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眉梢一揚, 平淡的答了句。
陳子期瞠目結(jié)舌, 就這反應(yīng)!不驚喜?不意外?!
“嗯。”
薄荷又來了一聲, 繼續(xù)低頭寫稿子。
“……”
陳子期氣道:“老子的喜歡就這么不值錢?”不掉淚就算了,連個笑都沒有,倒貼到這份上, 男生頭回覺得自己可能姓賤。
薄荷朝他瞄一眼, 昨天脫口而出的話, 扭曲了本意,陳子期用那句話來求原諒,真是頗為諷刺。
“如果你是說,比起裴初河,更喜歡跟我玩, 那你還是去喜歡裴初河吧。”
薄荷吶道:“我、不、稀、罕。”
呵。
好一個不稀罕。
陳子期歪著身子笑, 撐后腦勺, 拿起一支沒削的鉛筆在女生脖間撓,然后,抵住她的下巴, 輕輕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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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真不稀罕?”
薄荷斜眼看他。
轉(zhuǎn)動眼珠,翻了個驚天大白眼賞給他。
陳子期彈了下舌頭, 拿筆抵住她右邊的臉頰,戳出一個酒窩來,笑道:“那我?guī)湍銓懷葜v稿也不稀罕?”
薄荷正襟危坐, 剛正不阿地說:“不稀罕?!?br/>
演講稿她是要自己寫的。
就從沒想求過誰。
“嘖嘖, 長進了啊。”
陳子期直起身子, 朝薄荷微紅的耳垂,呼出一口熱氣,輕言道:“那我把那天的事情,說出去,你也無所謂?”
……
“什、什么事?”
“就是,你洗澡的時候我看見了——”話沒說完,薄荷狠狠扇了他腦門子一下,愕然道:“你敢說出去,我要了你的命!”
“嘻嘻?!?br/>
陳子期捂住頭,皮道:“不敢,我命都是你的。”
“臭不要臉?!?br/>
“臉也是你的,別罵?!?br/>
“陳子期,你沒節(jié)操!”
“節(jié)操是什么?能吃嗎?”
他最會裝傻,黏過來軟軟地說:“你看我,命也沒了,臉也不要了,節(jié)操還被狗吃了,你就不要生氣了。”
“我沒生氣。”
薄荷拒不承認(rèn),硬硬的說:“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在生氣了!我為什么要生氣?我一點也不生氣!”
“……”
陳子期啞然。
譚定說過什么來著,不要得罪女人。
*
比賽這天。
陳子期拉開家門,與同時步出家門的薄荷不期而遇。
她將要齊肩的發(fā)又只到耳朵的長度,估計是自己在剪的,跟陳子期的頭一樣,發(fā)尾長短不一,劉海短到露出眉毛,很有個人風(fēng)格。
陳子期昧著良心說了句:“嗯,新發(fā)型不錯。”
薄荷得意地昂起下巴。
“那是自然,我自己剪的?!?br/>
“呵、呵呵?!?br/>
陳子期尬笑兩聲,問:“演講比賽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我們班的榮譽可全靠你了。”
薄荷擼起書包往他屁股上抽了一下,大喊:“不要給我壓力!我已經(jīng)很緊張了!”
“好好好?!?br/>
陳子期扯住她的手臂,哄道:“隨便玩,拿不到第一也沒關(guān)系,不管發(fā)什么獎品,我都給你買一模一樣的?!?br/>
“我才不要呢!”
不就是唐詩三百首、步步高家教機嗎?
薄荷犟嘴道:“才不需要你給我買東西!”
“哦?”
陳子期挑眉道:“你現(xiàn)在腳上穿的,不就是我給你買的。”
嗯。
白球鞋。
“……”
薄荷臉一紅,擼起書包又抽他,陳子期趕緊跑,躲避她的追打。
風(fēng)吹過,揚起女生的裙擺,灌進男生的襯衫,涼爽、輕盈、滿載著青春
下午三點。
全校師生都涌入禮堂,最前一排主席臺坐著校長和評委,后面是年級主任和老師,以及學(xué)校請來參觀的貴賓。
薄荷拉開幕簾朝外偷看,烏壓壓的全是人,她找了找自己班所在的位置,看見秦綿綿朝自己大力揮手,并帶領(lǐng)身旁的同學(xué)一起大喊了聲:“加油!”
薄荷會心一笑。
比緊張更強烈的是躍然的興奮。
加油。
說出這兩個字很簡單,幾乎所有人都時常會聽見,考試的時候、計劃減肥的時候、想要跟喜歡的人告白的時候,都會提到的兩個字。
因為太常被提起,大家也漸漸忽視了它的力量和意義,覺得沒什么了不起的。
真正用心體會過才知,它并不簡單-->>