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幾人,收拾完,天剛朦朦亮,便坐著馬車去接謝子洲,一路,瑾茹嚴肅的囑咐了趙惟聰和趙云惠三次,“謝子洲的事情你大伯父不讓祖父祖母和四嬸娘知道的,如果說出去,大伯父會生氣的?!眱扇耸箘诺狞c著頭,等接上謝子洲,他們到了永慶伯府門口,已經停了十幾輛馬車了,后面陸續(xù)又來了十幾輛,等了一會,再未見馬車來,三十幾輛馬車便浩浩蕩蕩上路了,引來好多行人觀望。
趙云惠撩起車簾子,探出頭向外望去,興奮道,“我第一次見這么多馬車,好壯觀啊?!?br/>
瑾茹看了眼趙云惠,淺笑道,“永慶伯府的林公子組織的,官吏家的子女哪個不給面子呢,都希望和永慶伯府扯上點關系。我也是第一次和這么多人出來玩?!?br/>
路上走了一個半時辰,終于到了月霞山腳下。
前面的馬車下來學子后,馬車便繼續(xù)向前走去,給后面的馬車讓路,最后所有學子下了馬車,林琰墨揚聲道,“大家在山腳下結伴先賞半個時辰風景后我們再爬山?!闭f完帶著府里眾兄弟姐妹走到正往山腳下去的趙惟明兄妹身邊,一會董昊羽,沈子晨、白慕等為首的坐在前兩排的學子們也跟著過來了。走在林琰墨身邊的二妹妹林玉顏低聲問道他,“大哥哥,趙府的幾位在私塾里也只是中等門第,為什么趙府這三位卻不卑不亢還骨子里帶著氣勢,讓大哥哥你和其他比趙府門第高的世家子弟還要敬重他們呢?”
“二妹妹你覺你會小覷他們嗎?”女子聽后搖了搖頭。
瑾茹拉著有些緊張的云惠,臉上露出得體笑容,趙云惠看著旁邊的靜殊,附耳,“為何四姐姐你不緊張呢?”
靜姝彎腰附在云惠耳邊,“和各家小姐相處,明面上過得去,不失了規(guī)矩禮儀,就可以了,如果遇到聊得來的,或志趣相投的可以多聊會,但不打聽私事就好。”
趙云惠低頭思慮起來,這些話娘從沒和她說過,出門囑咐最多的便是要多多結交永慶伯府的公子小姐們,至于如何結交也沒教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感激看了眼靜殊。
一行人到了山腳下,大片的花海映入眼簾,視野開闊,靜殊站在亭子外閉著眼睛,一臉愜意的享受的樣子,聞著花香,內心雀躍,眉眼彎笑。思緒又飄向了遠方。
亭子里的小姐們都圍坐在永慶伯府四位小姐身旁,追捧著四位小姐的首飾如何精致,瑾茹瑾涵領著云惠到了花海前,蹲下來采了幾朵小野花,男子們圍在八角亭內的四周,三三兩兩交頭接耳的議論著眼前的美景,眼睛時不時看著張開雙臂面向花海的靜殊。
瑾茹回頭看著張開雙臂滿眼享受的靜殊,揮著手,“四妹妹,下來采幾朵野花?!?br/>
“不了,用一季的花期綻放自己的一世的繁華,采了,可惜了。那邊有流水的聲音,我們去看看。”說著下了臺階,來到瑾茹身邊,幾個女孩隨著流水聲尋了去。
后面趙惟明謝子洲一眾公子也出了八角亭,跟在后面,走到花海盡頭,山間蜿蜒而下的一泓清泉映入眼前,叮叮咚咚淙淙流淌,溪的兩邊是濃翠的草地和灌木。
幾個女孩雀躍聲響起,蹲下來,撩撥著清涼的溪水,瑾茹忽然將溪水朝靜殊撥了過去,來不及躲閃的靜殊,頭發(fā)上被溪水浸濕了些許,靜姝反手撩了回去,兩人悅耳的笑聲像一串銀鈴回蕩在山間,林琰昊看著趙惟明,“你們妹妹們的性子挺活脫的,我們也被這份愉悅感染了?!?br/>
謝子洲對兩個少女喊道:“撥個水,往衣服上撥,傻了嗎?!?br/>
靜殊回頭看向謝子洲,眾人便看到溪邊回頭的少女眸光瀲滟,淺笑如月,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瞬間看癡了溪邊的男子們。趙惟明臉色暗了下來,站在趙惟明身邊的林琰墨看了眼趙惟明,不動聲色的看向了溪邊少女。董昊羽望著靜殊,內心起了更大的波瀾。
四位少女在溪水邊嬉笑打鬧了半個時辰后,來到趙惟明身邊,
瑾茹眉眼彎笑的問道林琰墨,“林公子,我們何時去爬山?”
