來我倒是覺得事情都亂套了,你說昨晚那個黑衣人叫我們離開蜀王宮,他會把劉暢和虎仔救出,這鳳世子也說要去救。難道他們都知道蜀王把人和虎仔關(guān)哪了嗎?”
原來,珀溪之所以決定離開蜀王宮,是昨晚出現(xiàn)了自己人潛入蜀王宮跟她聯(lián)絡(luò),讓她盡快離開蜀王宮,其他,他會安排好。于是才有了找蜀王請辭的事。而她也才知道原來政哥哥暗中為她做了很多確保她安全的安排!
“鳳世子我不知道,但是昨晚那個人我雖然不認識,但是他既然知道我是誰,又知道我在哪里,我就猜到那是政哥哥一直暗中派人保護著我的人。因為聽到他說可以救出大叔他們,我便知道可以放心了,起碼知道了大叔他們是安全的,所以才毫不猶豫離開蜀王宮的?!?br/>
“你就是不離開我也打算把你帶走,再待下去,我看那個陌上炫就差沒把你冊封為王后了。想到他那一肚子壞水我就莫名來火?!?br/>
“我何其幸運,竟然能碰到清姐姐這樣的人如此真心待我?!?br/>
“沒辦法,誰讓你太美,我就看上你了,哈哈哈!”獨孤清調(diào)皮的開著玩笑。
“只是有一點很奇怪,蜀王千方百計想強留我們,為何我們說要走,他竟然這么爽快就放我們走?而且他現(xiàn)在那么需要錢,還一副無所謂的讓我們帶走兩大箱金銀財寶?”
“切,管他想干嘛,有本小姐在,定會竭盡所能不讓他烏黑的計謀打到你身上來,要知道本小姐可是集結(jié)了幾千年的智慧,多的是妙計整他,呵呵…。”
珀溪感恩的對著獨孤清笑著,要不是自己運氣好,一來巴蜀就遇到獨孤清,自己現(xiàn)在估計還在迷霧里徘徊著找線索。還有政哥哥暗中的協(xié)助也讓她更加感恩。
現(xiàn)在看著查的線索都不是有關(guān)母親的死,但是卻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查到了更嚴重的事,也不知道現(xiàn)在政哥哥有沒有收到大叔之前派人送去信息。
如果收到信息了,他會不會直接派兵過來,還是他會親自來呢?她真希望他也來,好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