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的大自在一劍,讓燕家的少年們心底發(fā)寒。可不是么,他們最引以為傲的燕烈,就被這一劍‘輕巧’地打敗了。對于在場的那些長者來說,燕烈的快速敗陣,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而少年們大都看不懂這一劍的玄妙,只知道自家最強的一個年輕人,就這么輸了。
本該下臺的柳河突然向吳思遠拜道:“吳長老,晚輩有一事相求。”
吳思遠疑道:“你且說來?!?br/>
柳河說道:“晚輩愿以手中之劍,迎戰(zhàn)燕家眾少年!”
亂了套了。然而吳思遠笑了笑,居然還答應了柳河的請求,這位鐘山名劍,性子似乎跳脫的很。
柳家的人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燕家的人則是尷尬不已。
尤其是燕家的少年們,此時他們的內(nèi)心是極其不甘的,他們希望有人能像英雄一樣站出來,打敗這個目中無人的柳河。在家族榮譽面前,燕家的后輩們空前團結(jié)。
燕空稍微猶豫了下,就看到有人捷足先登。
大家看著再一次走上擂臺的身影,心想那個代表燕家登山擂臺的家伙算怎么回事?那不是傳說中不能習武的廢柴燕起么?
“在下燕起,特來領教柳師兄的劍法?!毖嗥鸢亮⒃谂_上,戰(zhàn)意昂揚。
一時間校武場內(nèi)氣氛詭異,燕家的少年們長大了嘴,竟不知道該支持還是嘲諷。家主燕關走到燕起面前,嘴唇動了動,終究是一句話沒說。
倒是柳河淡淡說了句:“沒聽過你的名字,不過我本以為燕家的年輕人都是無膽鼠輩,你還算有點骨氣?!?br/>
此言一出,好似一石激起千層浪。臺下的燕家少年們似乎忘記了現(xiàn)在在臺上的是之前他們極盡諷刺挖苦的廢物,異口同聲地大喊:“干掉他!讓他知道我們燕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柳河剛才擊敗燕烈的一招,源自江南劍宗的大自在神劍。
而在燕起的記憶里,上一世有一個海中島國,那里的武者就非常擅長這種武功。而在那個世界,這種武功叫做拔刀流。將利器藏于鞘中,引而不發(fā)是為蓄;用靈活的身法引誘敵人,使敵人麻痹大意是為惑;找到機會的瞬間,果斷出手一招破敵是為狠。
蓄,惑,狠。
這三個字就是拔刀流的真諦,而柳河所具備的天賦,至少在和大多數(shù)同齡人對戰(zhàn)時都能發(fā)揮出這種武功的威力。
燕起沉心靜氣,真氣徐徐運轉(zhuǎn)開來。這時候眾人才知,傷愈后的燕起,已然是入了通脈境。
柳河沒有多做調(diào)息就攻了過來,在他的眼里,燕家唯有一個燕烈才能做他的對手。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子,不配他如此重視。
武者之間的對決并不全靠內(nèi)勁分高下,可在武者初期的階段,內(nèi)勁往往起著決定性因素。
看見柳河一上來就是柳家劍法的起手式——挑劍式,燕起自知自身不過通脈初境,不敢一上來就跟對方硬碰硬,所以先往后退了一步。柳河變招,挑起的劍尖驟然往下一壓,幾個大步刺了過來。
他不想給燕起任何喘息的機會,更想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燕起又退一步,對方咄咄逼人,顯然是看輕他。比武中被看輕,在燕起看來是一種非常幸福的事,因為這樣一來,他就能更輕易地找到勝機。
柳河冷笑,“看你能退到哪去!”劍招又變,改刺為切,攻向燕起下盤,燕起又退。如是三次燕起后退連連,始終不能跳脫柳河劍幕,陷入與燕烈當時同樣的情況??墒茄嗥鸩粫×_漢掌,難道就這樣被擊???
懷著這樣的想法,燕家所有人都沉下了臉,原本高亢的加油聲,漸漸平息了下去。反觀柳家眾人,均是氣定神閑。吳思遠興致缺缺,專心品茶。
而就在此時,燕起突然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似無心之舉,卻正好踏在柳河劍招的空隙里。柳河看著對手突然右手一記燕家拳打來,不得不回劍一擋。拳劍相撞,終是柳河內(nèi)力更有優(yōu)勢,他下盤絲毫不動,反震得燕起手臂發(fā)麻。
燕起再進一步,左手又是一拳,柳河心道:還想故技重施?心思剛起,不料燕起五指一張,變?nèi)瓰樽?,死死扣住了柳河的肩膀。被對方拿住身體,本是高手對決的大忌??闪咏z毫不見驚慌,反而笑道:“小子,我看你不過區(qū)區(qū)通脈初境,要跟我拼內(nèi)力么?還是說你會什么高深的點穴功夫?”在他看來,燕起此舉簡直是自尋死路。
燕起露齒一笑,“你見過一種拿頭撞人的武功么?”
咚!
兩人腦門一撞,柳河只覺天旋地轉(zhuǎn),嗡嗡聲不覺于耳。臺下燕家少年仿佛被點燃的干柴,叫好聲震天響。觀武臺上,柳家眾人面皮一緊,心道這是什么奇怪的功夫?
這廂吳思遠被茶水嗆了一口,咳嗽不已。
咚!
又是一撞。這一下不知為何,額頭被撞的柳河,門牙都被震落了幾顆,滿嘴都是鮮血。臺下的燕家少年們恨不得變出一堆炮仗來,以宣泄心中的快意。
“燕起住手!”燕關起身抬手,示意燕起停下。
燕起松開柳河,看著柳河的身體軟軟倒下,朗聲道:“誰說我燕家無人!”
嘩!燕家少年們徹底爆發(fā)了,“燕起!燕起!”眾人聲嘶力竭地大喊著,甚至有人慌不擇人地抱起同伴,肆意地發(fā)泄著。
柳定山親自查探了柳河的傷勢,確定無大礙后,臉色才稍稍好一點?!把嗉夜蝗瞬艥鷿?,柳某佩服?!备谒竺娴娜涣矣⒉牛荒樀牟环?。在他們看來,柳河實在是太輕敵了。居然連最拿手的大自在神劍都沒用出來,就被對方用稀奇古怪的武功打敗。
柳素俏臉通紅,問道:“爹,柳河師兄沒事吧?”
柳定山點點頭,“只是輕傷,安心修養(yǎng)一陣應該無礙。”
......
離燕府約百米處,有一顆高大的榕樹。榕樹上一只渾身紅毛的猴子,坐在一個男子肩膀上。男子用手拍著樹干,夸張地搖著頭:“想不到啊想不到,這姓燕的小哥還真有一套。阿越,你說這小子過個幾年,會不會把你按在地上打?!?br/>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