“那就這會吧,”回頭看向兩位弟弟,“林琰軒,林琰塵,你們去八角亭問問誰還去爬山,我們在這等著?!?br/>
未幾,從亭子里走出十幾個學子來到溪邊,其中一位女子走到林琰墨身邊,“大哥哥這里有溪水,也不叫上我們,”林琰墨笑著摸著女子的頭:“你們聊得甚歡,便沒叫,我們先爬山,回來休息的時候在再來溪邊玩。”
說完,領著一行人呼啦啦的上山了,一行人來到石階下,仰望石階的盡頭---山頂,林琰墨大聲說道,“總共有四百多臺階,山腰上還有一處寺院,我們爬到那休息?!?br/>
眾人聽完,有人苦著臉,有人興奮不已,靜殊淡然如風,跟在人群中拾階而上,穿梭在茂盛的山中樹林下,享受著和煦的微風的撫摸。耳聞鳥鳴,內心開始愉悅了起來。
靜姝正沉浸在這美景中,突然聽見后面有個女子喊道:“謝子洲,你帕子掉了,”靜姝回頭,看見遠處石階下,著一身淺綠衣裙的女子,蹲下來撿了一塊帕子。
靜殊身邊的瑾茹嘟囔著:“這眼睛真夠尖的,就她能瞅著是謝子洲掉的帕子,”靜殊撲哧笑出了聲,瑾茹白了一眼她,瑾涵看著氣的鼓著臉的瑾茹,氣憤道,“這一路上盯著謝子洲和二哥哥的少女又不止她一個,你沒看到連永慶伯府的四位小姐們都在二哥哥身旁,不時的和二哥哥聊著開心的都笑出了嗎,你看那秦府的小姐,徐府的小姐,趙府的小姐,都不是走在謝子洲身邊,真是兩個香餑餑,佳人才子傍身,都不管我們幾個妹妹,我都走不動了,”瑾涵說完拉著趙云惠停了下來。
女子越過靜殊她們,直接走到前面十幾個臺階上的謝子洲面前,眼眸含笑,“你的帕子掉了,”說著遞給謝子洲?!爸x謝,”接過帕子的謝子洲,瞅著下面三個氣鼓鼓的妹妹和白了她一眼的靜殊,徑直朝下走去。撿帕的少女尷尬的杵在那里。
謝子洲走到四個少女身旁,眼里凝著慵散的笑意:“走不動了”。瑾涵氣鼓鼓的,“走的那么快,我們趕著能不累們?!?br/>
“好,幾位小姐,我陪你們慢慢走?!?br/>
“這還差不多,”說著瑾涵拉著云惠的手繼續(xù)上石階,靜殊和瑾茹手挽手晃著胳膊跟在后面,謝子洲笑著搖搖頭,走在靜殊和瑾茹后面。
“謝子洲,我怎么感覺你和我二哥哥還有那個林琰墨就像被蜜蜂采著蜜的花骨朵呢,”
“什么意思?”謝子洲一臉疑惑的看著回頭說話的謹茹,幾位少女同時回頭白了一眼他,繼續(xù)向上爬去。
謝子洲沉思片刻,“感情是在慫我們呢?!?br/>
“這是在夸你,哪敢慫你啊,萬一招來一堆蜜蜂被蜇了可不好?!?br/>
瑾茹頭也不回的回道。
謝子洲頭一回被人慫,無奈的搖搖頭,心想不能和少女一般計較。
林琰墨的大妹妹林玉蓉一路走在趙惟明身邊,性格樂觀,開朗,說話還很有風趣,引逗的周圍人笑語盈盈。從未主動和女同窗說過話的趙惟明,也時時幽默風趣的回復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認識很久了,默契而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